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羅網現世,漢王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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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樊忠一陣頭大。

  刺客跑了,王爺也被抓走了。

  皇上不扒了他們的皮才怪!

  「樊將軍,我們在茶樓發現了這個。」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前來匯報。

  「哦?」

  樊忠接過士兵遞過來的東西,發現是一塊深紫色的腰牌。

  腰牌正面,寫著大大的『羅網』二字。

  背面,畫著八柄造型各異的劍。

  「這是…」

  樊忠一驚。

  他很快意識到,這腰牌很可能是刺客遺失的。

  羅網,也許是某種代號。

  「收兵,先回皇宮!」

  思來想去,樊忠下了一道命令。

  趙王肯定是救不回來了。

  為今之計,只有將這一切儘快上報給皇帝,讓皇帝來定奪。

  大軍浩浩蕩蕩的離去。

  ……

  乾清宮,養心殿。

  朱棣看了一夜的奏摺,此時正有困意,蜷縮在榻上,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

  「讓我進去!」

  「我要見皇上!」

  朱棣眉頭皺起,怒道:「吵什麼呢?」

  爭吵聲頓時停止。

  太監王景弘來到殿門口,輕聲道:「陛下,樊將軍想要入殿。」

  樊忠?

  朱棣微微詫異,樊忠只是個外殿將軍,正常講是沒資格進殿的。

  而且樊忠向來守規矩,從不僭越,今天這是怎麼了?

  朱棣不動聲色道:「叫他進來。」

  噠噠噠!

  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

  樊忠快速跑入殿內,噗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該死!」

  「臣沒有抓到刺客,還讓他們把趙王殿下帶走了!」

  「什麼!」朱棣猛然坐起身,一雙虎目死死盯住樊忠,沉聲道:「樊忠,你再說一遍。」

  「仔細說,一個字都不許差,朕要聽詳細。」

  帝威在上,樊忠只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猛虎盯住,後背浸濕一片。

  當下,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說出。

  包括錦衣衛與刺客交手,朱瞻基被暴打。

  到刺客擄走趙王,渡舟而去。

  再到發現那塊腰牌…

  一字不落。

  聽完這番話,朱棣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去摸椅背。

  「陛下!」

  太監王景弘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朱棣。

  朱棣擺擺手,有氣無力道:「樊忠,你下去吧。」

  樊忠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退下。

  樊忠一走,朱棣直接一拳砸在案上,咬著牙道:「老二啊老二,你這個小王八羔子,呵呵,真會給你爹找事啊!」

  「我知道你不願意去就藩,你就給我整出這麼一出,好啊,哈哈。」

  「有謀逆的爹,就有謀逆的兒子,好,真是太好了!」

  望著掐腰在殿中踱步的朱棣,王景弘全身顫抖,只感覺空氣都比平時冷了許多。

  他是朱棣的貼身太監,老朱家的很多事,他都是清楚的。

  以往漢王犯了錯,朱棣也會生氣。

  但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氣的說出這番話。

  漢王,恐怕要倒大霉了。

  朱棣停下腳步,手指殿外,臉色陰沉:「去,去漢王府。」

  「一炷香之內,讓那個熊王八羔子滾過來見我!」

  ……

  漢王府。

  朱高煦從校場回來,累的一身臭汗。


  剛準備洗澡,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呼喊。

  「王爺,王爺!」

  管家皇甫雲和跑了進來,朝朱高煦使了個眼色,「王爺,宮裡來人了!」

  「嗯?」

  朱高煦一愣。

  老頭子有事找他?

  不多時,只見太監王景弘走到門前,一聲高喝:「漢王爺,陛下讓奴才來請您進宮。」

  朱高煦走出大門,笑著走到太監王景弘面前,將兩顆金豆子塞進對方手中。

  「公公,老爺子找我幹啥,透個口信唄?」

  常年被罵,朱高煦已經養成習慣了。

  每次進宮前,必然要打點一下太監,探探口風。

  是獎是賞,是懲是罰,提前都有個準備。

  然而,每次百試百靈的金豆子,這一次卻是失效了。

  王景弘連忙撒手,一臉懇求道:「漢王爺,您快進宮吧,這錢奴才不敢收。」

  「奴才只跟您說,陛下非常生氣,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當然不敢收。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

  這一次,朱高煦竟然派遣刺客,公然刺殺梁王,刺殺皇太孫。

  不僅如此,還擄走了趙王,攪得滿城風雨。

  今日過後,漢王還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

  王景弘怎敢再與其有牽連?

  朱高煦一臉奇怪,搖了搖頭,坐上了轎攆。

  ……

  養心殿。

  朱棣坐在龍椅上,身邊放著一柄帝王劍,臉上余怒未消。

  「人來了嗎?」

  小太監慌忙答道:「陛下,漢王爺到了。」

  朱棣冷聲道:「讓他滾進來。」

  殿門打開,朱高煦跨步進來,走到朱棣跟前站住,喊了一聲:

  「爹。」

  朱棣十指交叉,面無表情道:「怎麼,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你乾脆讓你那些人把我也帶走,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可好?」

  朱高煦疑惑道:「爹,你說什麼呢?」

  「裝!」

  朱棣冷哼一聲,一雙虎目緊盯著朱高煦,沉聲道:「我問你,那些靖難餘孽是不是你召進城來的?」

  朱高煦臉色一白,低下頭道:「是…」

  老爺子既然已經說出來,那便是有了確鑿的證據。

  朱高煦自然也沒必要辯解了。

  不過,他依舊有些不服氣道:「爹,刺客雖然是我叫來的,但我沒想害您啊。」

  「老大坐朝這麼多年,朝中的官員都被他籠絡走了,我就是氣不過,想殺殺他的威風!」

  朱棣怒極反笑:「呦呵,你還有理了是吧?好,這事我不計較。」

  「我問你,老四是怎麼回事?猴崽子又是怎麼回事?」

  「你行啊你,找了這麼多好身手的刺客,把錦衣衛都給收拾了!」

  「猴崽子現在還在太醫院,太醫說一個月都下不來床。」

  「還有老三,三百多個錦衣衛,一千多個禁軍,愣是被人當面擄走了。」

  「瞧瞧你幹的好事!」

  朱高煦一臉懵逼。

  啥?

  啥?

  啥?

  那些靖難餘孽把錦衣衛團滅了,還打傷了朱瞻基?

  還有,老三被擄走是怎麼回事??

  他明明記得,孫愚只有二十幾人,而且都是草莽出身。

  別說錦衣衛,對付一個普通士兵都很費勁。

  朱棣剛才說的那些壯舉,聽起來不像一夥刺客做的,倒像是一支軍隊。

  朱高煦疑惑道:「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那些靖難餘孽都是土雞瓦狗,怎麼可能對付的了錦衣衛呢?」

  朱棣越聽臉色越黑,怒道:「還在裝!」

  「老子真是瞎了眼,生出你這麼個混蛋玩意!」

  「今天老子就宰了你這禍害!」

  說罷提劍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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