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事了拂衣去，留名又何妨
胡列娜扶住她，語氣溫和了些：「沒事了，以後多加小心。」
她轉向聚集過來的村民，略一沉吟，朗聲道：
「諸位，我就是帝國通緝的要犯，胡列娜。
今日之事因我而起，他日若有人前來問罪追查，你們儘管報上我的名字，不必牽連無辜。」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低低的驚呼。
「胡列娜？她就是那個武魂殿聖女？」
「沒想到……救我們的竟是……」
「唉，這世道……」
各種複雜的低語傳來，有驚訝，有恍然，也有一絲難言的感慨。
那名少女卻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胡列娜，鼓起勇氣道：
「英雄，我叫蕭然。以後您若再路過這裡，一定……一定要來找我！」
她眼中滿是純粹的仰慕與感激。
胡列娜看著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識海中，林夜無奈地看著這一切，聳了聳肩：
「聖女大人，你這波自報家門，可是給自己平白添了不少麻煩啊。」
胡列娜一邊對村民們點頭致意，一邊在識海中回應：
「麻煩總會找上門。但我不想他們因我受無謂的牽連。讓他們知道是誰做的，有事衝著我來便是。」
「嘖，」林夜語氣裡帶上點調侃，
「真沒想到，咱們殺伐果斷的聖女，骨子裡還挺善良？」
「這不叫善良，」
胡列娜轉身，悄然離開逐漸喧鬧起來的街口，身影沒入林間陰影，
「這只是……我的行事原則。不牽連無關者，恩怨分明。」
林夜低笑一聲，沒再反駁，只是悠悠道：
「行吧，你開心就好。反正債多不壓身，通緝榜榜首和榜二區別也不大了。」
胡列娜再次變化成不起眼的青年模樣，朝著天斗城的方向繼續趕路。
這些天，林夜在識海里也沒閒著。他琢磨著怎麼再給胡列娜的「配置」升升級。
「天夢冰蠶那傢伙能搞出第二武魂，我沒道理不行啊……」他琢磨著。
雖然沒法複製冰蠶的百萬年修為，但他十萬年九尾妖狐的精神本源同樣浩瀚，尤其擅長操控與凝聚。
他嘗試在胡列娜的精神之海深處，調動自己磅礴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引導、壓縮，
試圖凝聚出一個純粹由精純精神能量構成的「核」。
這個過程緩慢而精細，如同在編織一個無形的繭。
這能量核雖暫無具體形態，卻蘊含著成為第二武魂雛形的可能。
「路要一步一步走，武魂也要慢慢捏……」
又過了數日，風塵僕僕的胡列娜終於抵達了天斗城外。
偽裝成普通行商的她，隨著人流進入城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識海中的林夜微微一愣。
與他想像中帝國都城應有的繁華盛景不同，平民聚居的區域顯得頗為蕭條。
街道還算整潔，但行人大多面色疲憊匆匆，商鋪生意冷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沉悶。
只有遠處依稀可見的皇宮與貴族區域，才有燈火輝煌、車馬如流的景象。
「嘖，」林夜在識海中嘖了一聲，
「這貧富差距，比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跟外圍還分明。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胡列娜穿過略顯冷清的街巷，目光掃過那些面帶愁容的平民，低聲道：
「僅從這都城一隅，便能想見那些貴族是如何盤剝底層。
賦稅沉重，民生凋敝，所謂的勝利，不過是換了一批人坐享其成。」
她語氣中帶著冷意，這不僅源於國讎家恨，更因親眼所見的真實。
「看來，這渾水比我們想的還深。」
林夜的聲音多了幾分玩味，「不過水越渾，摸魚的機會，可能也越多。」
胡列娜不再言語，壓低帽檐，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天斗城複雜的人流與陰影之中，
朝著皇宮方向，如同潛入深水的獵手，開始仔細探查這座帝國心臟的每一次脈搏。
……
經過幾天的初步探查後，胡列娜摸清了有可能存在地下情報網的地方。
她心念微動，樣貌與氣息再次改變，成了一個神色精明、帶著些許風塵之色的黑市商人，
踏入了天斗城西區魚龍混雜的「黑街」。
街道狹窄，光線昏暗，兩旁是各種見不得光的鋪面，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與隱秘交易的味道。
胡列娜看似隨意地走著，識海中林夜的精神感知卻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左前方巷子，第三間破屋後頭，」
林夜的聲音忽然響起，「有點意思，在談『地牢』。」
胡列娜不動聲色地靠近，果然聽到壓低的交談聲。
就在她凝神細聽時，幾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這條街，得交『平安費』。」為首的光頭獰笑著伸出手。
胡列娜抬眼，眸光平靜。
甚至無需動用魂技，一股凝練如針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刺入光頭識海。
光頭伸出的手忽然僵住，雙眼發直，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怪叫一聲「有鬼啊！」，
竟原地手舞足蹈起來，然後一頭撞向旁邊的木桶，弄得滿頭污穢。
他的幾個同夥看得目瞪口呆。
整個過程，胡列娜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這舉重若輕的一手，果然引起了注意。
一個戴著半張鐵面具、氣息陰鷙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走出，目光審視著胡列娜：
「閣下好手段。我是『暗影會』的執事，閣下在黑街徘徊，所為何事？」
「買消息。」胡列娜言簡意賅。
「什麼消息？」
「一個被關在特殊地方的人。」
鐵面執事眼神銳利起來：「消息有價，但也要看買主是否『乾淨』。閣下目的，恐怕不止買賣這麼簡單吧？」
雙方言語試探幾個回合，鐵面執事眼神漸冷，忽然一揮手：
「拿下！此人形跡可疑，多半是探子！」
頓時，五六個魂力波動在四十級左右的壯漢從四周撲出，武魂附體，氣勢洶洶。
胡列娜嘆了口氣，似是無奈。
就在他們合圍的剎那，她動了。
並非什麼華麗魂技，只是簡單的、快到了極致的閃身，附帶精準的手刀或肘擊。
「砰！砰！砰！砰！」
她轉向聚集過來的村民，略一沉吟，朗聲道：
「諸位，我就是帝國通緝的要犯，胡列娜。
今日之事因我而起，他日若有人前來問罪追查，你們儘管報上我的名字，不必牽連無辜。」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低低的驚呼。
「胡列娜？她就是那個武魂殿聖女？」
「沒想到……救我們的竟是……」
「唉，這世道……」
各種複雜的低語傳來，有驚訝，有恍然，也有一絲難言的感慨。
那名少女卻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胡列娜，鼓起勇氣道：
「英雄，我叫蕭然。以後您若再路過這裡，一定……一定要來找我！」
她眼中滿是純粹的仰慕與感激。
胡列娜看著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識海中，林夜無奈地看著這一切，聳了聳肩：
「聖女大人，你這波自報家門，可是給自己平白添了不少麻煩啊。」
胡列娜一邊對村民們點頭致意，一邊在識海中回應：
「麻煩總會找上門。但我不想他們因我受無謂的牽連。讓他們知道是誰做的，有事衝著我來便是。」
「嘖，」林夜語氣裡帶上點調侃，
「真沒想到，咱們殺伐果斷的聖女，骨子裡還挺善良？」
「這不叫善良，」
胡列娜轉身，悄然離開逐漸喧鬧起來的街口，身影沒入林間陰影，
「這只是……我的行事原則。不牽連無關者，恩怨分明。」
林夜低笑一聲，沒再反駁，只是悠悠道：
「行吧，你開心就好。反正債多不壓身，通緝榜榜首和榜二區別也不大了。」
胡列娜再次變化成不起眼的青年模樣，朝著天斗城的方向繼續趕路。
這些天，林夜在識海里也沒閒著。他琢磨著怎麼再給胡列娜的「配置」升升級。
「天夢冰蠶那傢伙能搞出第二武魂，我沒道理不行啊……」他琢磨著。
雖然沒法複製冰蠶的百萬年修為，但他十萬年九尾妖狐的精神本源同樣浩瀚，尤其擅長操控與凝聚。
他嘗試在胡列娜的精神之海深處，調動自己磅礴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引導、壓縮，
試圖凝聚出一個純粹由精純精神能量構成的「核」。
這個過程緩慢而精細，如同在編織一個無形的繭。
這能量核雖暫無具體形態，卻蘊含著成為第二武魂雛形的可能。
「路要一步一步走，武魂也要慢慢捏……」
又過了數日，風塵僕僕的胡列娜終於抵達了天斗城外。
偽裝成普通行商的她，隨著人流進入城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識海中的林夜微微一愣。
與他想像中帝國都城應有的繁華盛景不同，平民聚居的區域顯得頗為蕭條。
街道還算整潔，但行人大多面色疲憊匆匆，商鋪生意冷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沉悶。
只有遠處依稀可見的皇宮與貴族區域，才有燈火輝煌、車馬如流的景象。
「嘖，」林夜在識海中嘖了一聲，
「這貧富差距，比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跟外圍還分明。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胡列娜穿過略顯冷清的街巷，目光掃過那些面帶愁容的平民，低聲道：
「僅從這都城一隅，便能想見那些貴族是如何盤剝底層。
賦稅沉重，民生凋敝，所謂的勝利，不過是換了一批人坐享其成。」
她語氣中帶著冷意，這不僅源於國讎家恨，更因親眼所見的真實。
「看來，這渾水比我們想的還深。」
林夜的聲音多了幾分玩味，「不過水越渾，摸魚的機會，可能也越多。」
胡列娜不再言語，壓低帽檐，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天斗城複雜的人流與陰影之中，
朝著皇宮方向，如同潛入深水的獵手，開始仔細探查這座帝國心臟的每一次脈搏。
……
經過幾天的初步探查後，胡列娜摸清了有可能存在地下情報網的地方。
她心念微動，樣貌與氣息再次改變，成了一個神色精明、帶著些許風塵之色的黑市商人，
踏入了天斗城西區魚龍混雜的「黑街」。
街道狹窄，光線昏暗，兩旁是各種見不得光的鋪面，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與隱秘交易的味道。
胡列娜看似隨意地走著，識海中林夜的精神感知卻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左前方巷子，第三間破屋後頭，」
林夜的聲音忽然響起，「有點意思，在談『地牢』。」
胡列娜不動聲色地靠近，果然聽到壓低的交談聲。
就在她凝神細聽時，幾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這條街，得交『平安費』。」為首的光頭獰笑著伸出手。
胡列娜抬眼，眸光平靜。
甚至無需動用魂技，一股凝練如針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刺入光頭識海。
光頭伸出的手忽然僵住，雙眼發直，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怪叫一聲「有鬼啊！」，
竟原地手舞足蹈起來，然後一頭撞向旁邊的木桶，弄得滿頭污穢。
他的幾個同夥看得目瞪口呆。
整個過程，胡列娜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這舉重若輕的一手，果然引起了注意。
一個戴著半張鐵面具、氣息陰鷙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走出，目光審視著胡列娜：
「閣下好手段。我是『暗影會』的執事，閣下在黑街徘徊，所為何事？」
「買消息。」胡列娜言簡意賅。
「什麼消息？」
「一個被關在特殊地方的人。」
鐵面執事眼神銳利起來：「消息有價，但也要看買主是否『乾淨』。閣下目的，恐怕不止買賣這麼簡單吧？」
雙方言語試探幾個回合，鐵面執事眼神漸冷，忽然一揮手：
「拿下！此人形跡可疑，多半是探子！」
頓時，五六個魂力波動在四十級左右的壯漢從四周撲出，武魂附體，氣勢洶洶。
胡列娜嘆了口氣，似是無奈。
就在他們合圍的剎那，她動了。
並非什麼華麗魂技，只是簡單的、快到了極致的閃身，附帶精準的手刀或肘擊。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