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網上！獵之步伐
它們擁擠著，推搡著，漫無目的地嘶吼，像是一鍋被煮沸的黑色瀝青。
一旦街道的角落裡有活人的氣息出現，這鍋「粥」就會沸騰，
黑色的浪潮會毫不留情地將那點微弱的生機吞噬殆盡。
評論區里，不再是往日的玩梗和調侃，而是令人心驚肉跳的求救：
「我就在樓下的五金鋪子裡，捲簾門快被撞開了！誰來救救我……」
「別去市中心！千萬別去！這裡是死路！」
「媽媽……我想回家……」
手指再滑動。
這是一個直播間的錄屏。
畫面劇烈晃動，像素模糊，主播似乎正站在某個天台的邊緣，風聲獵獵作響。
「沒吃的了……也沒水了……」
主播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精神崩潰後的癲狂，
「樓梯口已經被咬壞了，下面全是怪物……我不想變成它們那樣，我不想吃人……」
話音未落，鏡頭猛地翻轉，天地倒懸。
隨後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墜響，直播間黑屏。
林離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手機屏幕冷白的光映照在他臉上，看不出悲喜。
文明的崩塌，比想像中來得更快。
不過，在這一片哀鴻遍野中，他也刷到了一些「異類」。
那是一個平日裡可能被大眾嘲笑為「死肥宅」的胖子。
視頻背景是他的出租屋，
他的身後，有著幾箱泡麵，自熱火鍋，還有幾提的桶裝水。
鏡頭前，他滿臉紅光，一邊大口「呼哧呼哧」地嗦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
一邊對著鏡頭，用一種嘲諷語氣說道，
「以前你們笑我是宅男，說我是廢物……現在呢？你們現在只能在外面餓死。」
確實，在這個秩序崩壞的新世界裡，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
活下去，才有資格說話。
隨後，林離秋切出視頻軟體，打開了手機自帶的瀏覽器，進入官方新聞。
置頂的消息直接跳了出來，卻依然刺眼地停留在幾天前。
第一天：【突發流感爆發，請廣大市民不要恐慌，關好門窗，儲備物資，留在家中等待。】
第二天：【堅持住！不要外出！軍隊正在集結，救援通道即將打通！這是最後攻堅戰！】
沒有第三條。
那個原本每天24小時滾動更新的新聞頁面，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林離秋關掉網頁，再次切回微信。
剛才短暫的瀏覽時間裡，
那小紅點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省略號，私信列表幾乎要被各種頭像炸開。
最頂端的，依然是張岳勛。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他，
此刻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語氣卻在強硬的命令與卑微的討好之間反覆橫跳，
顯得滑稽可笑，充滿了色厲內荏的味道。
【張岳勛：離秋，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大家都是同學，我不怪你之前的態度。】
【現在外面全是喪屍，你一個人在外面能撐多久？】
【把食物帶回來，我們這麼多人，力量大，重新組建隊伍，我讓你當副隊長！僅次於我！】
【張岳勛：林離秋！做人不能太絕！你手裡的東西本來就是大家的！你別逼我……別逼大家恨你！眾怒難犯你懂不懂？】
【張岳勛：兄弟，回個話。只要你回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哥求你了行嗎？哪怕給點吃的也許】
看著這些文字，
林離秋仿佛能看到張岳勛那張扭曲的臉，
既想維持領導者的尊嚴，又被飢餓折磨得像條狗。
而在他下面，是洛雪的頭像。
她發來了一連串的語音方陣，每條都是在六十秒。
林離秋隨手點開一條，將聽筒湊近耳邊。
「離秋……我好怕……嗚嗚……」
那是一種著哭腔的軟糯聲音，聽得讓人心裡發顫。
「大家都好兇，我想你了……」
「你還記得嗎？大一軍訓的時候，是你幫我去買的冰鎮西瓜，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好人，是最疼我的人……」
「我知道錯了，那天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也是被嚇壞了……」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聽你的，真的……你想怎麼樣都行……」
除了他們，列表里還有無數個陌生的名字，都在重複著同樣的內容，
「給我吃的」、「救救我」、「我是你同學」、「我是你隔壁班的」。
「呵呵。」
林離秋發出一聲冷笑，拇指直接按下了側邊的鎖屏鍵。
「咔噠。」
屏幕熄滅，將所有的喧囂、貪婪，統統關在了那塊黑色的玻璃後面。
他太了解這群人了。
他們現在看似卑微，
但如果自己沒有變強，拿著那一包食物毫無防備地走進103教室……
迎接他的絕對不是掌聲、擁抱和感激涕零。
而是撕下偽裝的獠牙。
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將他淹沒，搶光他手裡的食物。
在生存面前，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林離秋隨手將手機扔在床頭柜上，
手機在硬木板上滑行了一段距離，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拉起柔軟的薄被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變強。
……
清晨的陽光刺破了雲層。
林離秋睜開雙眼。
他翻身起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簡單洗漱一番後，坐在了餐桌前。
一杯純牛奶，散發著醇厚的乳香，
幾片夾著黃油的全麥麵包，還有兩根全肉火腿腸。
林離秋咬了一口麵包，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享受著食物帶來的滿足感。
就在他將最後一口牛奶咽下時，那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叮！發布任務：清理行動。】
【任務目標：擊殺100隻喪屍。】
【任務獎勵：技能書《獵之步伐》（開啟後短時間內提升30%移動速度與閃避能力。】
林離秋拿紙巾擦拭嘴角的動作微微一頓。
「獵之步伐……？」
「這個能力不錯啊。」
林離秋感嘆一句，
他站起身，來到一樓，開始整理裝備。
然後，林離秋背起了那個黑色雙肩包。
一旦街道的角落裡有活人的氣息出現，這鍋「粥」就會沸騰，
黑色的浪潮會毫不留情地將那點微弱的生機吞噬殆盡。
評論區里，不再是往日的玩梗和調侃，而是令人心驚肉跳的求救：
「我就在樓下的五金鋪子裡，捲簾門快被撞開了！誰來救救我……」
「別去市中心！千萬別去！這裡是死路！」
「媽媽……我想回家……」
手指再滑動。
這是一個直播間的錄屏。
畫面劇烈晃動，像素模糊，主播似乎正站在某個天台的邊緣，風聲獵獵作響。
「沒吃的了……也沒水了……」
主播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精神崩潰後的癲狂，
「樓梯口已經被咬壞了，下面全是怪物……我不想變成它們那樣，我不想吃人……」
話音未落，鏡頭猛地翻轉，天地倒懸。
隨後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墜響，直播間黑屏。
林離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手機屏幕冷白的光映照在他臉上，看不出悲喜。
文明的崩塌，比想像中來得更快。
不過，在這一片哀鴻遍野中，他也刷到了一些「異類」。
那是一個平日裡可能被大眾嘲笑為「死肥宅」的胖子。
視頻背景是他的出租屋，
他的身後，有著幾箱泡麵，自熱火鍋，還有幾提的桶裝水。
鏡頭前，他滿臉紅光，一邊大口「呼哧呼哧」地嗦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
一邊對著鏡頭，用一種嘲諷語氣說道，
「以前你們笑我是宅男，說我是廢物……現在呢？你們現在只能在外面餓死。」
確實，在這個秩序崩壞的新世界裡，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
活下去，才有資格說話。
隨後，林離秋切出視頻軟體，打開了手機自帶的瀏覽器，進入官方新聞。
置頂的消息直接跳了出來，卻依然刺眼地停留在幾天前。
第一天：【突發流感爆發，請廣大市民不要恐慌，關好門窗，儲備物資，留在家中等待。】
第二天：【堅持住！不要外出！軍隊正在集結，救援通道即將打通！這是最後攻堅戰！】
沒有第三條。
那個原本每天24小時滾動更新的新聞頁面，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林離秋關掉網頁，再次切回微信。
剛才短暫的瀏覽時間裡，
那小紅點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省略號，私信列表幾乎要被各種頭像炸開。
最頂端的，依然是張岳勛。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他，
此刻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語氣卻在強硬的命令與卑微的討好之間反覆橫跳，
顯得滑稽可笑，充滿了色厲內荏的味道。
【張岳勛：離秋，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大家都是同學，我不怪你之前的態度。】
【現在外面全是喪屍，你一個人在外面能撐多久？】
【把食物帶回來，我們這麼多人，力量大，重新組建隊伍，我讓你當副隊長！僅次於我！】
【張岳勛：林離秋！做人不能太絕！你手裡的東西本來就是大家的！你別逼我……別逼大家恨你！眾怒難犯你懂不懂？】
【張岳勛：兄弟，回個話。只要你回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哥求你了行嗎？哪怕給點吃的也許】
看著這些文字，
林離秋仿佛能看到張岳勛那張扭曲的臉，
既想維持領導者的尊嚴，又被飢餓折磨得像條狗。
而在他下面，是洛雪的頭像。
她發來了一連串的語音方陣，每條都是在六十秒。
林離秋隨手點開一條，將聽筒湊近耳邊。
「離秋……我好怕……嗚嗚……」
那是一種著哭腔的軟糯聲音，聽得讓人心裡發顫。
「大家都好兇，我想你了……」
「你還記得嗎？大一軍訓的時候，是你幫我去買的冰鎮西瓜，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好人，是最疼我的人……」
「我知道錯了，那天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也是被嚇壞了……」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聽你的，真的……你想怎麼樣都行……」
除了他們，列表里還有無數個陌生的名字，都在重複著同樣的內容，
「給我吃的」、「救救我」、「我是你同學」、「我是你隔壁班的」。
「呵呵。」
林離秋發出一聲冷笑，拇指直接按下了側邊的鎖屏鍵。
「咔噠。」
屏幕熄滅，將所有的喧囂、貪婪，統統關在了那塊黑色的玻璃後面。
他太了解這群人了。
他們現在看似卑微，
但如果自己沒有變強，拿著那一包食物毫無防備地走進103教室……
迎接他的絕對不是掌聲、擁抱和感激涕零。
而是撕下偽裝的獠牙。
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將他淹沒，搶光他手裡的食物。
在生存面前，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林離秋隨手將手機扔在床頭柜上，
手機在硬木板上滑行了一段距離，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拉起柔軟的薄被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變強。
……
清晨的陽光刺破了雲層。
林離秋睜開雙眼。
他翻身起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簡單洗漱一番後，坐在了餐桌前。
一杯純牛奶，散發著醇厚的乳香，
幾片夾著黃油的全麥麵包，還有兩根全肉火腿腸。
林離秋咬了一口麵包，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享受著食物帶來的滿足感。
就在他將最後一口牛奶咽下時，那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叮！發布任務：清理行動。】
【任務目標：擊殺100隻喪屍。】
【任務獎勵：技能書《獵之步伐》（開啟後短時間內提升30%移動速度與閃避能力。】
林離秋拿紙巾擦拭嘴角的動作微微一頓。
「獵之步伐……？」
「這個能力不錯啊。」
林離秋感嘆一句，
他站起身，來到一樓，開始整理裝備。
然後，林離秋背起了那個黑色雙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