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八層：九河之境
轟隆——！
萬鈞石門重重砸落，激起的塵浪還沒來得及撲到臉上，一股讓人天靈蓋發麻的腥甜味兒就先一步鑽進了鼻腔。
許默捂住口鼻，眉頭緊鎖。
眼前是一條河。
或者說，是由九種色彩斑斕的「液體」強行拼湊在一起的巨大創口。
暗紅的血漿、慘綠的毒液、幽藍的寒冰流…
它們涇渭分明地流淌著，卻又互不相容。
河面上明明沒有風，卻翻湧著高達數米的浪頭，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的白骨在浪花中沉浮。
「這是冥河九曲。」
老鬼站在隊伍最前方，臉色陰沉：「阿茲特克神話里的第八層地獄。據說這條河連通著深淵，不管多強的靈體，掉下去就會融得渣都不剩。」
「那……那我們怎麼過？」
名為阿寬的偵查手聲音發抖，他下意識從背包里掏出一塊探測用的下品靈石，用盡全力朝河對面扔去。
「滋——」
靈石還在半空，僅僅是被河面上蒸騰的霧氣掃中，就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許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指尖在衣袖裡下意識地搓了搓。
那裡本該藏著一張保命的底牌，可此刻腦子裡卻像斷了片一樣，死活想不起來那是啥。
「沒路了。」
林薩冷冷開口，手中的「血吻」匕首發出一陣嗡鳴，那是神兵感應到極致危險後的示警。
老鬼咬著牙，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雙手合十，對著虛空大聲念叨起來：「偉大的引路犬神修洛特爾啊，您的信徒在此祈求庇護……」
許默冷眼看著，心裡暗罵一句神棍。
這種S級神戰副本，要是靠拜神有用，還要玩家幹什麼？大家一起磕頭不就完事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
一直站在隊伍邊緣、被「世界遺忘」的裴朵，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伸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手指穿透了許默的肩膀。那種被全世界當成空氣的憋屈感，讓她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老東西，裝神弄鬼，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為了保護還在隊伍中的許默、林薩，也為了能夠副本繼續推進下去。
裴朵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低頭解開腰間那個繡著金絲雲紋的紫色乾坤袋。
「哥說這裡面什麼都有，希望能翻出個交通工具。」
她像掏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一樣，在裡面一陣亂摸。
忽然，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木質模型，一段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
【忘川舟：地府標準旗艦，無視一切弱水侵蝕】
「就你了！」
裴朵手腕一抖，將那個巴掌大小的木舟扔向波濤洶湧的河面。
呼——！
木舟入水的瞬間，原本狂暴的河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大團濃郁的黑霧轟然炸開！
一艘通體漆黑、散發著古老幽冥氣息的烏篷船，竟無視了所有的物理規則，如同一頭破浪而出的黑龍，穩穩地停在了滿是腐蝕性液體的岸邊。
全場死寂。
老鬼祈禱的手勢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燈泡。
他剛才就是想做做樣子穩定軍心，誰知道真特麼把船給喊出來了？難道我真是天選之子？
「這……」阿寬結結巴巴，指著船身，「老鬼，這船看著有點眼熟啊……怎麼全是東方的花紋？」
老鬼反應極快，老臉一紅又瞬間恢復正常，露出一副狂熱的神情：
「膚淺！這是神跡！懂不懂什麼叫神跡？修洛特爾神無所不能，顯化成東方的樣子是為了照顧我們的思鄉之情！快！都上船！神明在看著我們，別磨嘰！」
許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理由找的，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子忽悠味兒。
阿茲特克的神為了照顧東方人特意搞個烏篷船？你怎麼不說他還會唱京劇呢？
而且這個情況明明沒有見過，為什麼感覺如此熟悉？
但眼下沒別的選擇，眾人只能硬著頭皮跳上船。
裴朵大搖大擺地跟在許默身後，踏上了這艘原本就屬於她的「私家船」。
……
船行入河。
第一段是猩紅的血河，粘稠得像是煮沸的番茄濃湯
空氣中那股血腥味濃得簡直辣眼睛。
「這船……真的沒事嗎？我怎麼感覺它在抖？」一名隊員死死抓著船舷，臉色比紙還白。
話音未落。
砰！砰！砰！
船底突然傳來密集的撞擊聲，整個船身劇烈搖晃起來。
「水裡有東西！準備戰鬥！」林薩厲喝一聲，匕首向下揮斬。
只見無數條手腕粗細、渾身長滿倒刺的暗紅水蛭，正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船身上。它們那菊花般的口器大張，瘋狂啃噬著船板。
「是嗜靈水蛭！它們在吸船的靈氣！」老鬼大驚失色，「快攻擊！船沉了大家都得死！」
眾人慌亂地丟出各種符咒和道具，火球、冰錐亂飛，但在無窮無盡的水蛭潮面前，這點攻擊簡直就是給它們撓痒痒。
許默指尖夾著手術刀，精準地釘死一條跳上船的水蛭，但臉色卻越發難看：「太多了，殺不完！」
看著許默額角滲出的冷汗，隱身狀態的裴朵嘆了口氣。
「真是欠你們的。」
她再次把手伸進乾坤袋，掏出一個貼著封條的古樸黃葫蘆。
【黃泉葫蘆：內裝黃泉源頭之水，可洗滌罪孽，消融邪祟。】
「去死吧，噁心玩意兒。」
裴朵拔開塞子，對著河面輕輕一彈。
幾滴晶瑩剔透、泛著淡淡黃光的水珠落入翻湧的血河。
滋啦——！！
就像是熱油鍋里潑進了一盆冷水。
那幾滴看似不起眼的水珠，在接觸河面的瞬間，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淨化之力。
原本狂暴的血河瞬間沸騰，那些猙獰的水蛭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悽厲的尖嘯聲。
不過眨眼間，船身周圍百米內的水蛭全部化為血水，被徹底消融。
河面瞬間風平浪靜，連那股腥臭味都被壓下去了大半。
船上眾人保持著攻擊姿勢，面面相覷。
「這……」阿寬咽了口唾沫，「老鬼，這也是修洛特爾的庇護？這也太猛了吧？」
老鬼也是一臉懵逼，但他很快調整表情，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心誠則靈。神的庇護是無形的。」
許默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河面和老鬼身上來回掃視，眼底的懷疑越來越重。
這老東西真有這麼大本事？
萬鈞石門重重砸落，激起的塵浪還沒來得及撲到臉上，一股讓人天靈蓋發麻的腥甜味兒就先一步鑽進了鼻腔。
許默捂住口鼻，眉頭緊鎖。
眼前是一條河。
或者說，是由九種色彩斑斕的「液體」強行拼湊在一起的巨大創口。
暗紅的血漿、慘綠的毒液、幽藍的寒冰流…
它們涇渭分明地流淌著，卻又互不相容。
河面上明明沒有風，卻翻湧著高達數米的浪頭，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的白骨在浪花中沉浮。
「這是冥河九曲。」
老鬼站在隊伍最前方，臉色陰沉：「阿茲特克神話里的第八層地獄。據說這條河連通著深淵，不管多強的靈體，掉下去就會融得渣都不剩。」
「那……那我們怎麼過？」
名為阿寬的偵查手聲音發抖，他下意識從背包里掏出一塊探測用的下品靈石，用盡全力朝河對面扔去。
「滋——」
靈石還在半空，僅僅是被河面上蒸騰的霧氣掃中，就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許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指尖在衣袖裡下意識地搓了搓。
那裡本該藏著一張保命的底牌，可此刻腦子裡卻像斷了片一樣，死活想不起來那是啥。
「沒路了。」
林薩冷冷開口，手中的「血吻」匕首發出一陣嗡鳴，那是神兵感應到極致危險後的示警。
老鬼咬著牙，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雙手合十，對著虛空大聲念叨起來：「偉大的引路犬神修洛特爾啊，您的信徒在此祈求庇護……」
許默冷眼看著，心裡暗罵一句神棍。
這種S級神戰副本，要是靠拜神有用，還要玩家幹什麼？大家一起磕頭不就完事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
一直站在隊伍邊緣、被「世界遺忘」的裴朵，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伸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手指穿透了許默的肩膀。那種被全世界當成空氣的憋屈感，讓她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老東西，裝神弄鬼，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為了保護還在隊伍中的許默、林薩，也為了能夠副本繼續推進下去。
裴朵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低頭解開腰間那個繡著金絲雲紋的紫色乾坤袋。
「哥說這裡面什麼都有，希望能翻出個交通工具。」
她像掏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一樣，在裡面一陣亂摸。
忽然，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木質模型，一段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
【忘川舟：地府標準旗艦，無視一切弱水侵蝕】
「就你了！」
裴朵手腕一抖，將那個巴掌大小的木舟扔向波濤洶湧的河面。
呼——！
木舟入水的瞬間，原本狂暴的河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大團濃郁的黑霧轟然炸開！
一艘通體漆黑、散發著古老幽冥氣息的烏篷船，竟無視了所有的物理規則，如同一頭破浪而出的黑龍，穩穩地停在了滿是腐蝕性液體的岸邊。
全場死寂。
老鬼祈禱的手勢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燈泡。
他剛才就是想做做樣子穩定軍心，誰知道真特麼把船給喊出來了？難道我真是天選之子？
「這……」阿寬結結巴巴，指著船身，「老鬼，這船看著有點眼熟啊……怎麼全是東方的花紋？」
老鬼反應極快，老臉一紅又瞬間恢復正常，露出一副狂熱的神情：
「膚淺！這是神跡！懂不懂什麼叫神跡？修洛特爾神無所不能，顯化成東方的樣子是為了照顧我們的思鄉之情！快！都上船！神明在看著我們，別磨嘰！」
許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理由找的，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子忽悠味兒。
阿茲特克的神為了照顧東方人特意搞個烏篷船？你怎麼不說他還會唱京劇呢？
而且這個情況明明沒有見過，為什麼感覺如此熟悉？
但眼下沒別的選擇，眾人只能硬著頭皮跳上船。
裴朵大搖大擺地跟在許默身後，踏上了這艘原本就屬於她的「私家船」。
……
船行入河。
第一段是猩紅的血河，粘稠得像是煮沸的番茄濃湯
空氣中那股血腥味濃得簡直辣眼睛。
「這船……真的沒事嗎？我怎麼感覺它在抖？」一名隊員死死抓著船舷，臉色比紙還白。
話音未落。
砰！砰！砰！
船底突然傳來密集的撞擊聲，整個船身劇烈搖晃起來。
「水裡有東西！準備戰鬥！」林薩厲喝一聲，匕首向下揮斬。
只見無數條手腕粗細、渾身長滿倒刺的暗紅水蛭，正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船身上。它們那菊花般的口器大張，瘋狂啃噬著船板。
「是嗜靈水蛭！它們在吸船的靈氣！」老鬼大驚失色，「快攻擊！船沉了大家都得死！」
眾人慌亂地丟出各種符咒和道具，火球、冰錐亂飛，但在無窮無盡的水蛭潮面前，這點攻擊簡直就是給它們撓痒痒。
許默指尖夾著手術刀，精準地釘死一條跳上船的水蛭，但臉色卻越發難看：「太多了，殺不完！」
看著許默額角滲出的冷汗，隱身狀態的裴朵嘆了口氣。
「真是欠你們的。」
她再次把手伸進乾坤袋，掏出一個貼著封條的古樸黃葫蘆。
【黃泉葫蘆：內裝黃泉源頭之水，可洗滌罪孽，消融邪祟。】
「去死吧，噁心玩意兒。」
裴朵拔開塞子，對著河面輕輕一彈。
幾滴晶瑩剔透、泛著淡淡黃光的水珠落入翻湧的血河。
滋啦——！！
就像是熱油鍋里潑進了一盆冷水。
那幾滴看似不起眼的水珠，在接觸河面的瞬間，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淨化之力。
原本狂暴的血河瞬間沸騰，那些猙獰的水蛭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悽厲的尖嘯聲。
不過眨眼間，船身周圍百米內的水蛭全部化為血水，被徹底消融。
河面瞬間風平浪靜，連那股腥臭味都被壓下去了大半。
船上眾人保持著攻擊姿勢，面面相覷。
「這……」阿寬咽了口唾沫，「老鬼，這也是修洛特爾的庇護？這也太猛了吧？」
老鬼也是一臉懵逼，但他很快調整表情，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心誠則靈。神的庇護是無形的。」
許默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河面和老鬼身上來回掃視，眼底的懷疑越來越重。
這老東西真有這麼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