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比比東的不理解
「站住。」
守城的士兵統領見四人氣質不凡且面生，按例上前攔截，手中的長矛交叉，「進城需出示身份證明，接受檢查。」
千尋疾停下腳步，神色淡漠，仿佛沒聽見一般。
後方的一名灰袍老者——刺豚斗羅上前一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冷冷地掃了統領一眼，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塊暗金色的令牌，在統領面前晃了一下。
看到那個圖案，統領瞳孔猛縮，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那是武魂殿最高級別的令，見令如見教皇親臨！
「大……大人請進！快！搬開路障！放行！」
統領滿頭冷汗，聲音都在顫抖，連忙喝令手下讓開道路，自己則恭敬地低頭退到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四人並未理會士兵的反應，徑直穿過城門。
「老師，我們為什麼不坐馬車？」
進入城內，少女比比東看著四周擁擠的人群，微微皺眉，輕聲問道。
「東兒，你自幼在武魂城長大，被保護得太好，眼中只有修煉和聖殿的光輝。」
千尋疾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說教的意味，「這次帶你出來，除了歷練，也要讓你看看這世間百態。」
「看看在這兩大帝國腐朽的統治下，底層百姓最真實、也最醜陋的生活。」
「只有見過眾生相，你才能明白，為何我們要凌駕於眾生之上。」
比比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天斗帝國的皇都。
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氣，很快就沖淡了她心中的疏離感。
雖然隊伍沒有停下，但她的目光開始流連在那些賣零食和玩具的小攤上，眼底閃過一絲屬於少女的純真與好奇。
行至一處街角，比比東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路邊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小攤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工發卡和蝴蝶結。
它們雖然做工不算極其精細，但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澤，顯得格外靈動。
攤主是一位滿臉皺紋的老人和他的小孫女。
那小孫女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正怯生生地看著過往的行人。
千尋疾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後的蛇矛長老，示意他不要干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似乎想看看自己這個弟子會如何應對凡俗。
比比東走到攤位前，蹲下身，拿起一個銀色的蝴蝶結。
「姐姐，你真漂亮。」
那個小女孩看著比比東，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驚艷，「這個蝴蝶結配你的頭髮一定好看，就像……就像仙女一樣。」
比比東愣了一下，平日裡聽慣了「聖女殿下」的恭維，這句稚嫩而真誠的「漂亮姐姐」讓她心中一暖。
她臉上露出一絲羞澀而溫柔的笑容：「謝謝你。你也長得很可愛。」
她心情很好，那是一種久違的輕鬆。
她一口氣挑選了十幾個飾品，正準備掏錢。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罵聲和推搡聲從街頭傳來。
「老東西！這個月的攤位費交了嗎？躲在這兒就以為老子看不見？」
幾名身穿天斗稅務官制服的壯漢推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他們滿臉橫肉，眼神貪婪。
老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作揖求饒：「官爺，能不能寬限兩天？這兩天生意不好，孫女還病著……」
「寬限？寬限了你，老子喝西北風去？」
領頭的稅務官根本不聽解釋，一腳踹翻了攤位。
「嘩啦。」
比比東剛選好的飾品散落一地，不少被那雙滿是泥垢的靴子踩進了泥里，變了形。
老人想要阻攔，被稅務官一把推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石階上，鮮血直流。
「爺爺！」
小女孩尖叫一聲，哭喊著衝上去，用稚嫩的拳頭拼命捶打那名稅務官的鐵甲。
稅務官不耐煩地一甩手，鎧甲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小女孩的手背。
劇痛之下，小女孩發了狠，張嘴一口死死咬在了稅務官的大腿肉上。
「啊！這小畜生！」
稅務官痛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對著小女孩的腦袋就狠狠砍了下去。
「去死吧！」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聲驚呼，卻無人敢上前。
「住手！」
比比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直衝腦門。
她身形瞬間衝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砰！」
她一腳踢在稅務官的手腕上，將刀踢飛，隨後又是一記鞭腿重重地抽在對方胸口。
那名壯漢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幾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反了！敢打官差？」
剩下的幾名士兵見狀，紛紛拔出武器，怒吼著圍了上來。
「不可饒恕。」
比比東看著地上哭泣的小女孩和流血的老人，體內的魂力瞬間爆發。
黃、黃、紫。
三個魂環在她腳下亮起。
伴隨著一聲尖銳嘶啞的嘶鳴，黑紫色的光芒籠罩了她的全身。
原本那個美麗如仙女般的少女消失了。
她的上半身衣服瞬間破裂，原本白皙嬌嫩的皮膚上，浮現出堅硬、猙獰的墨綠色甲殼。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紫色紋路，額頭上更是生出了四隻不斷轉動的複眼。
八條鋒利如矛的紫黑色蛛腿從她背後刺破血肉鑽出，滴落著腐蝕性的毒液。
第一武魂——死亡蛛皇，附體。
一股恐怖、陰冷、充滿死亡氣息的威壓席捲全場。
「怪……怪物啊！」
原本氣勢洶洶的稅務官和士兵們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
那是人類本能對異類、對死亡的恐懼。
刺豚斗羅站在不遠處，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擋在比比東身前，再次亮出那塊令牌，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滾。」
一個字，如驚雷炸響。
士兵們如蒙大赦，拖著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
危機解除。
比比東喘著粗氣，收起身上的殺氣。
她轉過身，想要去扶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小女孩。
「別怕，壞人已經被我趕跑了……」
比比東伸出手，那隻手此刻還覆蓋著甲殼，指尖尖銳如刀。
「別……別過來！」
小女孩縮在爺爺懷裡，看著比比東，眼中再無之前的驚艷與喜愛，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她滿臉淚水，身體劇烈顫抖，拼命向後縮：「怪物……你是怪物……不要吃我……爺爺救我……」
比比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著剛才還誇她漂亮、說她是仙女的小女孩，此刻卻像看惡鬼一樣看著她。
「我……」
比比東想要解釋，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感讓她無法開口。
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千尋疾走上前，伸手拉起比比東那深紫色的兜帽，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那八隻猙獰的蛛眼。
蛇矛長老走過去，隨手扔下一枚金魂幣，算作買下那些飾品的錢。
四人離開了這片狼藉。
走出一段距離後，千尋疾停下腳步，看著低頭不語、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弟子。
「東兒，你學到了什麼？」
比比東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哭腔：「老師……我救了她……可她怕我。她叫我怪物。」
「心裡很難受，覺得委屈，是嗎？」
千尋疾的聲音依舊冷漠，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無情，「這就是凡人的愚蠢。他們只看皮囊，不看力量。」
「你的武魂雖然醜陋，充滿了毒素與死亡，但它是最強的。」
「正是這份『怪物』般的力量，才讓你有資格俯視他們。」
他俯下身，在比比東耳邊低語：「不要試圖從弱者那裡尋求認同，那是強者的恥辱。」
「你要習慣這種恐懼，甚至享受它。因為恐懼，才是統治的基礎。」
「你今天為了螻蟻動怒，心性太不穩了。今晚的修行時間，加倍。」
比比東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是，老師。」
走了一會，比比東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千尋疾，「老師……我一個人走走。」
「在天黑之前，我會去酒店。」
千尋疾看了一眼這個有些執拗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最終還是遞給她一張紙條。
「這是我們在天斗城的落腳點。別惹事。」
說完，他帶著兩位長老先行離開。
留下比比東一人，站在陌生的街頭，兜帽下的雙眼充滿了迷茫與孤獨。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條街道上，玉明璽正雙手背在腦後，悠閒地在人群中穿梭，向著這邊走來。
守城的士兵統領見四人氣質不凡且面生，按例上前攔截，手中的長矛交叉，「進城需出示身份證明，接受檢查。」
千尋疾停下腳步，神色淡漠，仿佛沒聽見一般。
後方的一名灰袍老者——刺豚斗羅上前一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冷冷地掃了統領一眼，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塊暗金色的令牌，在統領面前晃了一下。
看到那個圖案，統領瞳孔猛縮，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那是武魂殿最高級別的令，見令如見教皇親臨！
「大……大人請進！快！搬開路障！放行！」
統領滿頭冷汗，聲音都在顫抖，連忙喝令手下讓開道路，自己則恭敬地低頭退到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四人並未理會士兵的反應，徑直穿過城門。
「老師，我們為什麼不坐馬車？」
進入城內，少女比比東看著四周擁擠的人群，微微皺眉，輕聲問道。
「東兒，你自幼在武魂城長大，被保護得太好，眼中只有修煉和聖殿的光輝。」
千尋疾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說教的意味，「這次帶你出來，除了歷練，也要讓你看看這世間百態。」
「看看在這兩大帝國腐朽的統治下，底層百姓最真實、也最醜陋的生活。」
「只有見過眾生相，你才能明白，為何我們要凌駕於眾生之上。」
比比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天斗帝國的皇都。
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氣，很快就沖淡了她心中的疏離感。
雖然隊伍沒有停下，但她的目光開始流連在那些賣零食和玩具的小攤上，眼底閃過一絲屬於少女的純真與好奇。
行至一處街角，比比東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路邊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小攤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工發卡和蝴蝶結。
它們雖然做工不算極其精細，但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澤，顯得格外靈動。
攤主是一位滿臉皺紋的老人和他的小孫女。
那小孫女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正怯生生地看著過往的行人。
千尋疾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後的蛇矛長老，示意他不要干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似乎想看看自己這個弟子會如何應對凡俗。
比比東走到攤位前，蹲下身，拿起一個銀色的蝴蝶結。
「姐姐，你真漂亮。」
那個小女孩看著比比東，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驚艷，「這個蝴蝶結配你的頭髮一定好看，就像……就像仙女一樣。」
比比東愣了一下，平日裡聽慣了「聖女殿下」的恭維，這句稚嫩而真誠的「漂亮姐姐」讓她心中一暖。
她臉上露出一絲羞澀而溫柔的笑容：「謝謝你。你也長得很可愛。」
她心情很好，那是一種久違的輕鬆。
她一口氣挑選了十幾個飾品，正準備掏錢。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罵聲和推搡聲從街頭傳來。
「老東西！這個月的攤位費交了嗎？躲在這兒就以為老子看不見？」
幾名身穿天斗稅務官制服的壯漢推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他們滿臉橫肉，眼神貪婪。
老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作揖求饒：「官爺，能不能寬限兩天？這兩天生意不好，孫女還病著……」
「寬限？寬限了你，老子喝西北風去？」
領頭的稅務官根本不聽解釋，一腳踹翻了攤位。
「嘩啦。」
比比東剛選好的飾品散落一地，不少被那雙滿是泥垢的靴子踩進了泥里，變了形。
老人想要阻攔，被稅務官一把推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石階上，鮮血直流。
「爺爺！」
小女孩尖叫一聲，哭喊著衝上去，用稚嫩的拳頭拼命捶打那名稅務官的鐵甲。
稅務官不耐煩地一甩手，鎧甲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小女孩的手背。
劇痛之下，小女孩發了狠，張嘴一口死死咬在了稅務官的大腿肉上。
「啊！這小畜生！」
稅務官痛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對著小女孩的腦袋就狠狠砍了下去。
「去死吧！」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聲驚呼，卻無人敢上前。
「住手！」
比比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直衝腦門。
她身形瞬間衝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砰！」
她一腳踢在稅務官的手腕上，將刀踢飛，隨後又是一記鞭腿重重地抽在對方胸口。
那名壯漢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幾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反了！敢打官差？」
剩下的幾名士兵見狀，紛紛拔出武器，怒吼著圍了上來。
「不可饒恕。」
比比東看著地上哭泣的小女孩和流血的老人，體內的魂力瞬間爆發。
黃、黃、紫。
三個魂環在她腳下亮起。
伴隨著一聲尖銳嘶啞的嘶鳴，黑紫色的光芒籠罩了她的全身。
原本那個美麗如仙女般的少女消失了。
她的上半身衣服瞬間破裂，原本白皙嬌嫩的皮膚上，浮現出堅硬、猙獰的墨綠色甲殼。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紫色紋路，額頭上更是生出了四隻不斷轉動的複眼。
八條鋒利如矛的紫黑色蛛腿從她背後刺破血肉鑽出，滴落著腐蝕性的毒液。
第一武魂——死亡蛛皇，附體。
一股恐怖、陰冷、充滿死亡氣息的威壓席捲全場。
「怪……怪物啊！」
原本氣勢洶洶的稅務官和士兵們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
那是人類本能對異類、對死亡的恐懼。
刺豚斗羅站在不遠處，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擋在比比東身前，再次亮出那塊令牌，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滾。」
一個字，如驚雷炸響。
士兵們如蒙大赦，拖著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
危機解除。
比比東喘著粗氣，收起身上的殺氣。
她轉過身，想要去扶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小女孩。
「別怕，壞人已經被我趕跑了……」
比比東伸出手，那隻手此刻還覆蓋著甲殼，指尖尖銳如刀。
「別……別過來！」
小女孩縮在爺爺懷裡，看著比比東，眼中再無之前的驚艷與喜愛，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她滿臉淚水，身體劇烈顫抖，拼命向後縮：「怪物……你是怪物……不要吃我……爺爺救我……」
比比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著剛才還誇她漂亮、說她是仙女的小女孩，此刻卻像看惡鬼一樣看著她。
「我……」
比比東想要解釋，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感讓她無法開口。
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千尋疾走上前，伸手拉起比比東那深紫色的兜帽，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那八隻猙獰的蛛眼。
蛇矛長老走過去，隨手扔下一枚金魂幣，算作買下那些飾品的錢。
四人離開了這片狼藉。
走出一段距離後，千尋疾停下腳步，看著低頭不語、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弟子。
「東兒，你學到了什麼？」
比比東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哭腔：「老師……我救了她……可她怕我。她叫我怪物。」
「心裡很難受，覺得委屈，是嗎？」
千尋疾的聲音依舊冷漠，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無情，「這就是凡人的愚蠢。他們只看皮囊，不看力量。」
「你的武魂雖然醜陋，充滿了毒素與死亡，但它是最強的。」
「正是這份『怪物』般的力量，才讓你有資格俯視他們。」
他俯下身，在比比東耳邊低語：「不要試圖從弱者那裡尋求認同，那是強者的恥辱。」
「你要習慣這種恐懼，甚至享受它。因為恐懼，才是統治的基礎。」
「你今天為了螻蟻動怒，心性太不穩了。今晚的修行時間，加倍。」
比比東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是，老師。」
走了一會，比比東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千尋疾，「老師……我一個人走走。」
「在天黑之前，我會去酒店。」
千尋疾看了一眼這個有些執拗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最終還是遞給她一張紙條。
「這是我們在天斗城的落腳點。別惹事。」
說完，他帶著兩位長老先行離開。
留下比比東一人，站在陌生的街頭，兜帽下的雙眼充滿了迷茫與孤獨。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條街道上，玉明璽正雙手背在腦後，悠閒地在人群中穿梭，向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