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金色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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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光芒並非來自某個光源,而是靈能本身過於濃郁而自然逸散出的靈光,帶著一種溫和而純淨的氣息,與沼澤中那種陰濕粘稠的靈能截然不同。

  更讓他注意的是,他在洞口的邊緣感知到了一縷極為熟悉的靈能殘留,那上面附著的靈能印記,正是阮聲遠常用的青色靈能氣息。

  阮聲遠進過這個樹洞。

  而且時間很可能就在昨晚。

  陳景天猶豫了一瞬。樹洞內部靈能濃郁到不正常,可能會有凶獸盤踞,也可能藏著某些機緣或危險。

  但阮聲遠的痕跡指向這裡,無論如何都要進去看一眼。

  他收斂氣息,撩開垂落下來的苔蘚和根須,側身鑽入了樹洞之中。

  洞內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樹洞內部像是一個天然的靈能匯聚之地,四壁的木質經過靈能長年累月的浸潤,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質感,散發出淡淡的暖光。

  洞中央是一片空曠的區域,地面是平整的木質地面,而在正中央的位置,一株半透明的淡金色靈植正安靜地生長著。

  它只有巴掌大小,葉片如玉般溫潤,每一片葉子的脈絡中都有靈光在緩緩流動,如同金色的血液在葉脈中流淌。

  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靈植,外表像花

  但從那濃郁而純淨的靈能波動來看,品級絕對不低,至少是五品以上的靈材。

  而在這株靈植的旁邊,陳景天看到了半截破損的符籙殘片,青色的,與阮聲遠慣用的符籙顏色一致。

  殘片上沾染著少許已經乾涸的血跡,邊緣有被用力撕扯過的痕跡,像是阮聲遠在某個緊急時刻匆匆扯下了符籙留作標記。

  陳景天蹲下身,將符籙殘片拈起,仔細感知了一下上面的殘留氣息。

  青色靈能印記還很新鮮,與樹洞外的痕跡可以銜接起來。

  阮聲遠確實來過這裡,但此刻樹洞內沒有他的人影,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他像是自己離開了這裡,只是不知為何留下了這張符籙。

  陳景天將符籙碎片小心收好,然後目光重新落在那株淡金色的靈植上。

  靈植的葉片微微搖曳著,散發出溫潤的靈光,仿佛在向他無聲地邀約。

  陳景天蹲下身,仔細觀察了那株淡金色靈植的根系走向,發現它的根須並沒有深入泥土,而是延伸進木質地面下方的空隙之中。

  他斟酌了片刻,決定穩妥行事,既然靈植品級不低,保持根系完整才最有價值。

  他伸出雙手,十指輕柔地探入靈植根部周圍的縫隙,靈能化作細如遊絲的氣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淡金色的根須,試圖在不傷根的前提下將整株靈植向上提起。

  然而當他開始發力時,卻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阻力。

  那阻力並非來自土壤或木質,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如同血肉般具有彈性的牽扯感。

  陳景天皺了皺眉,加大了力道,同時將感知順著靈植的根部向下延伸。

  這一探,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靈植的根系並不是扎在泥土裡的,而是扎在......

  他猛地加快了動作,雙手握住靈植的基部,靈能灌注雙臂,穩而有力地向上提拉。

  根須一根根從木質地面中被緩緩抽出,發出細密的斷裂聲,隨著最後幾根主根被拔出,下方的「地面」忽然鬆動了一下,整片木質層被掀開了一角。

  露出的是一張臉。

  陳景天瞳孔驟然一縮。

  那張面孔蒼白、緊閉著雙眼,嘴唇發青,正是失蹤了整整一天的阮聲遠。

  那株淡金色的靈植,根部竟然牢牢地扎在他的胸口位置,像是從他體內生長出來的一樣,細密的根須深入他的血肉之中,與他的經脈和靈能核心交織在一起,仿佛已經融為了一體。

  陳景天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先將靈植從阮聲遠胸口剝離,他儘可能地保持根須完整,但不得不切斷幾根深入心臟附近的觸鬚,否則無法將人取出來。

  靈植脫離阮聲遠身體的瞬間,那淡金色的光芒黯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似乎並未受到太大損傷。

  而阮聲遠則在靈植脫離的那一刻,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原本幾乎停滯的氣息也開始重新恢復微弱而穩定的呼吸。


  陳景天將靈植小心收入一個特製的玉盒中,然後俯身將阮聲遠從那個淺坑中抱了出來。

  阮聲遠的身體輕得離譜,在這片低重力環境中幾乎沒有重量,整個人軟綿綿的,像是被抽乾了大部分靈能和生命力,但至少還活著。

  他背著阮聲遠迅速離開樹洞,一路疾行,回到了昨晚過夜的那處隱蔽樹洞中。

  夏嘉樹、林青璇和孫慧琳看到他背著昏迷的阮聲遠回來,全都站起身來,神色緊張又驚喜。

  「阮師弟!」夏嘉樹快步上前,扶住阮聲遠的肩膀,探了探他的脈搏和靈能流動,臉色複雜,「氣息很弱,但命保住了。你們到底碰到了什麼?」

  陳景天將阮聲遠平放在苔蘚地面上,一邊取出療傷丹藥餵給他,一邊簡短道:「找到了。他被一株寄生類靈植困住了,那東西長在他胸口,根系扎進經脈里。我已經取出來了,但他消耗太大,需要儘快送回學校。」

  夏嘉樹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先讓他恢復一下,等能動了我們就撤。」

  樹洞內,四人的目光都落在昏迷的阮聲遠身上,等待著他甦醒的跡象。

  ........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阮聲遠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渙散了好一陣,像是剛從一場極深極長的睡眠中掙扎著浮出水面,瞳孔聚焦了好幾次才看清眼前幾張關切的面孔。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夏師兄......陳師弟......你們......」

  「別急著說話,先躺著。」夏嘉樹按住他的肩膀,將水囊遞到他唇邊,「喝點水,慢慢來。」

  阮聲遠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乾裂的嘴唇總算恢復了些許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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