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異教女孩與外來女巫
「和我有什麼關係？」女孩依舊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在和梅賭氣一樣。
梅對此並無怪罪，歷經歧視的外邦人要是不討厭外來者才奇怪。
她無視了對方憤怒的模樣，用一種輕微的語調自顧自地自我介紹道：「我叫梅。」
女孩顯然並不買帳：「我不管你叫什麼，總之給我離開這。」
說完，女孩轉身就走，看那樣子就像是打算把梅扔在原地。
梅未做呼喚，也沒有任何額外舉動，只是靜靜地在原地等待著。
那遠去身影的速度逐漸放慢，終究是於某一刻停下腳步，滿臉不耐煩地回到了梅的面前。
梅對此毫不意外。
如果不是臉上還帶著一個伍式口罩，這會兒就應該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了。
女孩什麼都沒說，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梅，然後朝著某個方向指了一下：「往那走！」
隨後，見梅還是一動不動，又是不耐開口：「幹嘛還杵著？」
「我是和我一個朋友一起進來的，我找不到她了……」梅斟酌著言語，順便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女孩兩手叉腰，又靠近了梅一點，讓女巫得以將對方身上的細節看得更清楚了些。
一身粗糲的連身長裙，像是直接裹了一條窗簾。
沒怎麼打理的長髮在月光下或許有些色差，但大抵是紅色偏橙，臉上甚至還有點雀斑，年齡可能比剛剛估算的還要小點。
用詞帶著奇怪的口音，語法奇怪，可能沒受過正經的教育，家境不太好。
女孩不知道眼前的外來者正在估測自己的信息，只當她在擔心朋友，便是眉頭皺起，齜著牙，看起來很不高興：「你朋友這會兒估計已經死了，甭惦記了，趕緊走開！」
梅搖搖頭：「我不走。」
「誒你這傢伙……」
女孩的表情陡然一變，又是拉起梅就跑。
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依舊是跟著對方一起逃竄。
在可能有危險時絕不能遲疑。
但梅還是在逃跑之餘，悄悄轉頭瞥了一眼身後。
一個瘟疫醫生拿著手杖，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對方的行走姿態看起來彬彬有禮，就像是任何一個體面人那般大方得體。但在他的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了，轉瞬之間就靠近了二人。
就在梅眼看著自己即將被追上的瞬間，雀斑女孩卻突然拽著她一個轉彎，繞到一間破棚子前，隨後掀開門帘，拉著梅闖了進去。
棚子內一片昏暗，沒有任何燭火，也沒有任何窗戶，只有點點月光順著頂上的破洞照入。
梅剛一入內，就感覺自己被人攬住腰，又有一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儘管隔著一層口罩，但梅還是通過這隻手與自己鼻樑的接觸，感受到了其表面的粗糙。
雀斑女孩的力氣並不大，梅估算了一下，掙脫其束縛並不費力，但她還是選擇偽裝出自己被控制住的假象。
透過棚子的縫隙，女巫看見那個瘟疫醫生從旁走過，左右環視了一番，最終還是離開了此地。
捂嘴的手猛然放鬆，雀斑女孩後退兩步，胸口因劇烈呼吸而起伏著，眼神不善地盯著梅：「你吃過藥砂了？」
梅搖頭。
「你說謊！」女孩突然撲了過來。
那個瞬間，梅硬生生克制住了釋放黑魔法和開槍的本能，假裝自己力有不逮，讓對面壓制住了自己。
雀斑女孩並未掏出槍或刀，只是將梅壓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她道：「沒吃過藥砂怎麼會被他們盯上？！」
「他們」，形跡可疑的瘟疫醫生不止一人。
梅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深呼一口氣，好讓自己的聲音在窒息感下顫抖起來，聽起來有一種恐懼感：「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沒吃過藥砂，我父親染了疫，我就是聽說這裡有藥砂能治病才進來的……對不起，對不起……」
一番帶著顫抖語調的話語說完，梅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窒息了，肺部開始隱隱有些發麻。
女孩盯著梅，似乎想看出梅臉上的紕漏，好在有口罩的遮掩，偽裝一個驚恐的眼神並不難。
梅的表恐懼似乎得到了對方的信任，女孩鬆開了手，眼神之中卻仍舊滿是威脅。
「……求你了。」梅說。
雀斑女孩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兮兮的少女，終究是起身讓開了。
梅也悄無聲息地將右手從腰後的簧輪槍上拿開。
「別想著什麼藥砂了，那根本不是治瘟疫的藥。」女孩說著，就要離開棚子。
掀開門帘的瞬間，瘟疫醫生歪著頭，與雀斑女孩面對面。
梅瞬間暴起，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就往後退。
抵達棚子邊緣時，梅抓住帘子的一個破洞，撕開通道，拉著已經嚇呆了的女孩就往外跑。
重新看到月光後，女孩終於回過神來，轉而拉著梅的胳膊在擁擠的聚落里左右躲閃，再度躲到了一間屋子內。
梅很不想稱呼這東西為屋子，充其量只能說是一個巨大的破木頭盒子，也就一間小臥室大小，頭上的屋頂很難稱之為「有破洞」，畢竟這天花板只存在一半，剩下一般都是空的，一抬頭能看見整片星空。
但這已經是周圍最像房子的東西了。
女孩從木板縫隙窺視外部，過了很久才長舒一口氣。
「小姐……」
雀斑女孩回頭瞥了一眼怯生生的少女：「別叫我小姐。我是南希。」
「……南希，」梅指了一下她們逃過來的方向，意思很明顯，「那位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他不是醫生。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他們不是醫生。離他們遠點。」
「他們很危險嗎？」
南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過身來看著梅，臉上寫滿了不爽。
「你猜剛剛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沒人出來看一眼？」
梅裝出一副無知的模樣，茫然地搖搖頭。
南希看著少女的模樣，不屑地冷笑一聲：「一些死於瘟疫，一些已經嚇到不敢走出家門。」
她轉身，朝著剛剛跑過來的方向指了指：「被他們帶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梅對此並無怪罪，歷經歧視的外邦人要是不討厭外來者才奇怪。
她無視了對方憤怒的模樣，用一種輕微的語調自顧自地自我介紹道：「我叫梅。」
女孩顯然並不買帳：「我不管你叫什麼，總之給我離開這。」
說完，女孩轉身就走，看那樣子就像是打算把梅扔在原地。
梅未做呼喚，也沒有任何額外舉動，只是靜靜地在原地等待著。
那遠去身影的速度逐漸放慢，終究是於某一刻停下腳步，滿臉不耐煩地回到了梅的面前。
梅對此毫不意外。
如果不是臉上還帶著一個伍式口罩，這會兒就應該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了。
女孩什麼都沒說，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梅，然後朝著某個方向指了一下：「往那走！」
隨後，見梅還是一動不動，又是不耐開口：「幹嘛還杵著？」
「我是和我一個朋友一起進來的，我找不到她了……」梅斟酌著言語，順便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女孩兩手叉腰，又靠近了梅一點，讓女巫得以將對方身上的細節看得更清楚了些。
一身粗糲的連身長裙，像是直接裹了一條窗簾。
沒怎麼打理的長髮在月光下或許有些色差，但大抵是紅色偏橙，臉上甚至還有點雀斑，年齡可能比剛剛估算的還要小點。
用詞帶著奇怪的口音，語法奇怪，可能沒受過正經的教育，家境不太好。
女孩不知道眼前的外來者正在估測自己的信息，只當她在擔心朋友，便是眉頭皺起，齜著牙，看起來很不高興：「你朋友這會兒估計已經死了，甭惦記了，趕緊走開！」
梅搖搖頭：「我不走。」
「誒你這傢伙……」
女孩的表情陡然一變，又是拉起梅就跑。
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依舊是跟著對方一起逃竄。
在可能有危險時絕不能遲疑。
但梅還是在逃跑之餘，悄悄轉頭瞥了一眼身後。
一個瘟疫醫生拿著手杖，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對方的行走姿態看起來彬彬有禮，就像是任何一個體面人那般大方得體。但在他的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了，轉瞬之間就靠近了二人。
就在梅眼看著自己即將被追上的瞬間，雀斑女孩卻突然拽著她一個轉彎，繞到一間破棚子前，隨後掀開門帘，拉著梅闖了進去。
棚子內一片昏暗，沒有任何燭火，也沒有任何窗戶，只有點點月光順著頂上的破洞照入。
梅剛一入內，就感覺自己被人攬住腰，又有一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儘管隔著一層口罩，但梅還是通過這隻手與自己鼻樑的接觸，感受到了其表面的粗糙。
雀斑女孩的力氣並不大，梅估算了一下，掙脫其束縛並不費力，但她還是選擇偽裝出自己被控制住的假象。
透過棚子的縫隙，女巫看見那個瘟疫醫生從旁走過，左右環視了一番，最終還是離開了此地。
捂嘴的手猛然放鬆，雀斑女孩後退兩步，胸口因劇烈呼吸而起伏著，眼神不善地盯著梅：「你吃過藥砂了？」
梅搖頭。
「你說謊！」女孩突然撲了過來。
那個瞬間，梅硬生生克制住了釋放黑魔法和開槍的本能，假裝自己力有不逮，讓對面壓制住了自己。
雀斑女孩並未掏出槍或刀，只是將梅壓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她道：「沒吃過藥砂怎麼會被他們盯上？！」
「他們」，形跡可疑的瘟疫醫生不止一人。
梅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深呼一口氣，好讓自己的聲音在窒息感下顫抖起來，聽起來有一種恐懼感：「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沒吃過藥砂，我父親染了疫，我就是聽說這裡有藥砂能治病才進來的……對不起，對不起……」
一番帶著顫抖語調的話語說完，梅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窒息了，肺部開始隱隱有些發麻。
女孩盯著梅，似乎想看出梅臉上的紕漏，好在有口罩的遮掩，偽裝一個驚恐的眼神並不難。
梅的表恐懼似乎得到了對方的信任，女孩鬆開了手，眼神之中卻仍舊滿是威脅。
「……求你了。」梅說。
雀斑女孩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兮兮的少女，終究是起身讓開了。
梅也悄無聲息地將右手從腰後的簧輪槍上拿開。
「別想著什麼藥砂了，那根本不是治瘟疫的藥。」女孩說著，就要離開棚子。
掀開門帘的瞬間，瘟疫醫生歪著頭，與雀斑女孩面對面。
梅瞬間暴起，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就往後退。
抵達棚子邊緣時，梅抓住帘子的一個破洞，撕開通道，拉著已經嚇呆了的女孩就往外跑。
重新看到月光後，女孩終於回過神來，轉而拉著梅的胳膊在擁擠的聚落里左右躲閃，再度躲到了一間屋子內。
梅很不想稱呼這東西為屋子，充其量只能說是一個巨大的破木頭盒子，也就一間小臥室大小，頭上的屋頂很難稱之為「有破洞」，畢竟這天花板只存在一半，剩下一般都是空的，一抬頭能看見整片星空。
但這已經是周圍最像房子的東西了。
女孩從木板縫隙窺視外部，過了很久才長舒一口氣。
「小姐……」
雀斑女孩回頭瞥了一眼怯生生的少女：「別叫我小姐。我是南希。」
「……南希，」梅指了一下她們逃過來的方向，意思很明顯，「那位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他不是醫生。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他們不是醫生。離他們遠點。」
「他們很危險嗎？」
南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過身來看著梅，臉上寫滿了不爽。
「你猜剛剛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沒人出來看一眼？」
梅裝出一副無知的模樣，茫然地搖搖頭。
南希看著少女的模樣，不屑地冷笑一聲：「一些死於瘟疫，一些已經嚇到不敢走出家門。」
她轉身，朝著剛剛跑過來的方向指了指：「被他們帶走了，再也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