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誰規定只有小孩子才能吃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翻白眼。

  阮眠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眠眠,除了你,沒有別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來談生意的。」他回答得太快了,反倒顯得有些心虛。

  「沈氏集團已經是南城的龍頭企業,在哪裡談合作,不都是您沈總說了算?有必要選在這種地方?」

  沈妄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一個「我」字。

  總不能承認,這些日子他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她,收到消息知道她想見陳大發,才特意來參加這個局。

  阮眠看著他閃躲的眼神,就知道肯定這個狗男人肯定憋了一肚子壞水。

  「郝佳和陳青家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妄眼神一滯。

  他不想騙她。

  沉默等於默認。

  阮眠的怒火騰地躥上來:「你不想我創業,不想我在南城站穩腳跟,想繼續讓我做你的金絲雀,依靠你而活著,所以對她們的家裡施壓,可你沒想到,我手裡有錢,於是暗中派人阻撓我租鋪子,再讓陳大發刻意為難我,不同意和我合作,最後你跳出來做好人,是嗎?」

  「我沒有!」

  老天,真是好大一口黑鍋。

  沈妄放軟語氣解釋:「是,我承認,郝、陳兩家是我讓林浩去做的,但你說的那些,我從來沒想過。眠眠,我懂你的夢想,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只是想幫幫你。」

  可是阮眠已經聽不進去了。

  在她這裡,他的信用度已經為零。

  「眠眠,難道我在眼裡就那麼卑鄙嗎?」

  「是。」阮眠答得非常乾脆。

  洗手間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排氣扇在頭頂嗡嗡地響。

  沈妄看著她,喉結滾動了幾次。

  說又說不過,凶又凶不得,解釋還不聽。

  簡直拿她毫無辦法。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漸漸泛了紅,沈妄抿了抿唇,聲音低下去,再低下去,最後竟帶上了幾分委屈:「眠眠......在Y國的時候你就冤枉過我一次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帶有偏見看我?」

  他這是......在覺得委屈?

  偏執自我、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沈妄也會感到委屈?

  怪嚇人的。

  真是讓人後背發毛,還有點想......

  「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阮眠轉身撲向盥洗池,扶著池沿劇烈乾嘔起來。

  她晚上沒吃東西,下班就直接過來了,胃裡空空如也,吐出來的全是酒水和膽汁。

  沈妄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怎麼樣?難受得厲害嗎?」

  阮眠捂著胸口,聲音虛弱:「沒事......」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乾嘔。

  等她直起身看向鏡子,裡面那張臉已經白得像紙。

  沈妄抽出紙巾遞給她,滿眼都是心疼和擔憂。

  阮眠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氣還沒喘勻,就推開他:「沈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扶著牆往門口走,剛邁出兩步。

  身體忽然一輕。

  沈妄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阮眠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後,開始掙扎:「沈妄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去醫院。」

  「我不去!」

  「由不得你。」

  關鍵時刻,沈妄骨子裡那股霸道勁兒又冒了出來,不顧她的掙扎推拒,大步往外走。

  蔣丞還守在洗手間門口。

  門一開,就看見阮眠被沈總抱在懷裡,臉色白得嚇人。

  他愣了一秒:「姐......」

  沈妄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抱著人從他身邊過去了。


  阮眠被沈妄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接過泊車小弟的車鑰匙,鎖死車門,然後繞過車門上車,發動引擎。

  車速很快,急轉彎一個接一個,阮眠被晃得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沈妄瞥見她臉色不對,慢慢減速,同時降下車窗。

  夜風灌進來,阮眠總算感覺好受了些。

  到了醫院,沈妄抱著阮眠進了急診。

  一套檢查下來,確診為急性腸胃炎,需要輸液。

  「這段時間流感爆發,住院部床位都滿了,走廊里都加了不少床。」護士長翻了翻病歷,對沈妄說,「她這個不算嚴重,掛完一瓶水就行,一個小時左右,在輸液大廳坐著就行。」

  讓他老婆坐在大廳的椅子上輸液?沈妄拿出手機,打算訂Svip病房。

  「不用麻煩了。」阮眠握住他的手阻止,「一個小時而已,坐這裡就行。別占用資源,留給需要的人吧。」

  老婆都發話了,沈妄乖乖把手機收了回去。

  視線落在她腿上。

  絲襪是從大腿根被撕開的,破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如果當時在洗手間沒有被她推開......

  他就進去了。

  沈妄拋掉那股該死的雜念,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腿上。

  護士端著托盤過來扎針。

  阮眠很瘦,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針尖刺入靜脈的時候,她皺了下眉,沒吭聲。

  沈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旁邊,他掌心裡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暗紅色的痂。

  現在的天氣不算冷,傷口有感染的風險。

  阮眠本不想多管閒事,可話到嘴邊,還是沒忍住:「你先把你的手去處理一下吧。」

  沈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快忘了。

  但老婆發話,他必須聽。

  他最聽老婆的話了。

  於是跟著護士走了。

  十分鐘後,沈妄回來了,右手纏了一圈厚厚的繃帶,手裡還拿著一根棒棒糖。

  「香草味,你喜歡的口味。」

  阮眠只看著,沒有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生病打針這種事,不需要哄。」

  「誰規定只有小孩子才能吃糖?」沈妄撕開包裝袋,把糖抵到她唇邊,「張嘴。」

  阮眠抬起眼看他。

  他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張開嘴,把那顆糖含了進去。

  香草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甜絲絲的,帶著一點奶香。

  上一次吃糖是什麼時候?好像也是沈妄買的吧。

  雖然那些回憶,並不美好。

  她含著糖,沒說話。

  沈妄也沒說話,他鬆了松領帶,就這麼大剌剌地坐在醫院簡陋的塑料椅上。

  椅背的高度對普通人來說剛好,對他來說矮了一截,他只能微微岔開腿,身體後仰,才勉強讓自己舒服一點。

  襯衣染血,袖口凌亂,明明是一副狼狽相,卻因為這張招人稀罕的建模臉,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阮眠不喜歡被人圍觀,用胳膊碰了碰他:「你先回去吧,我不需要你陪。」

  「等你病好了,我就走。」

  「可是......」

  「乖,聽話。」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很溫柔,像哄小孩子似的。

  阮眠到嘴邊的話,就這麼被他堵了回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