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葫蘆兄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姐,聽我的好嗎?」

  言魏生最後詢問之後,李艷沉默的點頭了。

  「你還真不像是個孩子。」

  言魏生的成熟早就已經有李艷習慣。

  這個孩子的主見不能說強,只能說是誇張,甚至於有時候在這個家中的也是一個管事人。

  何況言魏生說得對,本就是一家人,自己也沒有需要介意。

  自己的工資,丈夫的遺產等自己單獨找一個帳戶存下來,也可以給言魏生留著,等到用處。

  李艷已經在想把家中多餘的錢全部換成黃金了,這樣不僅能給孩子們好分配,而且千禧年後也是一個特殊的年齡,這個時候的人們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工資速度和前幾十年相比增長的太快了。

  在有家產的情況下,李艷也並非蠢笨的人,自然會想辦法將這些有可能貶損的現金變成能夠增收的固定資產。

  一頓飯沒有再多說什麼。

  老何吃完飯也離開回家了。

  直到晚上,言魏生在寫作的時候,才聽到隔壁房間隱隱約約的啜泣。

  「唉。」

  言魏生一聲嘆氣,沒有過多打擾。

  他想起來今天下午,孫主編打電話時候自己正好在場。

  他和自己說了一番話。

  「我之前聽說,滬上那邊的電影廠有想要拍攝一期新的動畫,想要推進千禧年的文化建設,成為千禧年的旗手。」

  「所以他們知道我們做了童話徵文之後,來向我們詢問有什麼推薦的作者,他們本就是擅長對於傳統的童話進行改編和拍攝,有這樣的路徑依賴,所以他們也會想要重走成熟的道路,放來詢問一番。」

  「不過,他們想要的不只是編劇,更是故事,一個優秀的故事。」

  「如果你有自信的話,之後可以繼續投遞給我們京兆文學,到時候我們會轉交給滬上美術電影廠的。」

  「魏生,你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如果有困惑的地方也可以直接打電話來問我。」

  「我們京兆文學編輯部會全力支持你的。」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劇本寫的確實成功,所以被認為有這方面的才能加以培養。

  對言魏生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相較於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工的秦北文學。

  滬上美術電影廠顯而易見對於劇本更有需求,製作的速度也會快上很多。

  不過,滬上美術電影廠?

  言魏生也有印象。

  這座電影廠就和言魏生前世的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是類似的。

  甚至在早期作品的風格上也是類似的。

  在這個世界上滬上美術電影廠的代表作有:《大鬧天宮》、《西葫蘆娃》、《真假猴王》、《一隻耳警長》……

  聽起來就很似曾相識了,言魏生會傾向於認為這是兩個世界重合的地方。

  而前世的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在千禧年前後同樣也是有轉型的想法的。

  在千禧年後的第一年就製作出來了《我為歌狂》這部動畫。

  拋開了之前擅長的製作方式,而轉型到了面向高齡段兒童的青春動畫當中。

  其實在言魏生看來,固然這部動畫是優秀的,但這個定位的群體又有點太過模糊了。

  高齡段青春的動畫。

  這很顯然和多數的面向兒童的動畫有本質上的不同。

  這個嘗試不能說沒有意義,但從長遠來看並不能說是一個好的方向。

  不管是傳唱度還是商業性,留下來的也只有當時那群孩子的記憶了。

  而之後的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可以說是從此一落千丈了。

  一直到五年後能夠被人記憶深刻的作品也就只有《大耳朵圖圖》和《大英雄狄青》了。

  千禧年的第一個十年過去,拍攝的速度淪落到一年只有一部電影或者動畫。

  再之後的五年,也就是一零年到一五年,短短的時間當中,《黑貓警長》都被翻拍出來了兩部。

  口碑?

  毫無口碑。


  更之後就是將《大鬧天宮》和《葫蘆娃》《大耳朵圖圖》挖出來再次翻拍,翻拍,不斷的翻拍。

  如果不能收穫情懷,那就只能收穫罵聲。

  若是用人去比喻這家電影製片廠,拿他就好像是一個作家。

  到了他創作的後期,他乾脆放棄了對於寫作的追求和探討,也放棄了對於任何現實問題的探索。

  他想著自己只要不斷的去複製自己數十年前成功的作品就足夠了。

  複製出來的作品甚至質量都不一定可以保障,收穫的也就只能是罵聲了。

  越做到最後越發現,還是更為熟悉的道路安全,甚至於只要在自己熟悉的路徑上做一點修改就會得到別人的褒獎。

  在商業上或許很成功,但從長期來看,在一次次擺爛一般的歷史當中一次去實驗的想法都沒有。

  故事,也就喪失了所有的銳氣。

  當然言魏生也並非不理解,當一個電影製片廠從計劃經濟轉向到自負盈虧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

  但沒做到的就是沒做到。

  整體的表現總是讓人感到失望。

  在這個世界上,滬上製片廠面臨的也是同樣的困境。

  他們要製作出來千禧年的第一部動畫。

  這部動畫會帶有實驗性質,是一場對於市場的探索。

  如果成功了,他們可以復刻這一條路線,不斷的探索下去。

  經濟和實驗可以放到同一輛馬車上。

  若是失敗了,很有可能一撅不起。

  人會因為時間和利益去消磨自己的初心和夢想。

  言魏生左思右想。

  他對於劇本的創作其實沒有任何意見,反而作家從來都不意味著只是一名小說家。

  劇本歌詞詩歌本身也是作家創作的一部分,或者說是語言的一部分。

  嘗試不同的文體,也是對於自我的鍛鍊和實踐。

  在言魏生看來,就和數學家需要不斷作家得出答案一樣,數學是作為一種語言存在的,文學同樣也是。

  那麼文學家自然也需要去訓練自己的語言,破解更多的公式。

  何況要討論鄙視鏈,很多表演形式的劇本也一直是位居上游的,只不過人們更常看的文學形式是小說罷了。

  孫主編這個提議,本就是想要為言魏生徹底打開一條劇本創作的道路。

  至於滬上美術電影廠。

  回想他們的資料,言魏生從縫隙當中看到了一個結論——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救世主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