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戴一信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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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強正側身避開尹酈歌的一道翼擊,感覺到後方傳來的氣息時,他下意識地向側方偏移了一步,正好避過了槍尖的第一道鋒芒,但那道鋒芒沒有停,而是隨著他的偏移調整了方向,槍尖劃破霧氣,精準地接上了他的下一個落點。

  陳景天已經站在他和尹酈歌之間了。

  韓強神色微微一變,立刻拉開距離,同時手中凝聚出一道氣刃,朝陳景天的方向揮出。

  氣刃穿過霧氣,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短暫的痕跡。

  陳景天沒有側身,也沒有避讓,而是迎著氣刃的方向繼續向前,像是一棵在風中保持原位的樹。

  氣刃在距離他三尺處自行消散,像是遇到了一個它無法穿透的邊界。

  韓強的目光在那道消散的氣刃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想確認它消散的原因,但陳景天沒有給他繼續觀察的時間,猛地揮舞長槍。

  槍尖與氣刃相撞,氣刃崩散成碎片,在霧氣中迅速消失。

  陳景天往前一步,槍尖在空中變向,像是已經提前知道了韓強要往哪個方向移動,提前封住了他去路。

  槍尖抵達它該去的地方,穿過霧氣,穿過韓強的防禦,穿過他試圖凝聚卻沒能完成的氣刃,穿過他的胸口。

  韓強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正在癒合的缺口,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他的身體化作光點,在霧氣中散開,朝著陳景天的方向飄來,融入他的身體。

  陳景天感覺到那股奇異的靈能再次匯入體內,比上一次更微弱一些,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緩緩擴散然後消失,但方向是對的,他正在接近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收起長槍,轉向尹酈歌的方向。

  尹酈歌收起羽翼,落在他身邊,微微鬆了口氣:「還好有你,可惜戴一信......」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像是一個剛結束一場長跑的人。

  陳景天點了點頭:「事不宜遲,先幫胡驍揚他們。」

  他轉過身,朝著胡驍揚和楊逢霖的方向邁出一步,同時抬手,一道天火掌拍出。

  火焰掌印穿過霧氣,帶著一道灼熱的軌跡,朝著楊逢霖的側翼飛去。

  楊逢霖正在與胡驍揚交手,感受到側方襲來的熱浪,不得不向後退了半步,手中的鞭梢也因此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胡驍揚抓住那一瞬間的空隙,破靈之槍向前刺出,槍尖抵達它該去的地方,將楊逢霖逼退到無法繼續維持攻勢的距離。

  楊逢霖穩住身形,看了陳景天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後正在消散的韓強留下的光點殘餘,沒有說話,轉身向霧氣中退去。

  他退得很果斷,沒有留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他已經提前想好了這個選擇。

  陳景天沒有追擊。他看了一眼胡驍揚:「你沒事吧?」

  胡驍揚抖了抖手腕:「還行,就是再拖一會兒可能得換個打法。」

  他收起了破靈之槍,「謝了。」

  陳景天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向秦尋的方向。

  秦尋已經停下了手,他的對手正在收攏自己的靈能,像是也接到了撤退的信號,在霧氣中斂去鋒芒,退了幾步,然後轉身消失在霧氣中。

  秦尋的目光跟著那道背影看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對方是真的退走還是只是換了一個方位,然後又收回來。

  他在夜色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收回目光:「都走了。」

  陳景天也看了一眼霧氣中那些正在消散的身影:「他們說不定還會再來,只是不會這麼快。」

  他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自己的呼吸完全平復下來,然後說:「先找個地方休整。天亮之前不要再跟任何人交手了。」

  幾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跟上了陳景天的步伐。

  霧氣在他們身後重新合攏,像是一道被拉上的幕布,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輕輕掩去。

  ........

  片刻後,幾人停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幾棵粗壯的枯樹交錯生長,樹冠在頭頂連成一片勉強遮住霧氣的屏障,樹根之間有一塊相對乾燥的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

  他們在那裡坐下,像是被短暫地從那片流動的灰色中撈出來,安放在這個安靜下來的角落。

  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落葉在身下微微窸窣作響。


  陳景天靠著其中一棵樹幹坐了下來,長槍沒有收起,擱在膝上,槍身的光芒已經斂去,只剩一道暗色的輪廓。

  尹酈歌在他身旁坐下,手臂輕輕挨著他的手臂,像是在無聲地確認他的存在。

  胡驍揚坐在另一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破靈之槍沒有再召喚出來,那把他習慣握住的武器此刻不在他掌心裡。

  秦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靠在樹根旁,目光落在霧氣中某處:「我們的修為太低了。或許進入霧海裂隙的機會,應該留到我們五階以後才對。」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想了一陣子的事情,語氣不重,也沒有刻意壓低。

  胡驍揚撓了撓頭,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好反駁的:「是啊,學校怎麼給了個這麼個獎勵,該不會以為我們人人都有陳景天的戰力吧?」

  他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有些無奈,拍了拍膝蓋上的落葉,「一信要是還在,估計也會說『這獎勵比我想像的難啃』。」他提到戴一信的名字時,語氣沒有刻意變輕,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

  尹酈歌的目光落在自己膝頭:「可能......學校是想讓我們經歷一些失敗的感覺?」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猜測,「畢竟我們贏了武王杯,一路上確實順了點。學校可能是想提醒我們,不是每場仗都能贏的。」

  她側過頭,像是在看陳景天的側臉,又像是在看更遠處霧氣的流動,「但輸一次的感覺,確實比想像中重一些。」

  陳景天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在一片沉寂的枯樹和霧氣之間,顯得格外清晰:「不管如何,盡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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