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海島上的，空中情報局
第39章 海島上的，空中情報局
大胖給了江澈一個「你沒口福」的眼神。
然後，它對著身邊的嚶嚶怪和二姨使了個眼色。
「小的們！拖下來！」
「把肝掏了！剩下的扔海里餵螃蟹！」
收到指令，兩頭虎鯨立刻行動。
它們利用漲潮的海水，用尾巴捲起巨浪，硬生生把那條還在掙扎的大白鯊又卷回了淺水區。
接下來的畫面，有些少兒不宜。
江澈默默地轉過了頭，也把無人機的鏡頭移向了天空。
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水花翻騰聲，以及幾聲沉悶的撕裂聲。
幾分鐘後。
海面恢復了平靜。
那條不可一世的大白鯊消失了，海面上只留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正在隨著潮水慢慢散去。
虎鯨們心滿意足地咂著嘴。
「嗯————雖然肉可能是臭的，但這肝確實肥。」
大胖遊了回來，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看著江澈：「行了，別躲了，處理完了。」
「既然這個你不吃，那大哥再去給你抓別的。」
「這次抓個沒牙的！抓個軟乎的！這總行了吧？」
江澈從樹後走出來，看著那片染紅的海水，心情複雜。
這就是自然界。
殘酷，直接，沒有溫情。
在大胖它們眼裡，大白鯊和金槍魚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食物。
「謝了————大哥。」
江澈勉強笑了笑。
雖然過程很驚悚，結局很血腥。
但他知道，這依然是這群大傢伙對他的一種「愛」，哪怕這種愛，沉重得讓他差點丟了小命。
「客氣啥！」
大胖豪爽地噴了口氣：「等著啊！我去給你抓個————那個叫啥來著？魔鬼魚！那玩意兒好玩，還會飛！」
說完，大胖帶著它的「殺手團」，再次向著深海進發。
只留下江澈一個人站在沙灘上，看著那片被大白鯊掙扎出的巨大壓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魔鬼魚————」
江澈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那玩意兒雖然沒牙，但是尾巴上有毒刺啊！！」
「你是真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直播間的彈幕，在一片「劫後餘生」的感嘆中，飄過了一條神評：
【主播，我建議你趕緊列個菜單掛在海邊。】
【不然明天大胖可能真的會給你抓個潛水艇回來。】
大白鯊沒了肝臟的殘骸已經被潮水捲走了，只在沙灘上留下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和幾個令人心悸的大坑。
江澈坐在椰子樹下的陰涼處，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沙地上畫著簡易的海島地圖。
雖然危機解除，但他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對這座島的了解，依然僅限於這片沙灘和昨天取水的那條溪流。
對於一個想要長期生存的人來說，這種「戰爭迷霧」是致命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江澈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那裡，那個令他心煩意亂的噪音源，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盤旋。
「嘎——！嘎嘎！」
那隻被迫營業的銀鷗，正站在一棵最高的椰子樹頂端，像是一個正在村口大喇叭廣播的情報員，對著下方的江澈和大海喋喋不休。
如果聽不懂鳥語，這也就是有點吵。
但偏偏，江澈能聽懂。
於是，這種單純的噪音，變成了一場精神污染。
「嘎！你看那個兩腳獸，坐在那兒發呆半小時了，是不是傻了？」
「嘎！哎喲！那邊的椰子熟透了！就在那塊大石頭後面！也沒人吃，都要爛了，真浪費！」
「嘎嘎嘎！快看海里！那隻海龜翻過來了！它翻不過去了！笑死鳥了！」
「哎？東邊那片林子裡怎麼有股酸味？那是啥果子？看著跟沒熟似的，狗都不吃！」
江澈手中的樹枝「咔嚓」一聲折斷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鳥————嘴也太碎了吧！
從早上到現在，它的嘴就沒停過。從海龜翻身到寄居蟹打架，從哪棵樹上有蟲子到哪朵花開了，事無巨細，全都要點評一番。
「簡直就是個飛行的彈幕機————」
江澈揉了揉太陽穴，剛想撿塊石頭把它轟走。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等等。
他回味了一下剛才那隻海鷗的心聲。
「椰子熟透了？」
「東邊林子裡有酸味？看著像沒熟的果子？」
江澈的眼睛猛地亮了。
在這座物資匱乏的荒島上，信息就是資源！
他這雙腿跑斷了也探不完整個島，但這隻鳥可以啊！它飛得高，看得遠，而且還是個「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
這哪裡是噪音？
這分明就是「全天候空中情報局」啊！
「格局小了，我之前的格局小了。」
江澈扔掉手裡的石頭，轉而看向旁邊昨晚吃剩下的一堆東西。
那是昨天處理金槍魚時留下的內臟，本來打算曬乾了當肥料或者釣魚餌料的。雖然在人類看來很噁心，腥味極重，但在海鳥眼裡————
那可是無上的美味！
「咳咳。」
江澈清了清嗓子，用樹葉包起一團腥味最重的魚腸子，走到了樹下。
他仰起頭，對著樹頂那隻正在梳理羽毛的「八卦精」，露出了一個狼外婆般的笑容：「喂！上面的那個！」
「鳥兄！下來聊聊？」
樹頂的海鷗停下了動作。它低下頭，用那雙豆大的黑眼睛狐疑地看著江澈。
「嘎？叫我？」
「這隻兩腳獸想幹啥？不會是想吃我吧？我可全是毛，不好吃！」
雖然警惕，但它那靈敏的嗅覺，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令人陶醉的腥臭味。
「吸溜—」
「什麼味兒？好香啊！是魚腸子！還是發酵了一晚上的陳年魚腸子！」
海鷗的喉嚨動了動，作為一種機會主義食腐動物，這種味道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江澈看到了它的動搖。
他把手裡的葉子攤開，展示出裡面的「供品」，然後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個「我想聽」的動作。
「我知道你能聽懂。」
江澈壓低聲音，用一種像是在跟間諜接頭的語氣說道：「下來，告訴我東邊那片有酸味」的林子在哪。」
「這坨魚腸子，歸你。」
海鷗歪著腦袋，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它雖然聽不懂複雜的人類語言，但「交易」這種原始概念，它是懂的。
「嘎？」
「他想知道那片酸果子林？」
「那破地方有啥好去的？不過這魚腸子看起來真不錯啊，油乎乎的————」
在美食的誘惑下，海鷗的節操瞬間碎了一地。
它撲棱著翅膀，從樹頂滑翔而下，落在了離江澈三米遠的一塊岩石上。
「嘎！先給貨！我要先驗貨！」
它警惕地叫了一聲。
江澈也不含糊，直接把那包魚腸子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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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給了江澈一個「你沒口福」的眼神。
然後，它對著身邊的嚶嚶怪和二姨使了個眼色。
「小的們！拖下來！」
「把肝掏了！剩下的扔海里餵螃蟹！」
收到指令，兩頭虎鯨立刻行動。
它們利用漲潮的海水，用尾巴捲起巨浪，硬生生把那條還在掙扎的大白鯊又卷回了淺水區。
接下來的畫面，有些少兒不宜。
江澈默默地轉過了頭，也把無人機的鏡頭移向了天空。
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水花翻騰聲，以及幾聲沉悶的撕裂聲。
幾分鐘後。
海面恢復了平靜。
那條不可一世的大白鯊消失了，海面上只留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正在隨著潮水慢慢散去。
虎鯨們心滿意足地咂著嘴。
「嗯————雖然肉可能是臭的，但這肝確實肥。」
大胖遊了回來，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看著江澈：「行了，別躲了，處理完了。」
「既然這個你不吃，那大哥再去給你抓別的。」
「這次抓個沒牙的！抓個軟乎的！這總行了吧？」
江澈從樹後走出來，看著那片染紅的海水，心情複雜。
這就是自然界。
殘酷，直接，沒有溫情。
在大胖它們眼裡，大白鯊和金槍魚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食物。
「謝了————大哥。」
江澈勉強笑了笑。
雖然過程很驚悚，結局很血腥。
但他知道，這依然是這群大傢伙對他的一種「愛」，哪怕這種愛，沉重得讓他差點丟了小命。
「客氣啥！」
大胖豪爽地噴了口氣：「等著啊！我去給你抓個————那個叫啥來著？魔鬼魚！那玩意兒好玩，還會飛！」
說完，大胖帶著它的「殺手團」，再次向著深海進發。
只留下江澈一個人站在沙灘上，看著那片被大白鯊掙扎出的巨大壓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魔鬼魚————」
江澈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那玩意兒雖然沒牙，但是尾巴上有毒刺啊！！」
「你是真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直播間的彈幕，在一片「劫後餘生」的感嘆中，飄過了一條神評：
【主播，我建議你趕緊列個菜單掛在海邊。】
【不然明天大胖可能真的會給你抓個潛水艇回來。】
大白鯊沒了肝臟的殘骸已經被潮水捲走了，只在沙灘上留下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和幾個令人心悸的大坑。
江澈坐在椰子樹下的陰涼處，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沙地上畫著簡易的海島地圖。
雖然危機解除，但他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對這座島的了解，依然僅限於這片沙灘和昨天取水的那條溪流。
對於一個想要長期生存的人來說，這種「戰爭迷霧」是致命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江澈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那裡，那個令他心煩意亂的噪音源，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盤旋。
「嘎——！嘎嘎！」
那隻被迫營業的銀鷗，正站在一棵最高的椰子樹頂端，像是一個正在村口大喇叭廣播的情報員，對著下方的江澈和大海喋喋不休。
如果聽不懂鳥語，這也就是有點吵。
但偏偏，江澈能聽懂。
於是，這種單純的噪音，變成了一場精神污染。
「嘎！你看那個兩腳獸，坐在那兒發呆半小時了，是不是傻了？」
「嘎！哎喲！那邊的椰子熟透了！就在那塊大石頭後面！也沒人吃，都要爛了，真浪費！」
「嘎嘎嘎！快看海里！那隻海龜翻過來了！它翻不過去了！笑死鳥了！」
「哎？東邊那片林子裡怎麼有股酸味？那是啥果子？看著跟沒熟似的，狗都不吃！」
江澈手中的樹枝「咔嚓」一聲折斷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鳥————嘴也太碎了吧！
從早上到現在，它的嘴就沒停過。從海龜翻身到寄居蟹打架，從哪棵樹上有蟲子到哪朵花開了，事無巨細，全都要點評一番。
「簡直就是個飛行的彈幕機————」
江澈揉了揉太陽穴，剛想撿塊石頭把它轟走。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等等。
他回味了一下剛才那隻海鷗的心聲。
「椰子熟透了？」
「東邊林子裡有酸味？看著像沒熟的果子？」
江澈的眼睛猛地亮了。
在這座物資匱乏的荒島上，信息就是資源！
他這雙腿跑斷了也探不完整個島，但這隻鳥可以啊！它飛得高，看得遠，而且還是個「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
這哪裡是噪音？
這分明就是「全天候空中情報局」啊！
「格局小了，我之前的格局小了。」
江澈扔掉手裡的石頭，轉而看向旁邊昨晚吃剩下的一堆東西。
那是昨天處理金槍魚時留下的內臟，本來打算曬乾了當肥料或者釣魚餌料的。雖然在人類看來很噁心，腥味極重，但在海鳥眼裡————
那可是無上的美味！
「咳咳。」
江澈清了清嗓子，用樹葉包起一團腥味最重的魚腸子，走到了樹下。
他仰起頭，對著樹頂那隻正在梳理羽毛的「八卦精」，露出了一個狼外婆般的笑容：「喂！上面的那個！」
「鳥兄！下來聊聊？」
樹頂的海鷗停下了動作。它低下頭，用那雙豆大的黑眼睛狐疑地看著江澈。
「嘎？叫我？」
「這隻兩腳獸想幹啥？不會是想吃我吧？我可全是毛，不好吃！」
雖然警惕，但它那靈敏的嗅覺，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令人陶醉的腥臭味。
「吸溜—」
「什麼味兒？好香啊！是魚腸子！還是發酵了一晚上的陳年魚腸子！」
海鷗的喉嚨動了動，作為一種機會主義食腐動物，這種味道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江澈看到了它的動搖。
他把手裡的葉子攤開，展示出裡面的「供品」，然後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個「我想聽」的動作。
「我知道你能聽懂。」
江澈壓低聲音，用一種像是在跟間諜接頭的語氣說道：「下來，告訴我東邊那片有酸味」的林子在哪。」
「這坨魚腸子，歸你。」
海鷗歪著腦袋，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它雖然聽不懂複雜的人類語言，但「交易」這種原始概念，它是懂的。
「嘎？」
「他想知道那片酸果子林？」
「那破地方有啥好去的？不過這魚腸子看起來真不錯啊，油乎乎的————」
在美食的誘惑下，海鷗的節操瞬間碎了一地。
它撲棱著翅膀，從樹頂滑翔而下，落在了離江澈三米遠的一塊岩石上。
「嘎！先給貨！我要先驗貨！」
它警惕地叫了一聲。
江澈也不含糊，直接把那包魚腸子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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