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極限
第229章 極限
「你他媽睜眼看看星圖！」
火箭吼著猛拉操縱杆，飛船險險擦過一塊旋轉的隕鐵：「護盾剩12%！再撞一次老子把你焊進逃生艙陪她！」
德拉克斯戰斧「哐」地頓在甲板上，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卡魔拉在左舷三號位。
我需登艦。」
「登個屁！」火箭機械耳高頻震顫。
「他們炮口全鎖逃生艙！你出去就是靶子！」
格魯特的枝條無聲纏上星爵顫抖的手腕，嫩葉泛起微弱暖褐光澤。
「我是格魯特。」（穩住。）
星爵喉結滾動，咽下鐵鏽味的乾澀。
他盯著屏上卡魔拉信號旁那個熟悉的銀白戰甲輪廓一星空。
三天前通訊里那句「單獨解決」此刻淬著冰碴扎進耳膜。他想起卡魔拉離開前最後的話：「沙堡明天還能堆。」
當時只當是告別，此刻卻像根針扎在心口。
這女人總選最難的路，八歲替星空挨鞭子，十六歲擋毒鏢，現在又為這艘破船把自己扔進虎口。
「火箭————」星爵聲音沙啞。
「能再快點嗎？」
「引擎過熱警告響了三遍！」火箭一拳砸在控制台。「你當老子是神？」
話音未落，刺耳警報炸響！
右舷護盾瞬間歸零，能量束擦過船體，金屬撕裂聲刺得人牙酸。
燈光驟滅又亮，星爵被甩向艙壁，額頭撞上冰冷金屬，溫熱血珠滑進眼角。
「星爵！」格魯特枝條急探。
「死不了。」星爵抹了把血，撐起身。
視野模糊中，他看見火箭機械爪正瘋狂擰緊鬆脫的管線，德拉克斯用身體死死抵住變形的艙門，格魯特新抽的嫩芽在震動中簌簌發抖。
這些吵吵嚷嚷的「隊友」，用焊槍裂痕、通風口裂縫、戰斧守衛，織成一張粗糙卻真實的網。
他忽然想起莫拉格星廢墟，卡魔拉蹲在靈球前問：「我們看它的眼神，和羅南有什麼不同？」
當時他答不上來。
此刻卻懂了羅南眼裡只有毀滅，而他們————想護住點什麼。
「全員固定！」火箭嘶吼。
米蘭諾號猛地下墜，鑽入兩塊巨岩夾縫。
碎石如暴雨砸在舷窗上。星爵死死盯住逃生艙信號它正被「噬星者號」牽引光束捕獲，緩緩拖向艦腹。
「她撐不住了。」德拉克斯低吼，戰斧刃口映著炮火紅光。
星爵閉上眼。
卡魔拉指尖掠過靈球布包時的微顫，火箭罵罵咧咧修焊槍時繃緊的下頜，格魯特遞來嫩葉時枝條的輕晃————這些碎片在腦中翻湧。
還有陳玄離開前那句輕得像耳語的話：「若你問為何而戰」，答案在你掌心。」
掌心？星爵猛地睜眼。
他攤開手，三天來體內那縷說不清的暖流竟在指尖微微發燙。不是幻覺。
卡魔拉說過，陳玄留下的東西「只是提醒我為何而戰」。
不是武器，是提醒。
「陳玄————」星爵在心底低語，聲音微弱卻清晰。
「如果你能聽見————幫幫她。」
沒有神跡降臨。沒有天籟迴響。
只有指尖那點暖意悄然蔓延，如溪流滲入船體金屬。
下一秒—！
嗡！
金光自五人周身無聲綻開。
不是刺目光芒，是溫潤如晨曦的微光，靜靜覆上米蘭諾號傷痕累累的船體。
能量束撞上光幕，竟如水滴入沙，無聲消散。
火箭的機械爪停在半空，光學鏡頭縮放失序：「法克————這什麼玩意？」
星爵怔住。
金光中，他「看」見了一不是用眼睛，是某種更深的感知。
逃生艙內，卡魔拉被星空的能量鞭鎖住咽喉，銀髮散亂，碧綠眼眸卻死死盯著「噬星者號」指揮窗後的妹妹。
靈球布包從她肩頭滑落，暗紅微光在布縫間急促明滅。
「靈球————」星爵喃喃。
金光如溪流匯向他掌心。他下意識伸出手。
三萬公里外，靈球破布驟然崩解！
暗紅寶石懸浮而起，無視真空與引力，化作流光射向米蘭諾號。
它穿過金光屏障，穩穩落入星爵攤開的掌心。
灼痛！鑽心的灼痛瞬間撕裂神經！
星爵悶哼跪地，指骨在寶石能量下發出脆響。
但金光如溫水包裹痛楚，將毀滅性能量化作可承受的暖流。
他「看」見了星空眼罩下的舊傷，看見卡魔拉擋在妹妹身前挨鞭撻的雨夜，看見滅霸輕笑「心軟是禍患」時星空垂首掐進掌心的指甲。
「不————」
星爵喘息著搖頭，「你記得。你心底還有光。」
他五指收攏。不是征服，是承接。
金光與靈球能量交融，匯成一道無聲的漣漪掃過迴廊。
空！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奇瑞塔艦隊的炮口幽光驟然熄滅，艦體如沙堡般無聲崩解。
星空在指揮窗後瞳孔驟縮，銀白戰甲寸寸碎裂，整個人被空間亂流捲入黑暗深淵。
最後消失前，她右眼閉了閉，像極了童年委屈時的模樣。
金光斂去。
靈球靜靜躺在星爵掌心，溫順如卵石。
死寂。
火箭機械爪「哐當」砸在控制台，光學鏡頭紅光亂閃：「我————我修了三十年飛船————從沒見過————」
他聲音發顫，尾巴焦躁拍打甲板，「靈球？力量寶石？羅南拼了命要的東西————被你這麼————握著？」
德拉克斯戰斧垂地，粗糲手指反覆摩挲斧柄刻痕，喉結滾動三次才擠出話：「她————
還活著。」
格魯特枝條輕觸星爵手腕，嫩葉微光流轉。
「我是格魯特。」（卡魔拉。）
星爵跟蹌撲到通訊屏前。逃生艙信號微弱卻穩定，卡魔拉的生物讀數正緩慢回升。
他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掌心靈球已恢復暗紅微光，再無灼痛。
「操————」火箭突然跳上控制台，機械爪狠狠抹過光學鏡頭。
「老子要修焊槍！這破船得修！焊槍接口裂了得用星輝草汁液！」
他語無倫次，尾巴卻不再炸毛，機械耳高頻轉動掃描全船。
「護盾————護盾居然100%？！引擎溫度正常？！」
德拉克斯默默走向貨艙門，戰斧重新橫在胸前：「我去接她。」
星爵靠在椅背，閉眼感受掌心餘溫。
不是神跡，是選擇。
卡魔拉選擇護住這艘船，他選擇回頭救她，而陳玄留下的————是讓選擇被「看見」的路標。
他想起卡魔拉說「暖流只是提醒我為何而戰」。
此刻終於懂了提醒他們為何握緊彼此的手。
「你他媽睜眼看看星圖！」
火箭吼著猛拉操縱杆，飛船險險擦過一塊旋轉的隕鐵：「護盾剩12%！再撞一次老子把你焊進逃生艙陪她！」
德拉克斯戰斧「哐」地頓在甲板上，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卡魔拉在左舷三號位。
我需登艦。」
「登個屁！」火箭機械耳高頻震顫。
「他們炮口全鎖逃生艙！你出去就是靶子！」
格魯特的枝條無聲纏上星爵顫抖的手腕，嫩葉泛起微弱暖褐光澤。
「我是格魯特。」（穩住。）
星爵喉結滾動，咽下鐵鏽味的乾澀。
他盯著屏上卡魔拉信號旁那個熟悉的銀白戰甲輪廓一星空。
三天前通訊里那句「單獨解決」此刻淬著冰碴扎進耳膜。他想起卡魔拉離開前最後的話：「沙堡明天還能堆。」
當時只當是告別，此刻卻像根針扎在心口。
這女人總選最難的路，八歲替星空挨鞭子，十六歲擋毒鏢，現在又為這艘破船把自己扔進虎口。
「火箭————」星爵聲音沙啞。
「能再快點嗎？」
「引擎過熱警告響了三遍！」火箭一拳砸在控制台。「你當老子是神？」
話音未落，刺耳警報炸響！
右舷護盾瞬間歸零，能量束擦過船體，金屬撕裂聲刺得人牙酸。
燈光驟滅又亮，星爵被甩向艙壁，額頭撞上冰冷金屬，溫熱血珠滑進眼角。
「星爵！」格魯特枝條急探。
「死不了。」星爵抹了把血，撐起身。
視野模糊中，他看見火箭機械爪正瘋狂擰緊鬆脫的管線，德拉克斯用身體死死抵住變形的艙門，格魯特新抽的嫩芽在震動中簌簌發抖。
這些吵吵嚷嚷的「隊友」，用焊槍裂痕、通風口裂縫、戰斧守衛，織成一張粗糙卻真實的網。
他忽然想起莫拉格星廢墟，卡魔拉蹲在靈球前問：「我們看它的眼神，和羅南有什麼不同？」
當時他答不上來。
此刻卻懂了羅南眼裡只有毀滅，而他們————想護住點什麼。
「全員固定！」火箭嘶吼。
米蘭諾號猛地下墜，鑽入兩塊巨岩夾縫。
碎石如暴雨砸在舷窗上。星爵死死盯住逃生艙信號它正被「噬星者號」牽引光束捕獲，緩緩拖向艦腹。
「她撐不住了。」德拉克斯低吼，戰斧刃口映著炮火紅光。
星爵閉上眼。
卡魔拉指尖掠過靈球布包時的微顫，火箭罵罵咧咧修焊槍時繃緊的下頜，格魯特遞來嫩葉時枝條的輕晃————這些碎片在腦中翻湧。
還有陳玄離開前那句輕得像耳語的話：「若你問為何而戰」，答案在你掌心。」
掌心？星爵猛地睜眼。
他攤開手，三天來體內那縷說不清的暖流竟在指尖微微發燙。不是幻覺。
卡魔拉說過，陳玄留下的東西「只是提醒我為何而戰」。
不是武器，是提醒。
「陳玄————」星爵在心底低語，聲音微弱卻清晰。
「如果你能聽見————幫幫她。」
沒有神跡降臨。沒有天籟迴響。
只有指尖那點暖意悄然蔓延，如溪流滲入船體金屬。
下一秒—！
嗡！
金光自五人周身無聲綻開。
不是刺目光芒，是溫潤如晨曦的微光，靜靜覆上米蘭諾號傷痕累累的船體。
能量束撞上光幕，竟如水滴入沙，無聲消散。
火箭的機械爪停在半空，光學鏡頭縮放失序：「法克————這什麼玩意？」
星爵怔住。
金光中，他「看」見了一不是用眼睛，是某種更深的感知。
逃生艙內，卡魔拉被星空的能量鞭鎖住咽喉，銀髮散亂，碧綠眼眸卻死死盯著「噬星者號」指揮窗後的妹妹。
靈球布包從她肩頭滑落，暗紅微光在布縫間急促明滅。
「靈球————」星爵喃喃。
金光如溪流匯向他掌心。他下意識伸出手。
三萬公里外，靈球破布驟然崩解！
暗紅寶石懸浮而起，無視真空與引力，化作流光射向米蘭諾號。
它穿過金光屏障，穩穩落入星爵攤開的掌心。
灼痛！鑽心的灼痛瞬間撕裂神經！
星爵悶哼跪地，指骨在寶石能量下發出脆響。
但金光如溫水包裹痛楚，將毀滅性能量化作可承受的暖流。
他「看」見了星空眼罩下的舊傷，看見卡魔拉擋在妹妹身前挨鞭撻的雨夜，看見滅霸輕笑「心軟是禍患」時星空垂首掐進掌心的指甲。
「不————」
星爵喘息著搖頭，「你記得。你心底還有光。」
他五指收攏。不是征服，是承接。
金光與靈球能量交融，匯成一道無聲的漣漪掃過迴廊。
空！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奇瑞塔艦隊的炮口幽光驟然熄滅，艦體如沙堡般無聲崩解。
星空在指揮窗後瞳孔驟縮，銀白戰甲寸寸碎裂，整個人被空間亂流捲入黑暗深淵。
最後消失前，她右眼閉了閉，像極了童年委屈時的模樣。
金光斂去。
靈球靜靜躺在星爵掌心，溫順如卵石。
死寂。
火箭機械爪「哐當」砸在控制台，光學鏡頭紅光亂閃：「我————我修了三十年飛船————從沒見過————」
他聲音發顫，尾巴焦躁拍打甲板，「靈球？力量寶石？羅南拼了命要的東西————被你這麼————握著？」
德拉克斯戰斧垂地，粗糲手指反覆摩挲斧柄刻痕，喉結滾動三次才擠出話：「她————
還活著。」
格魯特枝條輕觸星爵手腕，嫩葉微光流轉。
「我是格魯特。」（卡魔拉。）
星爵跟蹌撲到通訊屏前。逃生艙信號微弱卻穩定，卡魔拉的生物讀數正緩慢回升。
他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掌心靈球已恢復暗紅微光，再無灼痛。
「操————」火箭突然跳上控制台，機械爪狠狠抹過光學鏡頭。
「老子要修焊槍！這破船得修！焊槍接口裂了得用星輝草汁液！」
他語無倫次，尾巴卻不再炸毛，機械耳高頻轉動掃描全船。
「護盾————護盾居然100%？！引擎溫度正常？！」
德拉克斯默默走向貨艙門，戰斧重新橫在胸前：「我去接她。」
星爵靠在椅背，閉眼感受掌心餘溫。
不是神跡，是選擇。
卡魔拉選擇護住這艘船，他選擇回頭救她，而陳玄留下的————是讓選擇被「看見」的路標。
他想起卡魔拉說「暖流只是提醒我為何而戰」。
此刻終於懂了提醒他們為何握緊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