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託孤寶藥:金身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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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州蹲在曹碩身旁,能夠感受到曹碩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消散,撐著一口氣便是在等自己回來,當即心中不忍,回應道:「曹師兄請說。」

  床頭一側的邢墨寧知道曹碩這是要囑咐後事,這本與他無關,便悄然退出了房間,並將大門關上,給了秦州和曹碩獨處的機會。

  隨著房間的門輕輕地關閉,室內的光線便愈發黯淡,同時也顯得曹碩的面容,猶如沉入地獄一般死寂,這是毒素浸入肌體和臟腑的跡象,便是大羅金仙下凡,可能也是沒有回生之術了。

  「室內就你我二人了,曹師兄說吧,在我秦州力所能及範圍之內的事,我都不會拒絕。」秦州輕聲說道。

  曹碩虛無的眸光里頓時多了一分神采,斷斷續續道:「我走之後……大刀會的擔子會落在我我弟弟曹勛身上,他是落花門弟子,修為不太高,在幫中也沒有威望,所以還請秦師弟以我大刀會第一供奉的身份,能多多支持他……」

  秦州聽了,知道曹碩是放心不下幫主之位。

  說起來,這個幫主之位,其實是曹碩撿來的,若是曹新不死,曹碩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而曹新則是死於秦州之手,所以曹碩能有今日之地位,冥冥中乃是秦州的助力。

  時至今日,曹碩在彌留之際,也不想讓幫主之位旁落到叔叔那一脈。

  「只要我身為供奉一天,便會保護他一天。」秦州點點頭,沒有遲疑地答應,並同時歉意地道,「但荼毒僧人實在厲害,我並未幫上曹師兄你,還請師兄不要怪罪。」

  這話乃是秦州由衷之言,其實也有些無奈。

  一方面秦州是大刀會的供奉,理應在幫中遇到大事的時候全力護佑,但另一方面,秦州只是明勁修為,而那荼毒僧人在化勁、暗勁高手的圍殺之下仍能逃出生天,根本不是秦州能夠應對的,便只能不作為。

  「不妨事的……荼毒僧人厲害,我叔叔乃是上任幫主,在荼毒僧人留下索命鏢後,都連夜跑了,我怎會怪你,你能接下大刀會的爛攤子,是師兄在有求於你呢。」

  下一刻,曹碩輕輕說道,根本沒有怪罪秦州的意思。

  秦州微微頷首,道:「曹師兄還有沒有其他未盡之事?」

  曹碩嘆了一口氣,氣若遊絲地道:「最後,還請師弟能多多照拂為兄的家人,我一共一子一女,都還年幼,拙荊又是婦道人家,沒有見識,我若死了,他們沒有了依仗,處境必然艱難。」

  說到此處,他費力地看向秦州,而後指了指床腳道:「秦師弟,此事不白為難你,那裡有我給師弟準備的東西,請師弟拿過來一看。」

  秦州站起身來,到了床腳,翻開被褥,從褥子下面取出一個紅色的漆盒,打開盒子,裡面赫然躺著一株散發著暗金色光澤、人體四肢和面目都栩栩如生的人參。

  濃郁的藥香味瞬間瀰漫開來,曹碩的臉色也因這人參的出現而變得微微正常一些。

  即便不用面板檢測此物的年份和藥效,只是看一眼,便知道這人參乃是不凡之物。

  「這是……」秦州皺起眉頭,看向曹碩。

  曹碩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享受著在人世的最後一點時光,解釋道:「這是寶藥:金身參王,待師弟突破暗勁之時,應該能用上……」

  世間藥草,也有品級,寶藥級別,乃是秦州目前能夠接觸到的最高級的藥草,但秦州手裡的寶藥,都是經過鶴歸瓊露瓶點化而成的。

  像這種現實世界裡的寶藥,秦州也是第一次見到。

  據說在黑市里,一株寶藥的價格,幾乎都在萬兩銀子以上,而且還是有價無市,想買都買不到的存在。

  這金身參王顯然是曹碩乃至大刀會的壓軸之物,現在拿出來給秦州,自是想換取秦州的真心與護佑。

  「好,我收下了。」

  秦州將盒子關閉,而後收入衣袖之中,全程並未推辭,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有推辭客套的時間,曹碩恐怕都咽氣了,在他走入房間的那一刻,秦州便知道今天無論曹碩給他說什麼,他都得接下。

  「好了,為兄的遺願就是這些了,最後還有一件事,為兄想在臨死之前與師弟說道說道,若是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曹碩見秦州收下人參王,便露出心中石頭落地的神情,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嘴角溢出一絲笑意。

  秦州點點頭:「曹師兄請說。」

  曹碩微微轉了一下頭,眸光與秦州視線交融:「曹新的死,是師弟做的吧?」


  一語說出,他臉上驀地露出老狐狸的笑容,顯然這個隱秘在他心裡不知壓了多久。

  秦州湊過去道:「不得不為而已。」

  曹碩臉上笑容不減,嘆道:「師弟隱藏得好深,其實我也是猜測而已,這也是我為什麼要託孤給師弟的原因,單單這份隱忍,便不是常人能及,我並不怪師弟,曹新一死,我才有機會上位剷除叔叔一脈,要不是那荼毒僧人忽然出現,可能我還能將大刀會做大做強,可惜……都沒有機會了……」

  秦州看著曹碩彌留之際灰敗的臉色,淡淡地道:「生死有命,曹師兄放下執念去吧。」

  「保重。」曹碩留下在人間的最後一個表情,最後生機斷絕,頭一歪,就此身死道消。

  秦州咀嚼著曹碩的話,也是很快理解了曹碩為何向自己託孤的原因。

  就是因為他斬殺曹新時的果決,和處理後事的狠辣,再有便是武道天賦的出眾,這都是曹碩考量的標準。

  這個曹碩,倒是眼光不錯。

  「進來吧,曹師兄走了。」秦州深吸了一口氣,從裡面打開寢室的門,對外面候著的人們說道。

  曹碩的妻子和一雙兒女哭得如同淚人,由曹碩的弟弟曹勛陪著一起步入寢室,縣衙捕房的捕頭們生怕毒素會擴散傷人,也跟了幾個進去。

  曹勛在經過秦州的時候,向秦州抱拳行禮,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秦州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言。

  待曹家人進去之後,八極門的幾個弟子和縣衙捕頭們,也都立在院中,大家神情凝重,心中仿佛壓了一塊沉沉的鉛。

  成指月嘆了口氣,狠狠地道:「荼毒僧人,別讓我逮到你!」

  霍清兒卻早已淚流滿面,周彥卿也是低垂頭顱,長吁短嘆。

  秦州找到趙允,走了過去,輕聲問道:「趙師兄,能否講一講那荼毒僧人是如何逃出生天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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