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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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水如瀑,當頭澆下。

  沈妄的手掌死死扣著阮眠的後腦,迫使她仰起臉,讓水流衝擊她的五官。

  淋濕的髮絲纏在臉頰脖頸,水流讓阮眠睜不開眼,也無法呼吸。

  她本能的掙扎著,雙手在空中揮舞,試圖推開那隻禁錮她的手。

  「咳!咳咳——!」

  她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眼淚不斷湧出,整個人狼狽不堪。

  可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沒有半分動容,像是鐵了心的要這樣欺負她。

  當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呢子大衣被飛濺的水花打濕了大半,只是與阮眠相比,他站在氤氳水汽中,眼神睥睨,如同掌控一切的神祇,耐心玩弄手裡的獵物。

  在阮眠近乎崩潰的時候,終於,他大發慈悲的關掉了水龍頭。

  阮眠的身上已經濕透了,毛衣裙吸飽了水,緊貼在身體上,浴室沒有開暖風,冷空氣吹過濕淋淋的皮膚,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哆嗦起來。

  「有我一個不夠,非要去勾搭溫書言,是嗎?」

  「你以為只有我有潔癖?我告訴你,溫書言的潔癖比我嚴重一百倍。」

  「被我*了那麼多次,你以為溫書言還會喜歡你?」

  「阮眠,你做夢!」

  「你這輩子,都休想擺脫我!死也別想!」

  阮眠費力地抬起濕漉漉的眼睫,透過模糊水光,對上這雙近在咫尺的暗眸,那裡面只剩偏執與毀滅。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妄居然變成了這樣。

  他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小時候,他還會像哥哥一樣保護她,而不是現在這樣。

  絕望讓她生起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就算......就算我喜歡溫書言,又怎麼樣?」

  她看著他,聲音嘶啞:「不可以嗎?」

  扣在她後腦的手掌驟然收緊!

  劇痛傳來,頭皮仿佛要被撕裂。

  「宋許的教訓,你是忘得一乾二淨了,是麼!」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麼?」

  沈妄用力將她往前一帶,兩人的距離瞬間逼近到極致。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猙獰的血絲,能感受到他噴吐在她臉上的灼熱呼吸,能聽見彼此胸腔里那瘋狂擂動的心跳。

  她在他眼底,看到了幾乎要溢出來的偏激與痴狂,那是不計後果的占有。

  「阮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剛才的話,給我重說一遍。」

  頭皮似要被他掀開,阮眠疼得五官都擰成了一團,她強撐著,慪氣吐出那句:

  「溫書言和宋許不一樣,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他的溫柔體貼,他懂得尊重人......」

  她喘息著,吐出最後三個字:

  「不、像、你。」

  「我如何?」他逼問。

  「偏執、自我、霸道、無情、讓我噁心!」她一連串的吼了出來。

  空氣突然靜了下來。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答和兩人粗重的呼吸。

  沈妄沉默了幾秒:「說完了?」

  阮眠沒說話,只是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沒錯。」他竟然點頭贊同,「的確,偏執、自我、霸道......這些,我認。」

  他空著的另一隻手,拂開她黏在臉頰的一縷濕發,動作溫柔,與剛才的暴戾判若兩人。

  「但是『無情』......寶寶,我可不認。」

  「我這麼......喜歡你呢。」

  突然,他鬆開了鉗制她頭髮的手。

  阮眠失去支撐,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慌忙扶住了冰冷的瓷磚牆。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法子。」沈妄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你說......如果溫書言看到了我們**的視頻......」

  「他還會覺得你單純乾淨嗎?還會......喜歡你嗎?」


  聽到這話,阮眠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淨。

  她撲上去想把手機奪過,沈妄單手舉高,另一隻手臂負責阻止,她根本夠不著。

  她看著沈妄的手指在屏幕上點擊,聽到了視頻錄製的聲音,然後,他把手機放在大理石台上,攝像頭對準了浴室中央。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解扣子,脫掉打濕的呢外套,丟在地上。

  「不要......不要過來......」阮眠哭得肩頭顫顫,呼吸困難。

  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她驚恐地往後挪。

  很快,就退到了浴缸邊緣。

  退無可退。

  她崩潰大喊:「沈妄!你是不是瘋了!」

  腰間驟然一緊,男人俯身低頭,薄唇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左手扣住她的腰,右手扣住她的後腦。

  她哭泣,她掙扎,她反抗,她推搡,全都是徒勞,只能默默承受著這個熾熱的吻。

  他的舌尖強硬地抵開她的唇齒,更深入地侵占。

  那一瞬,她尋到機會,發狠地咬下去。

  鐵鏽腥甜在唇間漫開。

  她以為劇痛會讓他退縮,可他沒有,像是在較勁,繼續進攻。

  血腥味和淚水的咸澀味混雜,滑入兩人的口腔。

  沈妄帶著她,一同沉入蓄滿熱水的浴缸。

  水沒過頭頂,水花打濕了地磚。

  他勢要將她身上不屬於他的味道,全部洗乾淨,再重新浸染,留下獨屬於他的烙印。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阮眠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她閉上眼,不再掙扎,任由水流灌入口鼻。

  每當快要窒息死掉的時候,那隻大手又會將她重新提起。

  如此反覆。

  阮眠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只覺身體像置身於火爐里,熱得她腦袋昏昏沉沉。

  她成了提線木偶,掌控權在身後那個男人的手中。

  在意識快要渙散的前一刻,沈妄終於將她從水中撈了起來。

  他將她按在落地窗前,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臉望向窗外。

  「寶寶,你看。」

  「下雪了。」

  「新年的第一場雪,我陪你一起看。」

  阮眠寧可咬破唇,也不肯發出一聲。

  強忍著他帶給她的屈辱。

  雪花落在窗上,融化,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像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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