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用他一個人的膝蓋，換你們所有人的命
「剛才說了，其實現在的規則很簡單。」
林離秋伸出手指，
先是指了指臉色蒼白的張岳勛，
又指了指自己那乾癟的背包，
「只要張岳勛跪下，爬過來給我磕頭。」
「這包里剩下的所有食物，我就全部分給你們。」
「用他一個人的膝蓋，換你們所有人的命。」
「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集中到了張岳勛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再有同學情誼，只剩下赤裸裸的逼迫與渴望。
張岳勛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死死咬著牙，依舊硬著脖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不跪！我不信他！他是騙子！他是魔鬼！我不跪！！」
「嘖嘖嘖。」
林離秋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攤開雙手，露出一副極其無奈且無辜的表情看向眾人，
「你們看，不是我不給你們活路。」
「是他不想讓你們活啊。」
林離秋的聲音帶著蠱惑性，每一個字都刺入眾人的心防：
「只要他稍微彎一下那高貴的膝蓋，你們就能吃到東西，就能活下去。」
「可是……他不願意啊。」
「在他心裡，你們二十幾個人的命加起來，都比不上他那點可笑的面子。」
「這就是口口聲聲為了『大局』的人？」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那根早已緊繃的引線。
空氣凝固了兩秒，壓抑到了極點。
隨後，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是用那種沙啞、乾澀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張岳勛……你就跪一下吧……」
這聲音雖然小，
卻像是在一鍋已經燒熱的油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是啊，張岳勛，大家都快餓死了……你就當是為了大家……」
「就是跪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洛雪是個女生都跪了，你一大老爺們矯情什麼？」
「當初討論著讓林離秋出去的時候，你不是喊得最凶嗎？」
「你不是說為了集體利益，個人犧牲是光榮的嗎？」
「對啊！你那時候說是為了大家犧牲？」
「現在輪到你犧牲一下膝蓋怎麼了？你的膝蓋比大夥的命還值錢嗎？」
勸說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小心翼翼，
迅速變成了理直氣壯的指責，最後演變成了憤怒的咆哮。
就連剛才一直堅定地站在張岳勛身後，拿著武器的那幾個「好兄弟」，
此刻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凳子腿，
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他的距離，眼神複雜而冰冷地看著他。
畢竟，那是活下去的希望啊。
在飢餓面前，兄弟義氣算個屁！
張岳勛看著周圍這群人，
看著這些平日裡對他前呼後擁，
剛才還和他一起同仇敵愾罵林離秋的同學。
此刻，他們的面孔扭曲，
仿佛隨時會撲上來撕咬他。
「你……你們……」
張岳勛嘴唇哆嗦著，腳步踉蹌地後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堆在一起的桌子。
林離秋看著這一幕，
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舞台劇。
他適時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模仿著那天張岳勛把他推向屍群時的那種大義凜然的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張岳勛，為了大家，犧牲一下尊嚴怎麼了？」
「這就是民主啊，你不可以違背。」
「少數服從多數。」
聽到這句話，
周圍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種道德赦免，
心裡的最後一絲愧疚蕩然無存。
他們紛紛點頭附和，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向著孤立無援的張岳勛一步步逼近。
「對！為了大家！這是你說的！」
「張岳勛！你跪啊！你想害死我們嗎？！」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想讓我們都陪葬嗎？！」
「快跪下！！別逼我們動手幫你跪！」
教室內，圍成一圈的眾人看到張岳勛還沒動作，有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張岳勛，你也別怪兄弟們不講義氣。」
「這世道，活下去才是最大的義氣。」
一直跟在張岳勛屁股後面當狗腿子的劉強，
此刻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兇狠。
飢餓像是一把野火，
將他對張岳勛長久以來的積威和畏懼燒成了灰燼。
他率先發難，猛地撲向了那個曾經讓他唯唯諾諾，
甚至幫其洗襪子的一米九大個子。
「我不跪！你們這群白眼狼！平時老子請你們上網，吃飯的時候你們怎麼說的？！」
「都給我滾開！」
張岳勛驚怒交加，一邊聲嘶力竭地吼著，
試圖用往日的威嚴鎮住場面，一邊慌亂地把手伸向褲兜，
想要掏出那把作為最後底牌的水果刀。
「砰！」
還沒等他的手指觸碰到刀把，
劉強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鮮血飈射而出，他痛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身體本能地後仰，掏刀的動作也隨之一滯。
「按住他！為了吃的！別讓他動！」
「誰敢攔著我吃飯我就殺了他！按住他！」
周圍早就蠢蠢欲動的七八個男生見狀，一擁而上。
七手八腳的拉扯中，只聽「嘶啦」一聲，
張岳勛那件引以為傲的限量版籃球背心被撕成了無數破布條，
露出了下面因為沒有吃優質食物而有些鬆弛的皮膚。
他在地上拼命掙扎，四肢亂蹬，
嘴裡罵著最難聽的髒話，試圖踹開壓在身上的人。
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十幾隻已經餓瘋了，為了活命不顧一切的手。
很快，他就被死死地壓在了冰冷骯髒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兩個男生一左一右，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蓋窩上。
「跪下！給老子跪下！！」
伴隨著骨骼摩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張岳勛的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啊——！我的腿！操你們馬的！！」
那是屈辱與疼痛交織的嘶吼，悽厲得有些變調。
林離秋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椅子裡，
手中的唐橫刀隨意地拄在地上，
他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戲謔。
「爬過來。」
林離秋淡淡地開口，
直接穿透了嘈雜的罵聲和張岳勛的慘叫，
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林離秋伸出手指，
先是指了指臉色蒼白的張岳勛，
又指了指自己那乾癟的背包，
「只要張岳勛跪下，爬過來給我磕頭。」
「這包里剩下的所有食物，我就全部分給你們。」
「用他一個人的膝蓋，換你們所有人的命。」
「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集中到了張岳勛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再有同學情誼，只剩下赤裸裸的逼迫與渴望。
張岳勛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死死咬著牙，依舊硬著脖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不跪！我不信他！他是騙子！他是魔鬼！我不跪！！」
「嘖嘖嘖。」
林離秋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攤開雙手，露出一副極其無奈且無辜的表情看向眾人，
「你們看，不是我不給你們活路。」
「是他不想讓你們活啊。」
林離秋的聲音帶著蠱惑性，每一個字都刺入眾人的心防：
「只要他稍微彎一下那高貴的膝蓋，你們就能吃到東西，就能活下去。」
「可是……他不願意啊。」
「在他心裡，你們二十幾個人的命加起來，都比不上他那點可笑的面子。」
「這就是口口聲聲為了『大局』的人？」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那根早已緊繃的引線。
空氣凝固了兩秒，壓抑到了極點。
隨後，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是用那種沙啞、乾澀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張岳勛……你就跪一下吧……」
這聲音雖然小，
卻像是在一鍋已經燒熱的油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是啊，張岳勛，大家都快餓死了……你就當是為了大家……」
「就是跪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洛雪是個女生都跪了，你一大老爺們矯情什麼？」
「當初討論著讓林離秋出去的時候，你不是喊得最凶嗎？」
「你不是說為了集體利益，個人犧牲是光榮的嗎？」
「對啊！你那時候說是為了大家犧牲？」
「現在輪到你犧牲一下膝蓋怎麼了？你的膝蓋比大夥的命還值錢嗎？」
勸說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小心翼翼，
迅速變成了理直氣壯的指責，最後演變成了憤怒的咆哮。
就連剛才一直堅定地站在張岳勛身後，拿著武器的那幾個「好兄弟」，
此刻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凳子腿，
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他的距離，眼神複雜而冰冷地看著他。
畢竟，那是活下去的希望啊。
在飢餓面前，兄弟義氣算個屁！
張岳勛看著周圍這群人，
看著這些平日裡對他前呼後擁，
剛才還和他一起同仇敵愾罵林離秋的同學。
此刻，他們的面孔扭曲，
仿佛隨時會撲上來撕咬他。
「你……你們……」
張岳勛嘴唇哆嗦著，腳步踉蹌地後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堆在一起的桌子。
林離秋看著這一幕，
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舞台劇。
他適時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模仿著那天張岳勛把他推向屍群時的那種大義凜然的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張岳勛，為了大家，犧牲一下尊嚴怎麼了？」
「這就是民主啊，你不可以違背。」
「少數服從多數。」
聽到這句話，
周圍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種道德赦免，
心裡的最後一絲愧疚蕩然無存。
他們紛紛點頭附和，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向著孤立無援的張岳勛一步步逼近。
「對！為了大家！這是你說的！」
「張岳勛！你跪啊！你想害死我們嗎？！」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想讓我們都陪葬嗎？！」
「快跪下！！別逼我們動手幫你跪！」
教室內，圍成一圈的眾人看到張岳勛還沒動作，有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張岳勛，你也別怪兄弟們不講義氣。」
「這世道，活下去才是最大的義氣。」
一直跟在張岳勛屁股後面當狗腿子的劉強，
此刻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兇狠。
飢餓像是一把野火，
將他對張岳勛長久以來的積威和畏懼燒成了灰燼。
他率先發難，猛地撲向了那個曾經讓他唯唯諾諾，
甚至幫其洗襪子的一米九大個子。
「我不跪！你們這群白眼狼！平時老子請你們上網，吃飯的時候你們怎麼說的？！」
「都給我滾開！」
張岳勛驚怒交加，一邊聲嘶力竭地吼著，
試圖用往日的威嚴鎮住場面，一邊慌亂地把手伸向褲兜，
想要掏出那把作為最後底牌的水果刀。
「砰！」
還沒等他的手指觸碰到刀把，
劉強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鮮血飈射而出，他痛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身體本能地後仰，掏刀的動作也隨之一滯。
「按住他！為了吃的！別讓他動！」
「誰敢攔著我吃飯我就殺了他！按住他！」
周圍早就蠢蠢欲動的七八個男生見狀，一擁而上。
七手八腳的拉扯中，只聽「嘶啦」一聲，
張岳勛那件引以為傲的限量版籃球背心被撕成了無數破布條，
露出了下面因為沒有吃優質食物而有些鬆弛的皮膚。
他在地上拼命掙扎，四肢亂蹬，
嘴裡罵著最難聽的髒話，試圖踹開壓在身上的人。
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十幾隻已經餓瘋了，為了活命不顧一切的手。
很快，他就被死死地壓在了冰冷骯髒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兩個男生一左一右，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蓋窩上。
「跪下！給老子跪下！！」
伴隨著骨骼摩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張岳勛的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啊——！我的腿！操你們馬的！！」
那是屈辱與疼痛交織的嘶吼，悽厲得有些變調。
林離秋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椅子裡，
手中的唐橫刀隨意地拄在地上，
他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戲謔。
「爬過來。」
林離秋淡淡地開口，
直接穿透了嘈雜的罵聲和張岳勛的慘叫，
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