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將軍，時代已經變了
夜色濃重。
軍區後山，老將軍的獨立住所外。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防彈越野車停在距離大門一百米的陰影處。引擎熄火，車廂內沒有開燈。
道格拉斯坐在後排，透過貼了防爆膜的車窗，盯著遠處那扇厚重的鐵門。
他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收到的戰報。奧梅拉斯派出的變異獸群全軍覆沒。人聯展現出的武力讓他感到恐懼。這份恐懼現在全部轉化成了對權力的病態渴望。只有拿到軍區的絕對控制權，他才能和奧梅拉斯重新談判，或者和人聯抗衡。
他抬起手，按住耳邊的微型通訊器。
「第一小隊，左側灌木叢就位。」
「第二小隊，右側暗哨死角就位。」
「第三小隊，封鎖後山下山通道。」
耳機里接連傳來親衛隊壓低聲音的匯報。
「沒有我的信號，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道格拉斯對著麥克風下達指令，「任何人都不准放進去。」
切斷通訊後，道格拉斯深吸了一口氣。他低頭整理了一下中將常服的領口，將每一道褶皺都撫平。
成敗在此一舉。
只要控制住老將軍，拿到軍區的最高指揮密碼，他就能調動所有的重火力部隊。
道格拉斯推開車門，獨自一人走向住所大門。
軍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負責保衛的警衛連長立刻帶人迎了上來。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左一右，槍口雖然朝下，但戰術動作已經做好了隨時擊發的準備。
「中將閣下。」警衛連長立正敬禮，態度恭敬，但身體卻擋在了大門正中央，「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前線出了點狀況。」道格拉斯嘆了口氣，臉上堆起無奈的苦笑，「那幫變異獸又在十三街區鬧事，損失不小。我這也睡不著，只能厚臉皮來吵醒老將軍，聽聽他老人家有什麼指示。」
警衛連長面露難色：「中將，您也清楚規矩。老將軍休息期間，任何人覲見都需要進行例行安全檢查。」
「理解，都是為了老將軍的安全。」道格拉斯極其自然地張開雙臂，甚至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來吧，別耽誤時間了，軍情緊急。」
警衛連長打了個手勢。
一名士兵上前，拿著金屬探測儀開始從上到下掃描。
警衛連長則親自上手，雙手從道格拉斯的肩膀開始，仔細摸過腰間、腋下、大腿內側，最後是後背。
警衛連長的手摸過道格拉斯的腰側。道格拉斯配合地抬高了手臂。
「最近外面不太平，中將多擔待。」警衛連長公事公辦地說道。
「應該的。」道格拉斯笑著回應。
他心裡卻在冷笑。
作為軍區的高級將領，他太清楚這些底層警衛的心理和搜身盲區了。
礙於他中將的身份，警衛連長查得再仔細，也絕對不敢讓他脫下那雙定製的軍靴。
而那把特製的微型手槍，此刻正安靜地卡在右腳軍靴的特殊夾層里。全塑膠材質，連金屬探測儀都掃不出來。
「中將，得罪了。」警衛連長收回手，退後一步。
沒有任何發現。
警衛連長轉身，拿起掛在胸前的對講機：「呼叫內衛，道格拉斯中將請求匯報緊急軍情，完畢。」
幾秒鐘後，對講機里傳來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老將軍略顯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讓他進來吧。」
「是。」
警衛連長揮了揮手。
厚重的防彈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道格拉斯邁步走入。
在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他原本偽裝出來的無奈和恭敬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奪取最高權力的狂熱。
順著熟悉的走廊，道格拉斯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二樓。
整棟別墅非常安靜。
道格拉斯走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飄了出來。
老將軍正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書桌後。桌面上沒有攤開的軍事地圖，也沒有什麼機密文件，只有一張用相框裱起來的軍區高層舊合影。
平時寸步不離守在書房裡的貼身警衛員，今晚居然不在。
整個書房裡，只有老將軍一個人。
「老將軍。」道格拉斯走到書桌前兩米處停下，立正敬禮。
老將軍摘下老花鏡，隨手放在桌面上。他揉了揉眉心，抬頭看著道格拉斯。
「這麼晚跑過來，前線到底出了什麼亂子？」老將軍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顯得十分蒼老。
道格拉斯的視線掃過桌面上那張舊合影，照片裡，年輕的自己正站在老將軍的右側，笑得意氣風發。
「是關於管網清理的事情。」道格拉斯假意開始匯報，「十三街區地下的廢棄管網裡，發現了一批新型變異獸的蹤跡。裝甲師那邊請求動用溫壓彈進行覆蓋式打擊，但考慮到平民的傷亡，我暫時壓下來了。想請示一下您的意見。」
一邊說著廢話，道格拉斯的身體重心開始悄悄向右腳偏移。
右腳腳尖微微點地，腳跟處的卡扣已經鬆開。
老將軍聽完匯報，並沒有立刻表態。
他重新拿起老花鏡擦了擦，視線落在道格拉斯的臉上。
「管網清理這種事，按照常規預案處理就行了。你大半夜跑來，就為了這個？」
道格拉斯笑了笑。
「畢竟涉及平民傷亡，還是要謹慎些。」
聊了沒兩句，道格拉斯停下了話頭。
他站直身體，做出一副準備離開的姿態。
「情況就是這樣。既然您說按常規預案處理，那我這就回去下達指令。不打擾您休息了。」
老將軍點了點頭，雙手撐著書桌邊緣，也跟著站起身。
按照以往的習慣，老將軍會送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走到門口。
就在老將軍剛剛站直身體的瞬間。
道格拉斯動了。
他猛地彎腰，右手準確無誤地探向右腳軍靴的夾層。
拔槍、上膛、起身。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當道格拉斯重新站直身體時，一把黑洞洞的微型手槍已經穩穩地對準了老將軍的眉心。
書房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殺機畢露。
道格拉斯大口喘著粗氣，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別動。」道格拉斯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盯著老將軍，「交出軍區最高指揮密碼。」
老將軍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口。
他的眼中閃過震驚。
但僅僅是一瞬間，那份震驚就消散了。
老將軍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他甚至沒有看那把槍，而是看著道格拉斯那張因為極度緊張和狂熱而扭曲的臉。
「道格拉斯。」老將軍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深深的悲涼，「你太著急了。」
「少廢話！」道格拉斯面目猙獰地吼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老了，早就該把位置讓出來了！這些年，是我在維持軍區的運轉！是我在和那些怪物周旋！你每天就坐在這裡，你懂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嗎！」
老將軍看著他。
「所以你就把霍華德的行軍路線賣給ALA？所以你就拿幾千名士兵的命去換你的前程？」
道格拉斯愣住了。他沒想到老將軍連這個都知道了。
「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掌控軍區？」老將軍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十分平淡。
「最高密碼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交出來，我有一萬種方法讓霍華德變成叛亂分子！」道格拉斯上前一步，槍口幾乎抵在了老將軍的額頭上，「快點！」
軍區後山，老將軍的獨立住所外。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防彈越野車停在距離大門一百米的陰影處。引擎熄火，車廂內沒有開燈。
道格拉斯坐在後排，透過貼了防爆膜的車窗，盯著遠處那扇厚重的鐵門。
他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收到的戰報。奧梅拉斯派出的變異獸群全軍覆沒。人聯展現出的武力讓他感到恐懼。這份恐懼現在全部轉化成了對權力的病態渴望。只有拿到軍區的絕對控制權，他才能和奧梅拉斯重新談判，或者和人聯抗衡。
他抬起手，按住耳邊的微型通訊器。
「第一小隊，左側灌木叢就位。」
「第二小隊，右側暗哨死角就位。」
「第三小隊，封鎖後山下山通道。」
耳機里接連傳來親衛隊壓低聲音的匯報。
「沒有我的信號，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道格拉斯對著麥克風下達指令，「任何人都不准放進去。」
切斷通訊後，道格拉斯深吸了一口氣。他低頭整理了一下中將常服的領口，將每一道褶皺都撫平。
成敗在此一舉。
只要控制住老將軍，拿到軍區的最高指揮密碼，他就能調動所有的重火力部隊。
道格拉斯推開車門，獨自一人走向住所大門。
軍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負責保衛的警衛連長立刻帶人迎了上來。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左一右，槍口雖然朝下，但戰術動作已經做好了隨時擊發的準備。
「中將閣下。」警衛連長立正敬禮，態度恭敬，但身體卻擋在了大門正中央，「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前線出了點狀況。」道格拉斯嘆了口氣，臉上堆起無奈的苦笑，「那幫變異獸又在十三街區鬧事，損失不小。我這也睡不著，只能厚臉皮來吵醒老將軍，聽聽他老人家有什麼指示。」
警衛連長面露難色：「中將，您也清楚規矩。老將軍休息期間，任何人覲見都需要進行例行安全檢查。」
「理解，都是為了老將軍的安全。」道格拉斯極其自然地張開雙臂，甚至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來吧，別耽誤時間了，軍情緊急。」
警衛連長打了個手勢。
一名士兵上前，拿著金屬探測儀開始從上到下掃描。
警衛連長則親自上手，雙手從道格拉斯的肩膀開始，仔細摸過腰間、腋下、大腿內側，最後是後背。
警衛連長的手摸過道格拉斯的腰側。道格拉斯配合地抬高了手臂。
「最近外面不太平，中將多擔待。」警衛連長公事公辦地說道。
「應該的。」道格拉斯笑著回應。
他心裡卻在冷笑。
作為軍區的高級將領，他太清楚這些底層警衛的心理和搜身盲區了。
礙於他中將的身份，警衛連長查得再仔細，也絕對不敢讓他脫下那雙定製的軍靴。
而那把特製的微型手槍，此刻正安靜地卡在右腳軍靴的特殊夾層里。全塑膠材質，連金屬探測儀都掃不出來。
「中將，得罪了。」警衛連長收回手，退後一步。
沒有任何發現。
警衛連長轉身，拿起掛在胸前的對講機：「呼叫內衛，道格拉斯中將請求匯報緊急軍情，完畢。」
幾秒鐘後，對講機里傳來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老將軍略顯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讓他進來吧。」
「是。」
警衛連長揮了揮手。
厚重的防彈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道格拉斯邁步走入。
在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他原本偽裝出來的無奈和恭敬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奪取最高權力的狂熱。
順著熟悉的走廊，道格拉斯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二樓。
整棟別墅非常安靜。
道格拉斯走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飄了出來。
老將軍正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書桌後。桌面上沒有攤開的軍事地圖，也沒有什麼機密文件，只有一張用相框裱起來的軍區高層舊合影。
平時寸步不離守在書房裡的貼身警衛員，今晚居然不在。
整個書房裡，只有老將軍一個人。
「老將軍。」道格拉斯走到書桌前兩米處停下，立正敬禮。
老將軍摘下老花鏡，隨手放在桌面上。他揉了揉眉心，抬頭看著道格拉斯。
「這麼晚跑過來，前線到底出了什麼亂子？」老將軍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顯得十分蒼老。
道格拉斯的視線掃過桌面上那張舊合影，照片裡，年輕的自己正站在老將軍的右側，笑得意氣風發。
「是關於管網清理的事情。」道格拉斯假意開始匯報，「十三街區地下的廢棄管網裡，發現了一批新型變異獸的蹤跡。裝甲師那邊請求動用溫壓彈進行覆蓋式打擊，但考慮到平民的傷亡，我暫時壓下來了。想請示一下您的意見。」
一邊說著廢話，道格拉斯的身體重心開始悄悄向右腳偏移。
右腳腳尖微微點地，腳跟處的卡扣已經鬆開。
老將軍聽完匯報，並沒有立刻表態。
他重新拿起老花鏡擦了擦，視線落在道格拉斯的臉上。
「管網清理這種事，按照常規預案處理就行了。你大半夜跑來，就為了這個？」
道格拉斯笑了笑。
「畢竟涉及平民傷亡，還是要謹慎些。」
聊了沒兩句，道格拉斯停下了話頭。
他站直身體，做出一副準備離開的姿態。
「情況就是這樣。既然您說按常規預案處理，那我這就回去下達指令。不打擾您休息了。」
老將軍點了點頭，雙手撐著書桌邊緣，也跟著站起身。
按照以往的習慣，老將軍會送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走到門口。
就在老將軍剛剛站直身體的瞬間。
道格拉斯動了。
他猛地彎腰，右手準確無誤地探向右腳軍靴的夾層。
拔槍、上膛、起身。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當道格拉斯重新站直身體時，一把黑洞洞的微型手槍已經穩穩地對準了老將軍的眉心。
書房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殺機畢露。
道格拉斯大口喘著粗氣，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別動。」道格拉斯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盯著老將軍，「交出軍區最高指揮密碼。」
老將軍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口。
他的眼中閃過震驚。
但僅僅是一瞬間，那份震驚就消散了。
老將軍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他甚至沒有看那把槍，而是看著道格拉斯那張因為極度緊張和狂熱而扭曲的臉。
「道格拉斯。」老將軍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深深的悲涼，「你太著急了。」
「少廢話！」道格拉斯面目猙獰地吼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老了，早就該把位置讓出來了！這些年，是我在維持軍區的運轉！是我在和那些怪物周旋！你每天就坐在這裡，你懂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嗎！」
老將軍看著他。
「所以你就把霍華德的行軍路線賣給ALA？所以你就拿幾千名士兵的命去換你的前程？」
道格拉斯愣住了。他沒想到老將軍連這個都知道了。
「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掌控軍區？」老將軍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十分平淡。
「最高密碼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交出來，我有一萬種方法讓霍華德變成叛亂分子！」道格拉斯上前一步，槍口幾乎抵在了老將軍的額頭上，「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