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府長公主的「回禮」
「趙局長。」
許默走到趙國邦面前，沒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單刀直入：「底牌亮完了，現在該聊聊你們的誠意了。」
趙國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子震撼。
畢竟是一把手，表情管理很快上線：「許教官放心，特聘紅頭文件半小時內下發，資源管夠。特勤局辦事，從不拉稀擺帶。」
「爽快。」
許默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但我有個問題。作為『重點保護對象』，裴朵那邊怎麼沒動靜？我從昨晚到現在，發消息全是紅嘆號。」
聽到這個，趙國邦臉上露出一絲極為古怪的苦笑。他沖身後的技術員打了個手勢：「不是不想聯繫，是真進不去。你自己看吧。」
牆上的巨型屏幕亮起，播放的是一段夜視監控。
畫面綠幽幽的，幾個全副武裝的特工正沿著老舊樓道往上走。然而，當他們一隻腳踏上三樓——也就是裴家那一層時，邪門的事發生了。
鏡頭裡的畫面突然扭曲，像被強磁場干擾的雪花屏。緊接著，這幾個特工開始在三樓拐角處瘋狂「轉圈圈」。
明明在拼命往上沖，可鏡頭一晃，人還在原地踏步。有人對著空氣怒吼，有人縮在牆角發抖，像是看見了什麼把san值扣光的恐怖畫面。
「鬼打牆？」許默眉心一跳。
「比那個凶多了。」趙國邦指著屏幕，「我們在指揮車裡，眼睜睜看著這幫精銳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了三個小時。直到天亮雞叫，人才口吐白沫被抬出來，現在還在打鎮定劑。」
沒等許默消化完，趙國邦又點開了一段音頻：「這是技術科想強行切入裴家座機線路時錄下來的，做好心理準備。」
指尖輕點。
在那足以逼瘋正常人的噪音背景下，隱約能聽到深淵萬鬼的哀嚎，以及一句雖然模糊，卻帶著無上威壓的低語：
「滾。」
僅僅一個字。
哪怕隔著錄音，許默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驟停。
那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警告。
「聽到了？」趙國邦關掉音頻，臉色也不太好看，「那個戴耳機的監聽員，當場七竅流血，現在還在軍區總院精神科躺著，醫生說是重度PTSD。」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許教官，不是我們不努力。現在的裴家，就是個『神話禁區』。別說保護了，我們的人連敲門送快遞的資格都沒有。」
許默沉默了。
懷裡的陰差令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他突然悟了——那位陰天子留下的後手，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霸道。
世俗的保護？那位陛下根本看不上。
「懂了。」許默收起手機，眼神一定，「裴朵那邊，我來處理。有些門，還是得『自己人』去敲。」
……
時間倒回，二十四小時前。
裴家那間不大卻溫馨的客廳里，空氣中還瀰漫著紅燒肉的香氣。
劫後餘生的裴朵正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裴父坐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死去的兒子牌位上香，嘴裡念叨著「兒子保佑」。
S級副本里那是玩命，回到家，看著二老熟悉的臉，裴朵那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了下來。
「媽，鬆手鬆手，我真沒事！你看我這臉，是不是圓了一圈？」裴朵笑著給老媽擦眼淚，哥在那邊混得可好了……」
「咚！咚！咚！」
溫馨的氣氛還沒維持十分鐘，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打破了寧靜。
防盜門被拍得震天響，灰塵簌簌往下掉。
「誰啊？這麼大動靜！」裴父眉頭一皺，起身就要去開門。
裴朵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拉住父親：「爸，別急，先看看貓眼。」
S級副本的歷練讓她對任何突發狀況都保持著警惕。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門外並沒有厲鬼，也沒有怪物。
但站著的人，比厲鬼還要讓人作嘔。
一個穿著松垮西裝、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手裡還夾著根煙，正對著防盜門吞雲吐霧。
他身後還擠著五六個舉著雲台、補光燈大開的男女，一個個眼冒綠光，恨不得把鏡頭懟進貓眼孔里。
「家人們！看到沒有！這就是『陰天子』的老家！我是他親叔叔！來來來，榜一大哥刷個火箭，我現在就帶你們進去沾沾神仙氣！」
門外那個唾沫橫飛的男人，正是裴朵的親叔叔，裴東生。
「裴東生？」裴父聽到聲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這個畜生！他還有臉來？！」
兩年前，裴斐剛在副本失蹤，被認定死亡。
也就是這個所謂的「親叔叔」，第二天就帶著一幫混混上門。不是來安慰，而是逼著還沒從喪子之痛里走出來的老兩口拿出裴斐的遺產。
「大哥，反正裴斐那是短命鬼，死在D級副本里就是廢物！這錢給你們也是浪費，不如給我拿去投資，以後我兒子給你們養老！」
當時裴東生那副吃絕戶的貪婪嘴臉，裴朵這輩子都忘不了。
最後還是裴父紅著眼，從廚房提了把菜刀，硬生生把他轟出去的。這兩年，裴東生更是在家族群里陰陽怪氣，說裴家祖墳風水不好，出了個短命鬼，連過年都躲著走。
現在？
看到全球直播，知道裴斐成了陰天子，裴朵通關S級副本，這貨聞著味兒就來了。
「開門！大哥！我是東生啊！你看你這事辦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裴東生見裡面裝死，眼珠子一轉，戲精附體，「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門口。
「哎喲喂！大哥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一邊乾嚎，一邊對著鏡頭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家人們誰懂啊！我那大侄子出息了，但這當爹媽的心狠啊！我就是想來求個平安符，給我家那口子祈福，他們都不讓進門啊！」
「聽說裴朵那丫頭在副本里得了神仙給的寶貝，能起死回生！他們這是想獨吞啊！太自私了！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窮親戚留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演技，直接把直播間熱度拉爆了。那幾個無良自媒體博主眼睛都亮了，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震驚！陰天子家屬竟見死不救？】
【獨家揭秘：裴家私藏長生不老藥？】
【豪門恩怨：親叔叔下跪求藥，被拒之門外！】
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帶了節奏，彈幕上全是道德綁架：
「太噁心了吧？連親戚都不救？」
「神仙的家屬就這素質？粉轉黑了！」
「把藥交出來啊！憑什麼你們一家獨吞？這就是自私！」
儘管也有理智粉在反駁，但很快就被博主的拉黑禁言套餐給封了嘴。
輿論的惡意，隔著防盜門都讓人窒息。
門外是道德綁架的狂歡，門內是氣得捂著胸口的父親和默默抹淚的母親。
裴朵站在原地，看著監控畫面里裴東生那張扭曲貪婪的臉，看著那些網紅像看猴戲一樣的眼神。
她突然不氣了。
在S級副本里，她見過吃人的鬼，見過剝皮的怪。但現在她發現，有些人披著人皮，心比S級厲鬼還髒。
「爸，媽，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哥會心疼的。」
裴朵輕輕扶著父親坐下，給母親倒了杯水，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既然二叔這麼想見『神仙』，這麼想要『賞賜』，那咱們……就成全他。」
「這種送上門的願望，不滿足一下，豈不是顯得我這個長公主太小氣？」
許默走到趙國邦面前，沒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單刀直入：「底牌亮完了，現在該聊聊你們的誠意了。」
趙國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子震撼。
畢竟是一把手，表情管理很快上線：「許教官放心，特聘紅頭文件半小時內下發，資源管夠。特勤局辦事，從不拉稀擺帶。」
「爽快。」
許默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但我有個問題。作為『重點保護對象』，裴朵那邊怎麼沒動靜？我從昨晚到現在，發消息全是紅嘆號。」
聽到這個，趙國邦臉上露出一絲極為古怪的苦笑。他沖身後的技術員打了個手勢：「不是不想聯繫，是真進不去。你自己看吧。」
牆上的巨型屏幕亮起，播放的是一段夜視監控。
畫面綠幽幽的，幾個全副武裝的特工正沿著老舊樓道往上走。然而，當他們一隻腳踏上三樓——也就是裴家那一層時，邪門的事發生了。
鏡頭裡的畫面突然扭曲，像被強磁場干擾的雪花屏。緊接著，這幾個特工開始在三樓拐角處瘋狂「轉圈圈」。
明明在拼命往上沖，可鏡頭一晃，人還在原地踏步。有人對著空氣怒吼，有人縮在牆角發抖，像是看見了什麼把san值扣光的恐怖畫面。
「鬼打牆？」許默眉心一跳。
「比那個凶多了。」趙國邦指著屏幕，「我們在指揮車裡，眼睜睜看著這幫精銳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了三個小時。直到天亮雞叫，人才口吐白沫被抬出來，現在還在打鎮定劑。」
沒等許默消化完，趙國邦又點開了一段音頻：「這是技術科想強行切入裴家座機線路時錄下來的，做好心理準備。」
指尖輕點。
在那足以逼瘋正常人的噪音背景下，隱約能聽到深淵萬鬼的哀嚎，以及一句雖然模糊，卻帶著無上威壓的低語：
「滾。」
僅僅一個字。
哪怕隔著錄音，許默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驟停。
那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警告。
「聽到了？」趙國邦關掉音頻，臉色也不太好看，「那個戴耳機的監聽員，當場七竅流血，現在還在軍區總院精神科躺著，醫生說是重度PTSD。」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許教官，不是我們不努力。現在的裴家，就是個『神話禁區』。別說保護了，我們的人連敲門送快遞的資格都沒有。」
許默沉默了。
懷裡的陰差令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他突然悟了——那位陰天子留下的後手，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霸道。
世俗的保護？那位陛下根本看不上。
「懂了。」許默收起手機，眼神一定，「裴朵那邊，我來處理。有些門，還是得『自己人』去敲。」
……
時間倒回，二十四小時前。
裴家那間不大卻溫馨的客廳里，空氣中還瀰漫著紅燒肉的香氣。
劫後餘生的裴朵正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裴父坐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死去的兒子牌位上香，嘴裡念叨著「兒子保佑」。
S級副本里那是玩命，回到家，看著二老熟悉的臉，裴朵那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了下來。
「媽，鬆手鬆手，我真沒事！你看我這臉，是不是圓了一圈？」裴朵笑著給老媽擦眼淚，哥在那邊混得可好了……」
「咚！咚！咚！」
溫馨的氣氛還沒維持十分鐘，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打破了寧靜。
防盜門被拍得震天響，灰塵簌簌往下掉。
「誰啊？這麼大動靜！」裴父眉頭一皺，起身就要去開門。
裴朵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拉住父親：「爸，別急，先看看貓眼。」
S級副本的歷練讓她對任何突發狀況都保持著警惕。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門外並沒有厲鬼，也沒有怪物。
但站著的人，比厲鬼還要讓人作嘔。
一個穿著松垮西裝、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手裡還夾著根煙，正對著防盜門吞雲吐霧。
他身後還擠著五六個舉著雲台、補光燈大開的男女，一個個眼冒綠光，恨不得把鏡頭懟進貓眼孔里。
「家人們！看到沒有！這就是『陰天子』的老家！我是他親叔叔！來來來，榜一大哥刷個火箭，我現在就帶你們進去沾沾神仙氣！」
門外那個唾沫橫飛的男人，正是裴朵的親叔叔，裴東生。
「裴東生？」裴父聽到聲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這個畜生！他還有臉來？！」
兩年前，裴斐剛在副本失蹤，被認定死亡。
也就是這個所謂的「親叔叔」，第二天就帶著一幫混混上門。不是來安慰，而是逼著還沒從喪子之痛里走出來的老兩口拿出裴斐的遺產。
「大哥，反正裴斐那是短命鬼，死在D級副本里就是廢物！這錢給你們也是浪費，不如給我拿去投資，以後我兒子給你們養老！」
當時裴東生那副吃絕戶的貪婪嘴臉，裴朵這輩子都忘不了。
最後還是裴父紅著眼，從廚房提了把菜刀，硬生生把他轟出去的。這兩年，裴東生更是在家族群里陰陽怪氣，說裴家祖墳風水不好，出了個短命鬼，連過年都躲著走。
現在？
看到全球直播，知道裴斐成了陰天子，裴朵通關S級副本，這貨聞著味兒就來了。
「開門！大哥！我是東生啊！你看你這事辦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裴東生見裡面裝死，眼珠子一轉，戲精附體，「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門口。
「哎喲喂！大哥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一邊乾嚎，一邊對著鏡頭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家人們誰懂啊！我那大侄子出息了，但這當爹媽的心狠啊！我就是想來求個平安符，給我家那口子祈福，他們都不讓進門啊！」
「聽說裴朵那丫頭在副本里得了神仙給的寶貝，能起死回生！他們這是想獨吞啊！太自私了！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窮親戚留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演技，直接把直播間熱度拉爆了。那幾個無良自媒體博主眼睛都亮了，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震驚！陰天子家屬竟見死不救？】
【獨家揭秘：裴家私藏長生不老藥？】
【豪門恩怨：親叔叔下跪求藥，被拒之門外！】
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帶了節奏，彈幕上全是道德綁架：
「太噁心了吧？連親戚都不救？」
「神仙的家屬就這素質？粉轉黑了！」
「把藥交出來啊！憑什麼你們一家獨吞？這就是自私！」
儘管也有理智粉在反駁，但很快就被博主的拉黑禁言套餐給封了嘴。
輿論的惡意，隔著防盜門都讓人窒息。
門外是道德綁架的狂歡，門內是氣得捂著胸口的父親和默默抹淚的母親。
裴朵站在原地，看著監控畫面里裴東生那張扭曲貪婪的臉，看著那些網紅像看猴戲一樣的眼神。
她突然不氣了。
在S級副本里，她見過吃人的鬼，見過剝皮的怪。但現在她發現，有些人披著人皮，心比S級厲鬼還髒。
「爸，媽，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哥會心疼的。」
裴朵輕輕扶著父親坐下，給母親倒了杯水，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既然二叔這麼想見『神仙』，這麼想要『賞賜』，那咱們……就成全他。」
「這種送上門的願望，不滿足一下，豈不是顯得我這個長公主太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