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比和你,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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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睛的敞篷超跑,沿著濱江海道疾馳。

  駕駛座上的男人薄唇抿成直線,下頜線繃緊,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隱隱顫抖,胸腔里那顆心臟更是瘋狂撞擊著肋骨。

  是失而復得的興奮感在血管里奔涌衝撞。

  直到此刻,他都感覺今天的一切像一場夢,只能不斷通過後視鏡去確認副駕的白色身影真實存在。

  與沈妄的雀躍相比,阮眠像一具失去生氣的瓷偶。

  她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一直偏著頭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淚痕已經被風吹乾,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從被扛出教堂,到塞進這輛車,再到此刻,她沒有對他說過一個字。

  除了害怕,哭泣,就是沉默。

  海風撕扯著她的頭髮,幾縷髮絲粘在她蒼白的臉上,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正在將她吞沒。

  沒用的。

  無論她怎麼逃,怎麼躲,都沒有用。

  沈妄就像一道永遠籠罩在她世界上的陰影,一隻陰魂不散的惡鬼,只要她還存在於這世間,只要她還有呼吸,無論逃到哪裡,他總有辦法重新把她拖回地獄。

  跑車在一個私人碼頭剎停。

  沈妄推門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俯身去解她的安全帶。

  阮眠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身體向後躲。

  這個細微的閃躲,讓沈妄感覺胸口像被針刺了下。

  分別的四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想念到發瘋的只有他一個人,可他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待她,即便他現在有一肚子的火氣和疑問。

  他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與後背,小心打橫抱起。

  阮眠任由他抱著,走向停泊在岸邊的中型遊艇。

  一上船,船長便啟動引擎。

  遊艇劃開平靜的水面,阮眠望著身後急速縮小的岸線,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沈妄抱著她進入遊艇的休息室,輕輕地放在床上。

  轉身,去拉開床頭的抽屜。

  以前,沈妄每次生氣就會強迫她做,無論公寓還是星墜灣,抽屜里永遠備著用不完的套。

  雖然他用的次數很少。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記憶,讓阮眠起身想逃,卻見他手中拿著的,只是一管消腫鎮痛的藥膏。

  沈妄在她面前單膝屈下,脫掉她腳上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然後擰開藥膏,用指腹取了少許,塗抹在她紅腫的皮膚上。

  動作輕到讓阮眠恍惚,這只是一場幻覺。

  不對,不該是這樣。

  沈妄發現她騙了他,騙了整整四年,他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溫柔?他該恐嚇她、囚禁她、懲罰她才對。

  「寶寶,溫書言連雙合腳的鞋都沒為你準備,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阮眠抿唇不語。

  「寶寶,」他繼續塗抹著藥膏,指尖貪戀那一點真實的溫度,聲音低得像夢囈,「分別的這四年,我很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想到深入骨髓。」

  「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美,比我記憶里的任何一刻,都要美。」

  「其實,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你說,可現在你就在我眼前,我卻不知道......該先說哪一句。」

  「能這樣再次觸碰到你,感受到你的體溫,看到你真真切切地在我面前呼吸,而不是一具冰冷腐爛、面目全非的屍體......」

  他努力牽動嘴角去笑,可那笑意卻比哭更加破碎,「寶寶,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而這幾乎卑微的慶幸和傾訴,卻只換來阮眠冰冷的一句:

  「你這次打算關我多久?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沈妄塗抹藥膏的手僵住,眉心擰緊,強行壓制住要破胸而出的暴戾。

  「去哪?回到溫書言的懷抱,繼續做你的『溫太太』?」

  阮眠再次沉默。

  沈妄深吸一口氣,那氣息都在顫抖。

  他放下藥膏,雙手握住她冰涼的腳踝,近乎哀切的商量,低入塵埃:「寶寶,我們別這樣好不好?過去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只要你肯留下,留在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阮眠閉了閉眼,終於抬眼看他,眼神如一片死水,疲憊至極:「沈妄,你明知這不可能,如果你再這樣逼我,四年前的事只會重演一次,你會找到真正的屍體。」

  「你不會的。」他萬分篤定,輕笑了聲,笑得譏諷,「還有兩個小孽種活著呢,你怎麼捨得死。」

  「不准你這麼說他們!」阮眠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起,用力抽回腳,「他們不是孽種!是我的孩子!」

  「呵,你的孩子......」

  沈妄低低自嘲笑了,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積壓多年的痛苦、思念、憤怒、嫉妒,在這一刻爆發。

  「那我呢?阮眠!你明明答應和我結婚的,可是你卻用一場假死來騙我!讓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海上打撈!像個傻子一樣抱著一具不知哪裡來的腐屍痛哭!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守著冰冷的墓碑過了四年!」

  他一步逼近,赤紅的瞳孔死死攫住她,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碎,再沾著血淚迸出:「而你呢?你在這裡,和溫書言雙宿雙棲,恩愛生子!你是我沈妄的女人!是我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溫書言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你拼了命地護著他?為什麼當年我那麼期盼、那麼珍視的孩子,你寧願從那麼高的地方跳進冰冷的海里,也不肯留下,卻躲到這裡為他生兒育女?」

  「阮眠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不如他?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溫書言?」

  他抓著她的雙臂質問,情緒徹底失控,猜忌和嫉妒化作最傷人的利刃,幾乎是嘶吼出聲:「是他技術更好,比我在床上更能滿足你,是嗎!」

  「是。」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一絲猶豫。

  抬眼,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猩紅的目光:「我就是喜歡他。」

  藥膏被狠狠摜在地上,沈妄瞬間像被觸怒的猛獸,傾身,以絕對的力量將她壓制在床上。

  床墊深深陷落。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極力克制著幾欲裂體的暴怒,放緩語氣吐出顫抖的句子:「寶寶......乖,以後......不許再說那種話了,好嗎?」

  阮眠被壓得幾乎窒息,卻仰著臉,扯出一個挑釁的笑:「我就是喜歡他。現在喜歡,四年前喜歡,以後......只會更喜歡。」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

  「喜歡他?」

  沈妄的眼睛紅得駭人,一把扣住她的後頸,將人狠狠拉到眼前,極致的憤怒讓他吐出最傷人的羞辱,「喜歡到心甘情願張開.給他.?」

  「我碰你一下就僵硬的像塊木頭!他碰你,你是不是爽得.出來了?嗯?」

  阮眠聽夠了他的污穢羞辱。

  以前她是怕他、畏他,可自從當了母親後,她變得勇敢了,真要豁出去,倒也不那麼怕了。

  「是啊,他溫柔,技術好,懂得怎麼讓我舒服。我們的身體很合拍,這四年,我和他做過無數次。」

  「比和你......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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