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被摧毀的日常
櫻華學院二年c班教室內。
「昨天新出的那集你看了沒。」
「嗯嗯，看了看了，男主角超帥的說。」
「社團又搞什麼活動，最近忙死了啊。」
「啊，大概是吧，畢竟過不了多久就是運動會了，是有些社團會變忙。」
下午的下課時間，教室里的學生窸窸窣窣，顯得有些空曠，大多數人相互攀談著，聲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雖說在互相攀談著，但教室里這些學生的視線總是時不時投向教室前排，目光各異。
而在教室前排靠近講台的的座位上，正坐著一名少女。
燦金色的長髮及腰，顏色在窗外透出的陽光下顯得艷麗。
可這金髮此刻卻並不柔順，顯得亂糟糟的，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抓撓過一般。
少女低著頭坐在椅子上，長發將猙獰的側臉完全擋住，身子微微顫抖著，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有些沒有扯平。
整個人就如同逃避現實將自己縮起的鴕鳥一般。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好想逃……好想逃……好想逃……」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少女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空洞無比，目光直直盯著地面。
絕望在心頭不斷凝聚著。
請假回家？給父親和母親打電話？
可少女甚至沒有抬頭的勇氣，只是低著頭，生怕被別人看到自己丑陋猙獰的面容。
「不行……不行的……母親她……不能給她添麻煩。」
中村幸一般顫動薄唇喃喃自語著，腦子裡浮現出春藤惠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沒事的……沒事的，我一定能熬過去的，嗯。」
她瘋狂低喃著催眠自己，目光有些渙散，手指甲不自覺掐緊肉里，卻毫無感知般。
她的人生已經毀了，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少女只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上午發生了很多事情。
不只是被加藤拍下狼狽醜陋的照片，以及被她威脅和毆打。
上午上課期間。
當那位臉上總是掛著和藹笑容的中年數學老師像是往常一樣讓她起來回答一道高難度的數學題目時。
她只是站起來，然後僵硬站在那裡，低著頭，完全沒有別的動作。
班上的氛圍也和以前完全不同。
換做以前，如果她被點名回答問題，班裡立馬便會響起熱烈的掌聲。
但這次沒有，所有人都沉默著，和少女關係好的女生們低著頭，不願去看。
只有教室後排坐著的加藤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
數學老師臉上和藹的笑容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神情。
細細觀察之下，看著頭髮有些凌亂的中村幸。
他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似乎遭到了某種霸凌行為。
於是他走下講台，剛來到中村幸面前，正打算開口時。
少女卻因為老師的靠近身體一抖，頭也不自覺往上抬了抬。
瞬間，數學老師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完全僵住。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面前少女猙獰而溶解般的令人極度生理不適的臉龐映入眼帘。
他胃裡一陣翻騰，有種噁心的嘔吐感。
不知過了幾秒，回過神來的他連忙退回講台。
「中……中村同學，坐下吧。」
他的聲音有些僵硬，目光從中村幸臉龐移開。
「咳……這道題的解法是這樣……」
像是掩蓋尷尬般的，他轉過身，背對著講台下的學生們，用粉筆一筆一划在黑板上寫著，講解著題目。
他完全打算無視中村幸的狀態，心裡一陣噁心。
「什麼也沒有了呢……沒有這張臉的話，我什麼也不是……」
時間回到現在，少女依舊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目光渙散著。
內心各種陰暗扭曲的想法都逐漸涌了上來。
「啊，就是這樣，我是個沒用的東西，沒有臉一無是處，是了，就是這樣的……」
忽然間，像是想通什麼一般，少女的嘴角不自覺扭曲起來，那模樣猙獰可怖。
在如此絕望之下，她心裡卻產生了某種扭曲到極點的情感。
「是啊，我不用偽裝了。」
「不是什麼天使，我現在只是個噁心的怪物而已。」
「呵呵……就是這樣，今後請作為一隻噁心的怪物生活下去吧？」
因為完全可以不用偽裝自己了，她反而嘴角一咧，笑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她感覺到了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扭曲爽快感。
是的，是快感，但也是精神崩潰的前兆。
就在內心的扭曲情感即將吞噬一切之時。
「嘭！」
桌面忽然被劇烈撞擊一下，猛烈搖晃一下。
「！」
少女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瞳孔一縮，身體一抖，猛的驚醒過來。
「啪嗒啪嗒」
原本放在桌上的文具瞬間散落一地，一隻削好的鉛筆筆芯瞬間斷裂，地面瞬間狼藉。
「喔，不好意思誒。」
隨意而略帶一絲挑釁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很耳熟，對於現在的中村幸而言再熟悉不過了。
「怎麼？我都道歉了，不準備說原、諒、我、嗎？」
加藤嘴角勾著充滿惡意的弧度，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她微微伏著身子，將中村幸整個人覆蓋住，眼神戲謔無比看著身下低頭髮抖的少女。
周圍原本攀談的聲音忽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人，但卻沒有一人阻止。
是了，眼前被欺壓的噁心少女幫過他們什麼嗎？
沒有，她只是曾經有著天使這個稱號，平日裡對人說話溫柔，不貶低，不辱罵。
說到底只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天使罷了。
而現在呢？
幫助這個只是會溫柔對待別人，曾經的美少女？
完全沒有必要，在他們的價值觀念里，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毀容的女生去對抗這種霸凌的氛圍。
說到底，他們只是覺得中村幸只要識相地忍著點，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對……對不起……」
原本低頭不語的少女咬著牙，將頭垂得更低，緊緊攥著雙手，一字一頓開口道，呼吸急促起來。
「啊，這樣才對嘛。」加藤那張畫著誇張妝容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她輕輕彎腰，將嘴唇湊近中村幸耳邊，「要做聽話的乖狗狗哦……」
她仿佛溫柔般輕聲道。
但金髮少女只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和對方毫不掩飾的惡意。
「啊靠，這天氣熱死本大爺了啊！」
一聲粗狂的抱怨聲忽然在教室門口響起。
「昨天新出的那集你看了沒。」
「嗯嗯，看了看了，男主角超帥的說。」
「社團又搞什麼活動，最近忙死了啊。」
「啊，大概是吧，畢竟過不了多久就是運動會了，是有些社團會變忙。」
下午的下課時間，教室里的學生窸窸窣窣，顯得有些空曠，大多數人相互攀談著，聲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雖說在互相攀談著，但教室里這些學生的視線總是時不時投向教室前排，目光各異。
而在教室前排靠近講台的的座位上，正坐著一名少女。
燦金色的長髮及腰，顏色在窗外透出的陽光下顯得艷麗。
可這金髮此刻卻並不柔順，顯得亂糟糟的，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抓撓過一般。
少女低著頭坐在椅子上，長發將猙獰的側臉完全擋住，身子微微顫抖著，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有些沒有扯平。
整個人就如同逃避現實將自己縮起的鴕鳥一般。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好想逃……好想逃……好想逃……」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少女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空洞無比，目光直直盯著地面。
絕望在心頭不斷凝聚著。
請假回家？給父親和母親打電話？
可少女甚至沒有抬頭的勇氣，只是低著頭，生怕被別人看到自己丑陋猙獰的面容。
「不行……不行的……母親她……不能給她添麻煩。」
中村幸一般顫動薄唇喃喃自語著，腦子裡浮現出春藤惠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沒事的……沒事的，我一定能熬過去的，嗯。」
她瘋狂低喃著催眠自己，目光有些渙散，手指甲不自覺掐緊肉里，卻毫無感知般。
她的人生已經毀了，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少女只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上午發生了很多事情。
不只是被加藤拍下狼狽醜陋的照片，以及被她威脅和毆打。
上午上課期間。
當那位臉上總是掛著和藹笑容的中年數學老師像是往常一樣讓她起來回答一道高難度的數學題目時。
她只是站起來，然後僵硬站在那裡，低著頭，完全沒有別的動作。
班上的氛圍也和以前完全不同。
換做以前，如果她被點名回答問題，班裡立馬便會響起熱烈的掌聲。
但這次沒有，所有人都沉默著，和少女關係好的女生們低著頭，不願去看。
只有教室後排坐著的加藤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
數學老師臉上和藹的笑容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神情。
細細觀察之下，看著頭髮有些凌亂的中村幸。
他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似乎遭到了某種霸凌行為。
於是他走下講台，剛來到中村幸面前，正打算開口時。
少女卻因為老師的靠近身體一抖，頭也不自覺往上抬了抬。
瞬間，數學老師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完全僵住。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面前少女猙獰而溶解般的令人極度生理不適的臉龐映入眼帘。
他胃裡一陣翻騰，有種噁心的嘔吐感。
不知過了幾秒，回過神來的他連忙退回講台。
「中……中村同學，坐下吧。」
他的聲音有些僵硬，目光從中村幸臉龐移開。
「咳……這道題的解法是這樣……」
像是掩蓋尷尬般的，他轉過身，背對著講台下的學生們，用粉筆一筆一划在黑板上寫著，講解著題目。
他完全打算無視中村幸的狀態，心裡一陣噁心。
「什麼也沒有了呢……沒有這張臉的話，我什麼也不是……」
時間回到現在，少女依舊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目光渙散著。
內心各種陰暗扭曲的想法都逐漸涌了上來。
「啊，就是這樣，我是個沒用的東西，沒有臉一無是處，是了，就是這樣的……」
忽然間，像是想通什麼一般，少女的嘴角不自覺扭曲起來，那模樣猙獰可怖。
在如此絕望之下，她心裡卻產生了某種扭曲到極點的情感。
「是啊，我不用偽裝了。」
「不是什麼天使，我現在只是個噁心的怪物而已。」
「呵呵……就是這樣，今後請作為一隻噁心的怪物生活下去吧？」
因為完全可以不用偽裝自己了，她反而嘴角一咧，笑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她感覺到了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扭曲爽快感。
是的，是快感，但也是精神崩潰的前兆。
就在內心的扭曲情感即將吞噬一切之時。
「嘭！」
桌面忽然被劇烈撞擊一下，猛烈搖晃一下。
「！」
少女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瞳孔一縮，身體一抖，猛的驚醒過來。
「啪嗒啪嗒」
原本放在桌上的文具瞬間散落一地，一隻削好的鉛筆筆芯瞬間斷裂，地面瞬間狼藉。
「喔，不好意思誒。」
隨意而略帶一絲挑釁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很耳熟，對於現在的中村幸而言再熟悉不過了。
「怎麼？我都道歉了，不準備說原、諒、我、嗎？」
加藤嘴角勾著充滿惡意的弧度，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她微微伏著身子，將中村幸整個人覆蓋住，眼神戲謔無比看著身下低頭髮抖的少女。
周圍原本攀談的聲音忽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人，但卻沒有一人阻止。
是了，眼前被欺壓的噁心少女幫過他們什麼嗎？
沒有，她只是曾經有著天使這個稱號，平日裡對人說話溫柔，不貶低，不辱罵。
說到底只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天使罷了。
而現在呢？
幫助這個只是會溫柔對待別人，曾經的美少女？
完全沒有必要，在他們的價值觀念里，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毀容的女生去對抗這種霸凌的氛圍。
說到底，他們只是覺得中村幸只要識相地忍著點，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對……對不起……」
原本低頭不語的少女咬著牙，將頭垂得更低，緊緊攥著雙手，一字一頓開口道，呼吸急促起來。
「啊，這樣才對嘛。」加藤那張畫著誇張妝容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她輕輕彎腰，將嘴唇湊近中村幸耳邊，「要做聽話的乖狗狗哦……」
她仿佛溫柔般輕聲道。
但金髮少女只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和對方毫不掩飾的惡意。
「啊靠，這天氣熱死本大爺了啊！」
一聲粗狂的抱怨聲忽然在教室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