第170章 農場主終於下地幹活了
紐約，中央公園隔離區。
三十萬感染者擠在這裡，像被按了靜音鍵，死寂一片。
他們齊刷刷仰著頭。後腦勺那一撮銀白毛髮在陽光下整齊劃一地閃爍。
一下。又一下。
精準得像催命的倒計時器。
大秦咸陽要塞的龐大陰影壓下，吞沒了曼哈頓的太陽。
裴朵從天而降。
黑風衣獵獵作響，馬丁靴穩穩踩在噴泉雕像頂端。
「拔劍。」李斯的機械音在頻道里響起。
裴朵沒廢話。右手死死攥住天子劍「斬夢」的劍柄。
暗金色的紋路在劍身上瘋狂流轉。
她一躍而下，人還在半空，劍鋒直接橫掃！
沒有花里胡哨的劍氣。
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暗金漣漪，貼著三十萬人的頭頂平推過去。
「錚——」
刺耳的規則斷裂聲炸開。
三十萬根銀白毛髮瞬間齊根斬斷，化作飛灰。
方陣里的人群像被抽了骨頭，成片軟倒，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喘氣聲。
「紐約區，清理完畢。」許默在頻道里開口，鍵盤敲得劈啪作響，「下一個坐標，倫敦海德公園。但有個壞消息。」
「說。」裴朵提劍走向傳送光柱。
「數據更新了。」許默推了推眼鏡，語氣發緊，「不是三十萬。是三百萬。高維孢子的擴散速度比預想快了十倍。」
裴朵腳步沒停。
「那就斬三百萬。」
倫敦。巴黎。東京。雪梨。
十二個小時，大秦要塞在近地軌道瘋狂連軸轉。
裴朵手起劍落。一次又一次。
斬到第十萬人，她嗓子眼發甜。
斬到第五十萬人。
一滴血，吧嗒砸在暗金色的劍面上。
裴朵拿手背蹭了下鼻子，摸到一手血。
胸口的黑玉佩燙得灼人，表面竟然崩開了一道細紋。
大秦國運能扛物理消耗，但每斬斷一次高維規則，抽的都是她體內酆都大帝的本源。
「裴朵，停下！」許默看著全息屏幕上瘋狂閃爍的紅燈，聲音啞了，「玉佩的本源見底了。再斬下去，你要被規則反噬，你自己也會長出那玩意兒！」
「閉嘴。」裴朵咽下喉嚨里的血沫，「報下一個坐標。」
「我不能報！你這是送死！」
「今天死的人夠多了，不差我一個。」裴朵拄著天子劍，大口喘氣，「我說過，少一個人，我拿命填。我裴朵，不欠帳。」
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一個懶散插了進來。
「老妹，悠著點，別把自己斬沒了。」
裴斐。
他在羅酆山的廢墟上，盤腿坐在一塊斷碑上，手裡還拎著半罐啤酒。
聽到這聲音，裴朵眼眶一酸，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當年也沒悠著點。」裴朵懟了一句。
通訊頻道沒了聲音。
裴斐掛斷通訊，隨手捏扁了啤酒罐。
轉頭，看向身後站得筆直的十殿閻羅。
「秦廣王。」裴斐站起身，眼神冷得駭人。
「臣在。」
「開地府國庫。」裴斐一字一頓，「把十八層地獄底下壓了三千年的魂力儲備，全給我抽出來。」
秦廣王猛地抬頭：「陛下！那是維持地府運轉的最後底牌！抽乾了，六道輪迴會停轉！」
「停就停！」裴斐一腳踹翻了斷碑，「我妹在上面賣命，我這個當哥的在下面干看著？輪迴停了重新建！魂力沒了去西方搶！」
「今天，誰敢讓我妹斷電——我就讓誰永不超生！」
「開庫！順著陰陽道，給我往那塊玉佩里死命灌！」
「轟！」
幽冥宮深處，一道漆黑如墨的魂力光柱沖天而起，直接砸穿了陰陽兩界的壁壘！
現世，新德里隔離區。
裴朵剛舉起天子劍，身子一晃，險些跪倒。
就在這瞬間，胸口那塊布滿細紋的黑玉佩，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黑金光芒。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純淨魂力，像海嘯一樣倒灌進她的四肢百骸。
玉佩上的裂紋瞬間癒合如初。
這波續航，直接拉滿。
裴朵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玉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你真敗家。」
她站直身體，天子劍再次揚起。
劍光如龍。
視線切回江城裴家。
六樓的窗戶透著暖黃色的燈光。
廚房裡熱氣騰騰。
裴母把一屜剛蒸好的大肉包子端上餐桌，面香四溢。
她不敢看電視上的全球直播，只是拿著抹布，一遍遍擦著早就一塵不染的灶台。
客廳里，裴父坐在沙發上。
攥著老花鏡，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在各國間穿梭、渾身是血的黑衣背影。
煙盒早被他捏成了一團廢紙。
他拿起手機，慢吞吞地打字，發給許默。
「許默啊。她要是倒了，你替我扇她兩巴掌。」
打完，發送。
一滴眼淚砸在屏幕上，暈開了字跡。
「然後，把她帶回家。包子熟了。」
首爾，江南區廣場。
最後一個隔離區。
裴朵的黑風衣糊滿了血泥，早看不出本色。
她提著劍，走向最後幾百個感染者。
手起，劍落。
暗金漣漪掃過，銀髮斷裂聲接連響起。
「當——」
一聲悶響。
裴朵手腕震得發麻，天子劍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猛地低頭。
面前站著個穿高中校服的女孩。
臉已經融化了一半，但後腦勺那根銀白毛髮，完好無損。
斬夢劍，沒切斷！
「許默！」裴朵厲喝。
「看到了！」許默在主控室瘋狂敲鍵盤，「這根高維纖維的密度不對！比其他人的粗了至少十倍！」
裴朵一把揪住女孩的衣領，雙眼黑金光芒爆射。
「李斯，強行接入她的神經元網絡！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夢！」
「接入中——」
裴朵的視線瞬間被拉進一個詭異空間。
其他感染者的夢，都是一片純白「苗圃」。
但這女孩的夢裡，有東西。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
只有一片死寂的環形山。
灰白的土壤，連綿不絕的隕石坑。
在最大的隕石坑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無數銀白色液態金屬糾纏而成的龐大「樹冠」。
樹冠的每一根枝條，都連著一根銀白絲線，穿透虛空，向下延伸。
直指地球。
「月球背面。」裴朵退出了夢境連接。
她鬆開手，女孩癱倒在地。
裴朵抬頭，看向天空中那輪並不明亮的彎月。
李斯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長公主，阿房宮雷達捕捉到異常信號。」
「說。」
「月球背面的引力場正在發生巨變。有某種質量極其龐大的物體……正在脫離月球軌道。」
裴朵死死攥著天子劍。
暗金紋路在夜色里明滅不定。
她知道，農場主，終於忍不住要親自下地幹活了。
三十萬感染者擠在這裡，像被按了靜音鍵，死寂一片。
他們齊刷刷仰著頭。後腦勺那一撮銀白毛髮在陽光下整齊劃一地閃爍。
一下。又一下。
精準得像催命的倒計時器。
大秦咸陽要塞的龐大陰影壓下，吞沒了曼哈頓的太陽。
裴朵從天而降。
黑風衣獵獵作響，馬丁靴穩穩踩在噴泉雕像頂端。
「拔劍。」李斯的機械音在頻道里響起。
裴朵沒廢話。右手死死攥住天子劍「斬夢」的劍柄。
暗金色的紋路在劍身上瘋狂流轉。
她一躍而下，人還在半空，劍鋒直接橫掃！
沒有花里胡哨的劍氣。
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暗金漣漪，貼著三十萬人的頭頂平推過去。
「錚——」
刺耳的規則斷裂聲炸開。
三十萬根銀白毛髮瞬間齊根斬斷，化作飛灰。
方陣里的人群像被抽了骨頭，成片軟倒，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喘氣聲。
「紐約區，清理完畢。」許默在頻道里開口，鍵盤敲得劈啪作響，「下一個坐標，倫敦海德公園。但有個壞消息。」
「說。」裴朵提劍走向傳送光柱。
「數據更新了。」許默推了推眼鏡，語氣發緊，「不是三十萬。是三百萬。高維孢子的擴散速度比預想快了十倍。」
裴朵腳步沒停。
「那就斬三百萬。」
倫敦。巴黎。東京。雪梨。
十二個小時，大秦要塞在近地軌道瘋狂連軸轉。
裴朵手起劍落。一次又一次。
斬到第十萬人，她嗓子眼發甜。
斬到第五十萬人。
一滴血，吧嗒砸在暗金色的劍面上。
裴朵拿手背蹭了下鼻子，摸到一手血。
胸口的黑玉佩燙得灼人，表面竟然崩開了一道細紋。
大秦國運能扛物理消耗，但每斬斷一次高維規則，抽的都是她體內酆都大帝的本源。
「裴朵，停下！」許默看著全息屏幕上瘋狂閃爍的紅燈，聲音啞了，「玉佩的本源見底了。再斬下去，你要被規則反噬，你自己也會長出那玩意兒！」
「閉嘴。」裴朵咽下喉嚨里的血沫，「報下一個坐標。」
「我不能報！你這是送死！」
「今天死的人夠多了，不差我一個。」裴朵拄著天子劍，大口喘氣，「我說過，少一個人，我拿命填。我裴朵，不欠帳。」
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一個懶散插了進來。
「老妹，悠著點，別把自己斬沒了。」
裴斐。
他在羅酆山的廢墟上，盤腿坐在一塊斷碑上，手裡還拎著半罐啤酒。
聽到這聲音，裴朵眼眶一酸，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當年也沒悠著點。」裴朵懟了一句。
通訊頻道沒了聲音。
裴斐掛斷通訊，隨手捏扁了啤酒罐。
轉頭，看向身後站得筆直的十殿閻羅。
「秦廣王。」裴斐站起身，眼神冷得駭人。
「臣在。」
「開地府國庫。」裴斐一字一頓，「把十八層地獄底下壓了三千年的魂力儲備，全給我抽出來。」
秦廣王猛地抬頭：「陛下！那是維持地府運轉的最後底牌！抽乾了，六道輪迴會停轉！」
「停就停！」裴斐一腳踹翻了斷碑，「我妹在上面賣命，我這個當哥的在下面干看著？輪迴停了重新建！魂力沒了去西方搶！」
「今天，誰敢讓我妹斷電——我就讓誰永不超生！」
「開庫！順著陰陽道，給我往那塊玉佩里死命灌！」
「轟！」
幽冥宮深處，一道漆黑如墨的魂力光柱沖天而起，直接砸穿了陰陽兩界的壁壘！
現世，新德里隔離區。
裴朵剛舉起天子劍，身子一晃，險些跪倒。
就在這瞬間，胸口那塊布滿細紋的黑玉佩，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黑金光芒。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純淨魂力，像海嘯一樣倒灌進她的四肢百骸。
玉佩上的裂紋瞬間癒合如初。
這波續航，直接拉滿。
裴朵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玉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你真敗家。」
她站直身體，天子劍再次揚起。
劍光如龍。
視線切回江城裴家。
六樓的窗戶透著暖黃色的燈光。
廚房裡熱氣騰騰。
裴母把一屜剛蒸好的大肉包子端上餐桌，面香四溢。
她不敢看電視上的全球直播，只是拿著抹布，一遍遍擦著早就一塵不染的灶台。
客廳里，裴父坐在沙發上。
攥著老花鏡，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在各國間穿梭、渾身是血的黑衣背影。
煙盒早被他捏成了一團廢紙。
他拿起手機，慢吞吞地打字，發給許默。
「許默啊。她要是倒了，你替我扇她兩巴掌。」
打完，發送。
一滴眼淚砸在屏幕上，暈開了字跡。
「然後，把她帶回家。包子熟了。」
首爾，江南區廣場。
最後一個隔離區。
裴朵的黑風衣糊滿了血泥，早看不出本色。
她提著劍，走向最後幾百個感染者。
手起，劍落。
暗金漣漪掃過，銀髮斷裂聲接連響起。
「當——」
一聲悶響。
裴朵手腕震得發麻，天子劍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猛地低頭。
面前站著個穿高中校服的女孩。
臉已經融化了一半，但後腦勺那根銀白毛髮，完好無損。
斬夢劍，沒切斷！
「許默！」裴朵厲喝。
「看到了！」許默在主控室瘋狂敲鍵盤，「這根高維纖維的密度不對！比其他人的粗了至少十倍！」
裴朵一把揪住女孩的衣領，雙眼黑金光芒爆射。
「李斯，強行接入她的神經元網絡！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夢！」
「接入中——」
裴朵的視線瞬間被拉進一個詭異空間。
其他感染者的夢，都是一片純白「苗圃」。
但這女孩的夢裡，有東西。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
只有一片死寂的環形山。
灰白的土壤，連綿不絕的隕石坑。
在最大的隕石坑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無數銀白色液態金屬糾纏而成的龐大「樹冠」。
樹冠的每一根枝條，都連著一根銀白絲線，穿透虛空，向下延伸。
直指地球。
「月球背面。」裴朵退出了夢境連接。
她鬆開手，女孩癱倒在地。
裴朵抬頭，看向天空中那輪並不明亮的彎月。
李斯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長公主，阿房宮雷達捕捉到異常信號。」
「說。」
「月球背面的引力場正在發生巨變。有某種質量極其龐大的物體……正在脫離月球軌道。」
裴朵死死攥著天子劍。
暗金紋路在夜色里明滅不定。
她知道，農場主，終於忍不住要親自下地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