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未知的交易
「咔嚓。」
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很清脆的，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是床上太舒服了，又或者是腦子想的東西太多了，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睡著了。
擦了擦嘴角處留下的一點晶瑩的口水，我下了床，穿上拖鞋後便離開房間。
來到客廳的瞬間，我便看到母親正背對著我，正脫下自己的鞋子，準備換上拖鞋。
「母親？」
我試探性朝著她喊了一句。
「！」
母親的身體瞬間顫抖一下，肩膀向上猛地聳起，像是被嚇了一跳。
「呃……笑……笑子啊，怎麼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站在房門口的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不，沒什麼，只是感覺母親你有點怪怪的。」
母親聞言，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僵硬了幾分，沒有立刻回應。
於是我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舒展了眉頭，畢竟每年的這個日子母親心情似乎都不會很好。
於是我轉移了話題，繼續開口:
「那個……順利嗎？」
「啊，那個啊，沒什麼，很順利。」
母親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回答道，語氣甚至有些急切。
「啊，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對了，午飯有什麼想吃的嗎？」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平靜下來，接著開口道。
「我都可以。」
我如此說道。
畢竟我不怎麼挑食，就連那種乾巴巴的麵包我都可以下咽。
不過腦子裡剛想到麵包，不知道為什麼就浮現出一個少年的輪廓，真奇怪。
「嗯，媽媽現在就去做飯，你剛剛出去玩累到了對吧？先去房間休息下吧？」
「……嗯。」
望著母親帶著笑容的臉龐，我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點頭，又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裡面。
總感覺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
中午午飯後。
我靜靜坐在桌前，將作業本攤開在桌面上，望著上面的題目。
今天午飯母親好像做的很心不在焉，雞蛋有點糊了，吃起來苦苦的，米飯也煮得像是稀粥一樣。
雖然我也不挑食就是了，但連母親自己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
「到底怎麼了呢？」
我感覺我自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母親好像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手中的筆不斷在作業本上寫著字，原本於我而言很吃力的題目居然毫無阻礙的被我解了出來。
難不成我現在變成天才了？
就這樣默默將作業給完成，又百無聊賴的將家裡的書拿出來翻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概是傍晚的時候，父親回來了。
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張臉，一點都沒有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開始莫名其妙的回憶。
那張屬於中年男人的臉上總是帶著種疲憊的神情，大概是因為他總是干一些很累很累的體力活吧。
但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副疲憊的模樣，眼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被升職了！」
他是這麼說的，伸出雙手緊緊將我和母親抱緊。
「太好了……太好了……」
母親淚流滿面了，說話也嗚咽著，像是被壓抑很久的情緒忽然爆發了。
我忽然想起來了，母親討厭現在的生活。
從村子裡出去，去了大城市的那些人。
母親一直很羨慕他們。
而每次他們回來的時候，總會一臉自豪給村里人講述那些繁華的都市生活。
而母親總是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所講述的，那些離她很遠的地方所發生的故事，以及那裡的生活。
「簡直就像是美好的天堂呢。」
有一次我晚上睡不著，下床倒水的時候看見母親站在客廳窗戶邊上，望著某個方向，嘴裡喃喃自語著。
昨天的我不知道，但現在的我知道了，她也不喜歡干農活，也不願意當一輩子的村婦。
「走，帶你們出去吃飯！」
父親大手一揮，語氣豪放，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哪有往日裡那副疲憊神情的半點影子。
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領導一樣，或者是什麼高官之類的，我也不太清楚。
於是就這樣，我稀里糊塗的被父親和母親帶著前往鎮裡最大的店裡吃飯。
我有點呆呆的，一種荒謬感和不真實感充斥在我的心頭。
父親突然之間就升職了，而且是本部的職位，也就是說他要去城裡了。
「利郎，我升職了，升職了誒！」
「喂，野良，我現在可算是領導了！」
父親興奮地將這消息告訴每一個他認識的人，看著這些人臉上露出的羨慕嫉妒的表情。
他很享受。
而母親則是在一旁陪笑，她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只有我，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們這副高興的樣子，我心裡一點都開心不起來，甚至還有點傷心。
…………
我們一直吃到那家店關門才回到家裡，父親喝的酩酊大醉，昏昏沉沉躺在沙發上，母親在給他煮醒酒湯。
沒有理會客廳的動靜，我早早洗完澡就回到自己房間裡面，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畢竟我明天還得上課。
但就這麼硬躺著，躺了不知多久，我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房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太好，我清楚地聽見父親和母親在隔壁房間裡討論著搬家的事情。
「公司給我安排了住宅，而且我已經聯繫好了那邊的學校，過幾天我們就搬家了。」
父親的聲音不再是那種醉了酒的迷糊，語氣放鬆。
「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呢，離開這裡去大城市什麼的……」
母親的聲音有些飄忽。
「日子也要好起來了……我們一定能幸福的吧。」
「啊……是……是的呢。」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們的對話中，漸漸的，困意逐漸襲來。
意識消失前，腦子裡只剩下最後的想法。
獲得幸福？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
第二天早上，來到學校里，我的課桌邊上圍滿了人。
「喂喂喂，笑子，聽說你要搬家去大城市讀書了，真的嗎？」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會住很大，然後很漂亮的大房子？」
看著桌邊一個個稚嫩的臉龐，看著他們臉上羨慕的表情，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能這樣回復。
「欸，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騙人吧。」
「對啊對啊，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我看笑子你是不是不想說啊。」
「明明要去大城市讀書了卻裝作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笑子你也太壞太狡猾了啊！」
「我也想去大城市讀書啊……」
耳邊傳來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我感覺大腦快被吵壞了，索性不去理任何人，不回答他們的任何問題。
大概是覺得我這樣很是無趣，幾節課之後，便也沒有人再聚集在我課桌邊上。
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很清脆的，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是床上太舒服了，又或者是腦子想的東西太多了，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睡著了。
擦了擦嘴角處留下的一點晶瑩的口水，我下了床，穿上拖鞋後便離開房間。
來到客廳的瞬間，我便看到母親正背對著我，正脫下自己的鞋子，準備換上拖鞋。
「母親？」
我試探性朝著她喊了一句。
「！」
母親的身體瞬間顫抖一下，肩膀向上猛地聳起，像是被嚇了一跳。
「呃……笑……笑子啊，怎麼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站在房門口的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不，沒什麼，只是感覺母親你有點怪怪的。」
母親聞言，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僵硬了幾分，沒有立刻回應。
於是我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舒展了眉頭，畢竟每年的這個日子母親心情似乎都不會很好。
於是我轉移了話題，繼續開口:
「那個……順利嗎？」
「啊，那個啊，沒什麼，很順利。」
母親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回答道，語氣甚至有些急切。
「啊，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對了，午飯有什麼想吃的嗎？」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平靜下來，接著開口道。
「我都可以。」
我如此說道。
畢竟我不怎麼挑食，就連那種乾巴巴的麵包我都可以下咽。
不過腦子裡剛想到麵包，不知道為什麼就浮現出一個少年的輪廓，真奇怪。
「嗯，媽媽現在就去做飯，你剛剛出去玩累到了對吧？先去房間休息下吧？」
「……嗯。」
望著母親帶著笑容的臉龐，我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點頭，又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裡面。
總感覺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
中午午飯後。
我靜靜坐在桌前，將作業本攤開在桌面上，望著上面的題目。
今天午飯母親好像做的很心不在焉，雞蛋有點糊了，吃起來苦苦的，米飯也煮得像是稀粥一樣。
雖然我也不挑食就是了，但連母親自己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
「到底怎麼了呢？」
我感覺我自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母親好像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手中的筆不斷在作業本上寫著字，原本於我而言很吃力的題目居然毫無阻礙的被我解了出來。
難不成我現在變成天才了？
就這樣默默將作業給完成，又百無聊賴的將家裡的書拿出來翻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概是傍晚的時候，父親回來了。
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張臉，一點都沒有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開始莫名其妙的回憶。
那張屬於中年男人的臉上總是帶著種疲憊的神情，大概是因為他總是干一些很累很累的體力活吧。
但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副疲憊的模樣，眼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被升職了！」
他是這麼說的，伸出雙手緊緊將我和母親抱緊。
「太好了……太好了……」
母親淚流滿面了，說話也嗚咽著，像是被壓抑很久的情緒忽然爆發了。
我忽然想起來了，母親討厭現在的生活。
從村子裡出去，去了大城市的那些人。
母親一直很羨慕他們。
而每次他們回來的時候，總會一臉自豪給村里人講述那些繁華的都市生活。
而母親總是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所講述的，那些離她很遠的地方所發生的故事，以及那裡的生活。
「簡直就像是美好的天堂呢。」
有一次我晚上睡不著，下床倒水的時候看見母親站在客廳窗戶邊上，望著某個方向，嘴裡喃喃自語著。
昨天的我不知道，但現在的我知道了，她也不喜歡干農活，也不願意當一輩子的村婦。
「走，帶你們出去吃飯！」
父親大手一揮，語氣豪放，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哪有往日裡那副疲憊神情的半點影子。
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領導一樣，或者是什麼高官之類的，我也不太清楚。
於是就這樣，我稀里糊塗的被父親和母親帶著前往鎮裡最大的店裡吃飯。
我有點呆呆的，一種荒謬感和不真實感充斥在我的心頭。
父親突然之間就升職了，而且是本部的職位，也就是說他要去城裡了。
「利郎，我升職了，升職了誒！」
「喂，野良，我現在可算是領導了！」
父親興奮地將這消息告訴每一個他認識的人，看著這些人臉上露出的羨慕嫉妒的表情。
他很享受。
而母親則是在一旁陪笑，她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只有我，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們這副高興的樣子，我心裡一點都開心不起來，甚至還有點傷心。
…………
我們一直吃到那家店關門才回到家裡，父親喝的酩酊大醉，昏昏沉沉躺在沙發上，母親在給他煮醒酒湯。
沒有理會客廳的動靜，我早早洗完澡就回到自己房間裡面，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畢竟我明天還得上課。
但就這麼硬躺著，躺了不知多久，我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房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太好，我清楚地聽見父親和母親在隔壁房間裡討論著搬家的事情。
「公司給我安排了住宅，而且我已經聯繫好了那邊的學校，過幾天我們就搬家了。」
父親的聲音不再是那種醉了酒的迷糊，語氣放鬆。
「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呢，離開這裡去大城市什麼的……」
母親的聲音有些飄忽。
「日子也要好起來了……我們一定能幸福的吧。」
「啊……是……是的呢。」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們的對話中，漸漸的，困意逐漸襲來。
意識消失前，腦子裡只剩下最後的想法。
獲得幸福？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
第二天早上，來到學校里，我的課桌邊上圍滿了人。
「喂喂喂，笑子，聽說你要搬家去大城市讀書了，真的嗎？」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會住很大，然後很漂亮的大房子？」
看著桌邊一個個稚嫩的臉龐，看著他們臉上羨慕的表情，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能這樣回復。
「欸，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騙人吧。」
「對啊對啊，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我看笑子你是不是不想說啊。」
「明明要去大城市讀書了卻裝作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笑子你也太壞太狡猾了啊！」
「我也想去大城市讀書啊……」
耳邊傳來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我感覺大腦快被吵壞了，索性不去理任何人，不回答他們的任何問題。
大概是覺得我這樣很是無趣，幾節課之後，便也沒有人再聚集在我課桌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