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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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寧某繼承先輩遺志,接任宗主後,從未有過半刻停歇。」

  「皇天不負有心人,憑藉著經年所學以及三位供奉幫助。」

  「九寶琉璃宗的整體實力在我手中達到了四千年以來的最巔峰。」

  說著,寧昊嘴角勾起一抹略顯得意的弧度。

  顯然是對自己的能力與功績十分滿意。

  但笑容卻是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陰沉便是寧煥都能輕易看出,那段志得意滿的人生恐怕並未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果然,接下來的入耳之言解答了他所有疑惑。

  「既然宗門實力達到巔峰,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向外發展,而我也是這麼做的。」

  「地盤,產業,弟子...」

  「只要是值得被宗門吸納的資源,皆在謀劃與力量中快速入手。」

  「代價則是九寶琉璃宗周圍的尋常勢力大幅度減少。」

  「最終...引起了史萊克學院的注意。」

  話音落下,只見風斗羅三人臉色驀然一黑,屋內溫度立時下降許多。

  氣氛的突然轉變,都不用繼續往下說。

  寧煥、寧天二人就知道這三位應該是在史萊克手底下吃癟了。

  而寧昊在察覺到自家晚輩和女兒有些瞭然的表情後,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無奈。

  後輩太聰明,有時候真讓他們這些做大人的留不下臉面。

  「唉,看來你們猜到結局了。」

  「當時因為我年輕氣盛,不知收斂,最終引得史萊克...下場節制。」

  「而他們採用的方法很簡單...」

  「以力服人?」

  寧煥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話懟得寧昊無言以對。

  卻也實實在在的緩和了屋內愈發沉悶的氣氛。

  至少風斗羅他們回過神來,收起了自身不經意間散發的氣勢。

  臉上想笑,又有些憋屈。

  「咳咳,小煥用詞...還真是言簡意賅啊。」

  寧昊左思右想也沒找出反駁的話語,最後只好輕咳幾聲緩解尷尬。

  「那時的宗門已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盛況。」

  「我自認比之當年風致先祖所率領的九寶琉璃宗也僅差一線。」

  「結果史萊克只派了一人前來『勸誡』,便讓吾等多年努力付諸東流。」

  「先是一拳擊敗劍叔三人,言語間暗戳戳逼迫我放棄剛到手的七成收穫。」

  「後又如地痞流氓般,賴在宗門大吃特吃,絲毫沒有強者風範。」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當年的見聞,胸中仍有一口鬱氣...」

  說罷,膳廳內頓時陷入安靜,針落可聞。

  看著寧昊四人滿是憤懣的模樣,寧煥這才切實了解了這段未曾記錄的過去。

  怪不得他總感覺九寶琉璃宗很奇怪。

  明明是個領導者能力突出,坐擁一超級二封號的龐大宗門。

  並且天魂境內除了皇室與本體宗外,基本沒有哪方勢力能與其單獨爭鋒。

  為何還甘願偏安一隅?

  原因竟是在這裡!

  不過,還有一個疑點他沒想明白。

  勢力之間的吞併行為在大陸上實屬正常。

  即便九寶琉璃宗當時做的有些過頭,亦絕對不至於讓史萊克那般大動干戈。

  竟然把全海神閣唯一一位98級超級斗羅玄子派出來了!

  態度還極其惡劣!

  直接上門打趴頂尖戰力不說,還吃空宗門伙食費...

  哦,後邊這個像是玄子能幹出來的事。

  不奇怪~

  那史萊克也不該如此霸道啊!

  想到這裡,寧煥連忙抬頭看向寧昊。

  剛想開口詢問,卻見後者苦澀的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然後伸出右手指了下自己,又對著天上輕指三下。


  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下寧煥可是徹底明白緣由了。

  九寶琉璃宗和史萊克學院可是有一個共同點啊!

  拋開其他不談,作為同樣走出過神的勢力,二者本身就是一種象徵。

  即使實力天差地別,但某些方面難免會讓有心人多想。

  就比如海神閣那些個視榮耀如生命的老傢伙。

  代入他們的角度,如果遠親勢力突然蹦出來一個英明有頭腦的領導者,寧煥想必亦會出手打壓一番。

  不為別的,只為他別來分割屬於自己獨享的利益。

  也算人之常情來著。

  『還真是心疼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啊...』

  寧煥咂了咂嘴,心下暗道。

  霎時間,似是突然想到什麼,他下意識將視線移到寧天身上。

  灼灼目光看得少女以為是自己哪塊妝容出了差錯,坐在原位一陣不自在。

  『怪不得...』

  『玩權謀的人,心都髒啊。』

  曾經閱讀原著的時候,寧煥就有些奇怪。

  寧天作為九寶既定繼承人,為什麼會跑去史萊克學院上學,最後甚至成為內院的一份子。

  她又不像是白虎家的那兩個需要爭奪爵位。

  若是集一宗資源單獨培養一人,再加上有關九寶琉璃塔的萬年積累。

  二者相比,明顯是留在宗門修行更靠譜來著。

  十二歲的魂尊便是最佳證明。

  當時書中所言是為了招攬天才而來,如今細想,僅是其一。

  更重要的則是將寧天當做一紙投名狀,換取宗門進一步發展的機會罷了。

  反觀寧昊瞅見寧煥的舉動,原本陰沉的臉上終於掛上少許欣慰。

  「看樣子你已經猜到我之前的計劃了。」

  「之前?」

  寧煥頭頂問號。

  「當然了,若非形勢所迫,誰會願意委屈自家女兒。」

  「所以,因為晚輩,讓寧叔你有了更多選擇?」

  「嗯,身為父親,我倒是要感謝你的幫助。」

  「那晚輩有些慚愧了,我算是歪打正著。」

  便宜叔侄的對話聽得其他人莫名其妙。

  尤其是寧天。

  作為當事人的她明知道與自己有關,卻因年幼,聽不懂其中要領。

  唯有心思最活的風斗羅悟了大概,而後一聲不吭。

  無他,聽他倆的意思,所謂的計劃大概率是胎死腹中了。

  那就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與此同時,二人的交談仍在繼續。

  「不過眼下依然有個問題擺在面前,需要處理。」

  「晚輩洗耳恭聽。」

  寧煥當然知道寧昊口中的問題出在哪裡。

  畢竟舉眾矚目是他有意為之。

  是他給自己留下的賭博。

  贏,相當於間接逼迫寧昊下定決心,同他一條路走到黑。

  輸,無非是偷偷逃離九寶琉璃宗,在大陸上度過一段風餐露宿的時期。

  不過現在來看,他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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