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寶寶,遊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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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眠幾乎一夜未眠,只倚著牆囫圇睡了一會兒,整個人昏沉沉的。

  早上七點,溫書言準時叩響了木屋的門。

  「溫醫生,你這麼早。」

  「嗯,給你帶了早餐。」溫書言提起手裡的紙袋。

  熱騰騰的小籠包配著豆漿,還有一份三明治和牛奶。

  「不知道你習慣吃什麼,就都買了點。」

  「謝謝。」阮眠接過小籠包,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在口中化開,她滿足點頭,「好吃!」

  溫書言淡笑:「想好了嗎?要不要暫時住我那裡?」

  阮眠面露遲疑:「不瞞你說,我確實沒地方可去。如果你那裡方便......」

  「方便。」溫書言打趣道,「我目前單身,沒有女朋友,不會有任何誤會。」

  阮眠感激地說:「謝謝。」

  下了一夜的大雪,將天地間染成潔白無瑕的白。

  一腳踩下去,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溫書言小心扶著阮眠上了車,朝市郊駛去。

  沿途,阮眠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路過一家奢侈品店時,她忽然喊停。

  她推門下車,奔向店鋪,走到櫃檯,從頸間取下那條紅寶石項鍊。

  是沈妄送她的那一條。

  「我要賣這個。」

  老闆接過項鍊,在燈下端詳片刻,抬眼打量她:「賣不了。」

  「為什麼?」

  「這條,無價。」

  「什麼意思?」

  「有價無市。」老闆將項鍊推回,「吊墜上這顆紅寶石雖然罕見,但款式太獨特,沒有市場參照。我出低了你不肯,出高了又怕砸手裡。」

  阮眠知道,沈妄從來不會送她廉價的東西。

  她學珠寶設計,略懂一二,知道這顆寶石價值不菲,只是沒想到它的價值已經貴到商家都出不起價的地步。

  「看你打扮,也不像富貴人家。」老闆語氣帶上警惕,「這東西......該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當然不是!」阮眠攥緊項鍊,「那我典當,總可以吧?」

  「當期多久?」

  「一年。」

  老闆沉吟片刻:「押十萬,一年後贖金三十萬。」

  「太黑了!」

  「不樂意就算了。」老闆不耐地將項鍊推回來,「本來我也沒多大興趣。」

  阮眠摸了摸空空的口袋。

  她暫時還不能找郝佳要那二十五萬,接下來住在溫醫生家,總該付些房租,也得留些生活費。

  要不是沈妄處處逼迫,她也淪落不到典當的地步。

  「......成交!」

  十分鐘後,阮眠抱著裝有十萬現金的紙袋回到車上。

  溫書言瞥見她空蕩的脖頸:「去當東西了?」

  「嗯。」阮眠看向窗外,「有些東西,本就不屬於我。」

  溫書言沒再多問,重新發動了車子。

  兩人前腳駛離,沈妄後腳就踏進了典當行。

  「剛才那個女人當的東西,拿出來。」

  老闆裝傻:「什麼東西?我聽不明白。」

  「紅寶石項鍊。」

  「哦——那個啊。」老闆拖長了音,一副奸商樣,「得本人來贖。您非要的話......得加錢,一百萬。」

  十分鐘,翻十倍。

  這算盤打得夠響。

  林浩在旁邊都聽無語了,甩出一份文件拍在櫃檯上。

  是紅寶石的購買憑證,以及沈妄與阮眠的結婚證影印件。

  「項鍊是我們先生買的,剛才那位女士是他的合法妻子。兩千萬的東西你十萬強押,信不信我能讓你把牢底坐穿?」

  老闆頓時白了臉色,明白這是不好惹的主,慌忙從保險柜中取出項鍊。

  紅寶石重新落回掌心,沈妄拈著鏈子,唇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上次是包,這次是項鍊。


  凡是他送她的,她都不屑留住。

  —

  汽車在一幢三層別墅前停下。

  米白色歐式建築外牆覆著薄雪,落地窗上映著枯枝疏影。

  阮眠愣住了:「溫醫生,你說的空置房,是指別墅?」

  「是不是別墅有什麼要緊,房子而已,能住人就行。」

  當然要緊!

  阮眠捏緊了挎包,裡面那十萬現金,恐怕連這裡一個月的租金都不夠。

  溫書言走到門口,按下指紋鎖。

  「嘀」地一聲輕響,白色木門打開。

  別墅內是奢華典雅的法式復古風格,象牙白與暖棕為主調,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大廳穹頂垂下,陽光透過大幅拱形窗,在毛絨地毯上投下淺淺光斑。

  這種設計一般都是女人喜歡,阮眠沒想到溫書言一個大男人會喜歡這種風格。

  「我很少來這兒,房子空了太久。」溫書言從玄關鞋櫃取出一雙毛絨拖鞋,俯身放在她腳邊,「房子需要人住,才有生氣。你住進來,也算是幫了我。」

  阮眠知道這是客氣的說辭,是為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她換上拖鞋,「溫醫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在醫院是,這次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

  「我幫你,從來不是為了回報。」

  溫書言的眼神突然認真起來:「很久以前,我遇到過一個小女孩。我答應過會保護她......但我失約了。再見面的時候,她已經忘了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透過她,像在看另一個人,又像是在看她。

  「你很像她。」

  阮眠懵了。

  這算什麼?

  替身文學?

  這麼狗血的事,也能發生在她身上?

  氣氛有些尷尬。

  阮眠轉移話題,從包里拿出那疊現金,數出五萬,遞過去:「溫醫生,這是房租,請你一定收下,你要是不收,我就不住了。」

  溫書言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無奈一笑:「好,我收下。」

  他隨手將現金放在置物架上。

  「你隨便看看,熟悉一下。附近有超市,我去買些日用品和食材。」

  「謝謝。」

  溫書言走後,空蕩蕩的別墅只剩阮眠一人。

  她觀摩著別墅里的裝潢風格,指尖拂過絲絨沙發背,打量著牆上的油畫和壁爐架上精巧的擺件。

  不得不誇讚,設計這裡的人很有品味,每一處細節都很考究。

  推開玻璃門,來到後院。

  冬日的花園略顯蕭索,但格局開闊。若是春日,萬物復甦,坐在這裡畫畫,一定能靈感爆棚......

  正出神間,門鈴響了起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

  阮眠走向玄關,唇邊帶上一點笑,拉開門:「溫醫——」

  話音戛然而止。

  寒風卷過,吹起阮眠額前的碎發。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手指僵在門把上。

  門外站著的,不是溫書言。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沾著未化的雪粒,垂眸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像審視一隻終于歸籠的雀。

  冰涼指節拂過她的臉頰,男人聲音低沉平靜,卻字字清晰地落進她耳里:

  「寶寶。」

  「遊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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