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說他會不會後悔
第四十七章 你說他會不會後悔
「嗯。」田小雨夾了塊紅燒肉。
「是不是跟你有關?」蘇晴問。
「算是吧。」田小雨說,「不過這事兒你別問了,問了我也得說真話。」
蘇晴笑了:「行,我不問。」
兩人正吃著飯,趙剛也端著餐盤過來了。
「小雨,下午有個會,陳局讓你也去。」趙剛說。
「啥會?」
「關於林峰的。」趙剛壓低聲音,「老孫把事情都說了,陳局很重視,要重新立案調查。」
田小雨點點頭:「知道了。」
下午兩點,國安局三樓會議室。
田小雨跟著趙剛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陳衛國坐在主位,老孫坐在他旁邊,眼睛還有些紅腫。
「小雨來了,坐。」陳衛國指了指空位。
田小雨拉開椅子坐下,王磊和蘇晴也跟著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人都到齊了。」陳衛國敲了敲桌子,「今天這個會,是關於十年前林峰叛逃案的，老孫剛才跟我說了一些情況,我覺得有必要重新調查。」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峰的案子當年就有疑點。」陳衛國翻開面前的檔案,「當時負責調查的是老隊長,但因為任務失誤,他被調走了,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這些年我們一直以為林峰是殉職,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陳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開口,「林峰的案子過去十年了,現在重新調查,會不會太晚了?」
「不晚。」陳衛國說,「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晚。」
老孫握緊拳頭,聲音有些顫抖:「陳局,我想親自參與調查。」
「老孫,你的心情我理解。」陳衛國看著他,「但你跟林峰關係太近,不適合參與調查。」
「陳局…」
「這是規矩。」陳衛國打斷他,「你要是真想幫忙,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老孫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小雨。」陳衛國轉向田小雨,「你上午跟老孫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嗯。」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林峰現在在緬甸開賭場,具體位置在仰光郊區,賭場叫'金龍'。
他這些年一直在做情報生意,手裡有不少咱們國家的機密。」
會議室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手裡有什麼機密?」陳衛國問。
「挺多的。」田小雨說,「包括咱們在東南亞的情報網絡,還有幾個臥底的身份信息。
他把這些情報賣給境外勢力,賺了不少錢。」
「媽的!」老孫一拳砸在桌子上,「我當年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他當兄弟!」
「老孫,冷靜。」趙剛按住他的肩膀。
陳衛國看著田小雨:「你能確定這些信息的準確性?」
「我這兒只說真話。」田小雨說,「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們,林峰現在跟緬北的幾個軍閥關係很好,想抓他不容易。」
「這個我們會想辦法。」陳衛國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需要掌握他的犯罪證據，小雨,你能提供更詳細的信息嗎?」
田小雨想了想:「他有個帳本,記錄了這些年所有的交易，帳本藏在賭場地下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
「他還有女兒?」老孫愣住了。
「有啊。」田小雨說,「在泰國讀書,今年十八歲,叫林雨欣，他現在的老婆是緬甸人,兩人五年前結的婚。」
老孫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還有嗎?」陳衛國問。
「他每個月15號會去仰光市區的一家銀行,取現金。」田小雨說,
「路線基本固定,從賭場出發,走東邊那條路,大概四十分鐘到銀行，他身邊一般跟著四個保鏢,都是退役僱傭兵。」
陳衛國記下這些信息:「很好,這些對我們很有用。」
「陳局,我有個問題。」王磊舉手,「咱們要是去抓他,會不會引起外交糾紛?」
「這個你不用擔心。」陳衛國說,「我們會通過正規渠道,跟緬甸方面協商，林峰是通緝犯,他們沒理由包庇。」
「那他要是不配合呢?」蘇晴問。
「那就強制遣返。」陳衛國的語氣很冷,「他跑得了十年,跑不了一輩子。」
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
「小雨。」陳衛國看著田小雨,「你剛才說林峰手裡有臥底的身份信息,能具體說說嗎?」
田小雨皺了皺眉:「這個我說了,那些臥底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陳衛國說,「我們會提前把他們撤回來。」
「那行。」田小雨說,「他手裡有三個人的信息，一個在金三角,代號'獵鷹',真名叫李大成。
一個在曼谷,代號'夜鶯',真名叫李芳，還有一個在仰光,代號'影子',真名叫趙明。」
陳衛國的臉色變了:「這三個人都是我們的重要臥底,要是暴露了…」
「所以得趕緊把他們撤回來。」田小雨說,
「林峰還沒把這些信息賣出去,但他最近在跟一個境外組織談價格,估計這兩天就要成交了。」
「媽的!」陳衛國拍了下桌子,「立刻聯繫這三個人,讓他們馬上撤離!」
「是!」旁邊一個年輕探員站起來,快步走出會議室。
「小雨,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老孫突然問。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我有我的渠道。」
「什麼渠道?」
「這個我不能說。」田小雨說,
老孫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問。
陳衛國看著田小雨:「小雨,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沒啥。」田小雨擺擺手,「我就是碰巧知道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次你幫了大忙。」陳衛國說,「等案子結了,我會給你申請獎勵。」
「獎勵就算了。」田小雨說,「你們能把林峰抓回來,就是對老孫最好的交代。」
老孫看著田小雨,眼眶又紅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陳衛國站起來,「老孫,你先回去休息,這案子我們會儘快處理，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這事兒暫時保密,不要外傳。」
「是!」
眾人起身離開會議室。
田小雨走到門口,被老孫叫住了。
「小雨,等一下。」
田小雨轉過身:「孫叔,還有事?」
老孫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這個給你。」
「這是啥?」
「一點心意。」老孫說,「你幫我解開了心結,這錢你拿著。」
田小雨沒接:「孫叔,這錢我不能要。」
「為啥?」
「我就是說了幾句真話,又沒幫你幹啥。」田小雨說,「再說了,你這些年為了找林峰,花了不少錢吧?這錢你留著自己用。」
老孫愣了愣,眼淚又掉下來了。
「孫叔,別哭了。」田小雨有些不自在,「大老爺們的,哭啥哭。」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老孫抹了抹眼淚,「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卻連句謝謝都說不好。」
「那你就請我喝奶茶。」田小雨笑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老孫破涕為笑:「行,我這就去給你買奶茶！小雨,謝謝你。」
「不客氣。」田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嗯。」
田小雨轉身離開,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老孫的聲音。
「小雨!」
「咋了?」
「你說林峰會不會後悔?」
田小雨想了想:「不會。」
「為啥?」
「因為他要是會後悔,就不會幹這些事了。」田小雨說,「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白眼狼,你對他再好,他也不會感激你。」
老孫沉默了。
田小雨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嗯。」田小雨夾了塊紅燒肉。
「是不是跟你有關?」蘇晴問。
「算是吧。」田小雨說,「不過這事兒你別問了,問了我也得說真話。」
蘇晴笑了:「行,我不問。」
兩人正吃著飯,趙剛也端著餐盤過來了。
「小雨,下午有個會,陳局讓你也去。」趙剛說。
「啥會?」
「關於林峰的。」趙剛壓低聲音,「老孫把事情都說了,陳局很重視,要重新立案調查。」
田小雨點點頭:「知道了。」
下午兩點,國安局三樓會議室。
田小雨跟著趙剛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陳衛國坐在主位,老孫坐在他旁邊,眼睛還有些紅腫。
「小雨來了,坐。」陳衛國指了指空位。
田小雨拉開椅子坐下,王磊和蘇晴也跟著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人都到齊了。」陳衛國敲了敲桌子,「今天這個會,是關於十年前林峰叛逃案的，老孫剛才跟我說了一些情況,我覺得有必要重新調查。」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峰的案子當年就有疑點。」陳衛國翻開面前的檔案,「當時負責調查的是老隊長,但因為任務失誤,他被調走了,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這些年我們一直以為林峰是殉職,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陳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開口,「林峰的案子過去十年了,現在重新調查,會不會太晚了?」
「不晚。」陳衛國說,「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晚。」
老孫握緊拳頭,聲音有些顫抖:「陳局,我想親自參與調查。」
「老孫,你的心情我理解。」陳衛國看著他,「但你跟林峰關係太近,不適合參與調查。」
「陳局…」
「這是規矩。」陳衛國打斷他,「你要是真想幫忙,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老孫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小雨。」陳衛國轉向田小雨,「你上午跟老孫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嗯。」田小雨靠在椅背上,「林峰現在在緬甸開賭場,具體位置在仰光郊區,賭場叫'金龍'。
他這些年一直在做情報生意,手裡有不少咱們國家的機密。」
會議室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手裡有什麼機密?」陳衛國問。
「挺多的。」田小雨說,「包括咱們在東南亞的情報網絡,還有幾個臥底的身份信息。
他把這些情報賣給境外勢力,賺了不少錢。」
「媽的!」老孫一拳砸在桌子上,「我當年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他當兄弟!」
「老孫,冷靜。」趙剛按住他的肩膀。
陳衛國看著田小雨:「你能確定這些信息的準確性?」
「我這兒只說真話。」田小雨說,「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們,林峰現在跟緬北的幾個軍閥關係很好,想抓他不容易。」
「這個我們會想辦法。」陳衛國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需要掌握他的犯罪證據，小雨,你能提供更詳細的信息嗎?」
田小雨想了想:「他有個帳本,記錄了這些年所有的交易，帳本藏在賭場地下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
「他還有女兒?」老孫愣住了。
「有啊。」田小雨說,「在泰國讀書,今年十八歲,叫林雨欣，他現在的老婆是緬甸人,兩人五年前結的婚。」
老孫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還有嗎?」陳衛國問。
「他每個月15號會去仰光市區的一家銀行,取現金。」田小雨說,
「路線基本固定,從賭場出發,走東邊那條路,大概四十分鐘到銀行，他身邊一般跟著四個保鏢,都是退役僱傭兵。」
陳衛國記下這些信息:「很好,這些對我們很有用。」
「陳局,我有個問題。」王磊舉手,「咱們要是去抓他,會不會引起外交糾紛?」
「這個你不用擔心。」陳衛國說,「我們會通過正規渠道,跟緬甸方面協商，林峰是通緝犯,他們沒理由包庇。」
「那他要是不配合呢?」蘇晴問。
「那就強制遣返。」陳衛國的語氣很冷,「他跑得了十年,跑不了一輩子。」
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
「小雨。」陳衛國看著田小雨,「你剛才說林峰手裡有臥底的身份信息,能具體說說嗎?」
田小雨皺了皺眉:「這個我說了,那些臥底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陳衛國說,「我們會提前把他們撤回來。」
「那行。」田小雨說,「他手裡有三個人的信息，一個在金三角,代號'獵鷹',真名叫李大成。
一個在曼谷,代號'夜鶯',真名叫李芳，還有一個在仰光,代號'影子',真名叫趙明。」
陳衛國的臉色變了:「這三個人都是我們的重要臥底,要是暴露了…」
「所以得趕緊把他們撤回來。」田小雨說,
「林峰還沒把這些信息賣出去,但他最近在跟一個境外組織談價格,估計這兩天就要成交了。」
「媽的!」陳衛國拍了下桌子,「立刻聯繫這三個人,讓他們馬上撤離!」
「是!」旁邊一個年輕探員站起來,快步走出會議室。
「小雨,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老孫突然問。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我有我的渠道。」
「什麼渠道?」
「這個我不能說。」田小雨說,
老孫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問。
陳衛國看著田小雨:「小雨,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沒啥。」田小雨擺擺手,「我就是碰巧知道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次你幫了大忙。」陳衛國說,「等案子結了,我會給你申請獎勵。」
「獎勵就算了。」田小雨說,「你們能把林峰抓回來,就是對老孫最好的交代。」
老孫看著田小雨,眼眶又紅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陳衛國站起來,「老孫,你先回去休息,這案子我們會儘快處理，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這事兒暫時保密,不要外傳。」
「是!」
眾人起身離開會議室。
田小雨走到門口,被老孫叫住了。
「小雨,等一下。」
田小雨轉過身:「孫叔,還有事?」
老孫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這個給你。」
「這是啥?」
「一點心意。」老孫說,「你幫我解開了心結,這錢你拿著。」
田小雨沒接:「孫叔,這錢我不能要。」
「為啥?」
「我就是說了幾句真話,又沒幫你幹啥。」田小雨說,「再說了,你這些年為了找林峰,花了不少錢吧?這錢你留著自己用。」
老孫愣了愣,眼淚又掉下來了。
「孫叔,別哭了。」田小雨有些不自在,「大老爺們的,哭啥哭。」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老孫抹了抹眼淚,「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卻連句謝謝都說不好。」
「那你就請我喝奶茶。」田小雨笑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老孫破涕為笑:「行,我這就去給你買奶茶！小雨,謝謝你。」
「不客氣。」田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嗯。」
田小雨轉身離開,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老孫的聲音。
「小雨!」
「咋了?」
「你說林峰會不會後悔?」
田小雨想了想:「不會。」
「為啥?」
「因為他要是會後悔,就不會幹這些事了。」田小雨說,「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白眼狼,你對他再好,他也不會感激你。」
老孫沉默了。
田小雨沒再說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