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三辭三讓，朕真的只想請年假
汴京，金鑾殿。
清晨的霜氣還未完全散去，大殿內卻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這種忙碌並非以往那種爾虞我詐的黨爭，而是一種帶著齒輪嚙合感的工業化高效。
劉季依舊側坐在那把寬大的龍椅扶手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大漢第一季度國民生產預測報告》。
「主公，京安公路的第一期水泥鋪設已經過半。」
諸葛青出列，手中羽扇輕搖，指著地圖上的紅線匯報。
「得益於那些宗師戰俘的賣力，龍脊山隧道已經打通。現在從安南運往京城的物資，損耗已降至一成以內。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沿途各縣的治安與補給點擴建需要大量的基層官吏……」
「從理工學院的第一批結業生里調人。」劉季打斷道，用碳素筆在報告上批了個圈。
「不看文采，只看組織能力和數學水平。另外，告訴林山，公路沿線每五十里設立一個綜合服務區，配上咱們的供銷社和官辦食堂。」
接下來，又是半個時辰關於「瀚海幣」跨區域流通、滄瀾江下游灌溉渠修繕等細碎政務的參議。
劉季在大殿上指點江山，將一個個現代管理概念揉碎了餵給這些古人。他在朝堂上不再像個皇帝，倒像是一個正在主持高層會議的集團總裁。
……
待到最後一件關於「化肥分發」的政務商議完畢，殿內的氣氛詭異地陷入了某種黏稠的寂靜。
禮部尚書周博文整理了一下全新的深藍色官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並沒有像剛才討論農桑時那樣侃侃而談，而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一份由數百名官員聯合簽名的血紅疏奏。
「主公！」周博文聲音顫抖，帶著某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如今四方平定，外夷震恐。您屠龍治水，功蓋萬古；廢八股、興格物，教化眾生。」
「天下百姓只知漢王，不知大乾。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老臣叩請主公，順應天命，登基稱帝，定國號為漢！」
「臣等懇請主公，早日登基！」
嘩啦啦——
滿朝文武，無論是從安南一路跟隨的嫡系，還是後來歸降的舊臣，甚至連那些在殿外守衛的龍血衛，全部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
「諸位，過了。」
劉季放下手中的報告，眉頭微微皺起，擺了擺手道：「本王起兵，初衷只是為了讓大家吃口飽飯。」
「這皇帝之位，責任太重，枷鎖太深，本王德薄，怕是擔不起。此事休要再提，散朝吧。」
這是一辭。
次日，劉季剛踏入大殿，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大殿外，數千名來自民間的父老鄉親，在百名老學究的帶領下，頂著寒風跪了一地。
他們手中捧著萬民傘，拉著寫滿感激之詞的橫幅，哭喊著「請王爺救救這天下名分」。
殿內，諸葛青領銜，遞上了一份據說是「天降異象」的報告——在某處新開採的礦脈中，挖出了一塊刻著「劉氏興，萬世太平」的天然玉石。
劉季看著那塊明顯是柳如煙找人用數控工具機雷射鵰刻出來的「祥瑞」，嘴角抽搐了一下。
「諸位，本王雖平定江山，但心中嚮往的是雲遊四海，而非這金磚紅牆。」
「稱帝之事，太過繁瑣，本王實在不喜。諸位還是另尋高明，或者維持現狀吧。」
這是二辭。
到了第三日，局勢徹底失控了。
不僅是文武百官和百姓，連那些原本駐紮在遠郊、被滄龍肉強化過的「龍血軍團」，也由孫越帶頭，全體卸甲，光著膀子跪在校場上。
「主公若不稱帝，我等將士便長跪不起！咱們拼了命打下的江山，不能沒有名號！」孫越的吼聲震得帥府的玻璃都在發響。
柳如煙也走了出來，她捧著一套由天工院動用最頂級絲綢、配合現代縫紉工藝縫製而成的玄金龍袍，美眸微垂：
「主公，您不為自己想，也該為這天下萬民想。若無帝號，大漢律法便如無本之木。為了這長久太平，請您……委屈一次吧。」
劉季看著這全方位的「逼宮」，看著周博文那張老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的紅潮，又看了看那本厚達百頁、規定了祭天需要步行數里、祭祖需要磕頭百次的《大典流程表》。
一股濃濃的厭倦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這哪是當皇帝？他這分明是成了這個世界最大、最忙的「高級吉祥物」。
「行了行了！別跪了！」
劉季終於嘆了口氣，指著那套龍袍，像是在處理一個麻煩的合同，「半個月後，舉行大典。具體流程你們定，只要不把本王累死在那祭壇上就行。」
「聖上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
當天深夜，寢宮。
「呼——終於能喘口氣了。」
劉季關上房門，直接把那本《登基禮儀手冊》扔進了一個裝廢紙的簍子裡。
他揉了揉僵硬的老腰。這幾天為了演好這齣「三辭三讓」，他感覺比在棉北殺人還要心累。
那些大臣為了讓他登基，每天變著法地來「騷擾」，甚至連他睡覺時都有人守在門口讀《勸進表》。
「如煙，諸葛先生。」
劉季招來兩個最親信的人，神色變得異常嚴肅：「本王感悟到，稱帝乃是逆天而行，在大典之前的這半個月，我必須去仙界齋戒十五日，洗淨身上的殺伐之氣，否則大典之日恐有天雷。」
諸葛青一愣：「齋戒半月？那朝中瑣事……」
「全部交給你們。」劉季果斷地拍了拍諸葛青的肩膀。
「諸葛先生主內，如煙主外。除非是北齊那個老祖宗死而復生，否則誰也不准叩關。」
安排好一切後，劉季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那面青銅古鏡前。
他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運動衛衣，穿上舒服的椰子鞋。
「什麼感悟天道，老子只是想回去喝杯奶茶，好好躺平幾天。」
劉季喃喃自語著，指尖一點。
青光閃爍。
在異界群臣正為了劉季稱帝時刻而瘋狂加班、籌備禮儀時，他們那位偉大的領袖，已經借著閉關的名義，瀟灑地跑回現代去了。
清晨的霜氣還未完全散去，大殿內卻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這種忙碌並非以往那種爾虞我詐的黨爭，而是一種帶著齒輪嚙合感的工業化高效。
劉季依舊側坐在那把寬大的龍椅扶手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大漢第一季度國民生產預測報告》。
「主公，京安公路的第一期水泥鋪設已經過半。」
諸葛青出列，手中羽扇輕搖，指著地圖上的紅線匯報。
「得益於那些宗師戰俘的賣力，龍脊山隧道已經打通。現在從安南運往京城的物資，損耗已降至一成以內。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沿途各縣的治安與補給點擴建需要大量的基層官吏……」
「從理工學院的第一批結業生里調人。」劉季打斷道，用碳素筆在報告上批了個圈。
「不看文采，只看組織能力和數學水平。另外，告訴林山，公路沿線每五十里設立一個綜合服務區，配上咱們的供銷社和官辦食堂。」
接下來，又是半個時辰關於「瀚海幣」跨區域流通、滄瀾江下游灌溉渠修繕等細碎政務的參議。
劉季在大殿上指點江山，將一個個現代管理概念揉碎了餵給這些古人。他在朝堂上不再像個皇帝，倒像是一個正在主持高層會議的集團總裁。
……
待到最後一件關於「化肥分發」的政務商議完畢，殿內的氣氛詭異地陷入了某種黏稠的寂靜。
禮部尚書周博文整理了一下全新的深藍色官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並沒有像剛才討論農桑時那樣侃侃而談，而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一份由數百名官員聯合簽名的血紅疏奏。
「主公！」周博文聲音顫抖，帶著某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如今四方平定，外夷震恐。您屠龍治水，功蓋萬古；廢八股、興格物，教化眾生。」
「天下百姓只知漢王，不知大乾。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老臣叩請主公，順應天命，登基稱帝，定國號為漢！」
「臣等懇請主公，早日登基！」
嘩啦啦——
滿朝文武，無論是從安南一路跟隨的嫡系，還是後來歸降的舊臣，甚至連那些在殿外守衛的龍血衛，全部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
「諸位，過了。」
劉季放下手中的報告，眉頭微微皺起，擺了擺手道：「本王起兵，初衷只是為了讓大家吃口飽飯。」
「這皇帝之位，責任太重，枷鎖太深，本王德薄，怕是擔不起。此事休要再提，散朝吧。」
這是一辭。
次日，劉季剛踏入大殿，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大殿外，數千名來自民間的父老鄉親，在百名老學究的帶領下，頂著寒風跪了一地。
他們手中捧著萬民傘，拉著寫滿感激之詞的橫幅，哭喊著「請王爺救救這天下名分」。
殿內，諸葛青領銜，遞上了一份據說是「天降異象」的報告——在某處新開採的礦脈中，挖出了一塊刻著「劉氏興，萬世太平」的天然玉石。
劉季看著那塊明顯是柳如煙找人用數控工具機雷射鵰刻出來的「祥瑞」，嘴角抽搐了一下。
「諸位，本王雖平定江山，但心中嚮往的是雲遊四海，而非這金磚紅牆。」
「稱帝之事，太過繁瑣，本王實在不喜。諸位還是另尋高明，或者維持現狀吧。」
這是二辭。
到了第三日，局勢徹底失控了。
不僅是文武百官和百姓，連那些原本駐紮在遠郊、被滄龍肉強化過的「龍血軍團」，也由孫越帶頭，全體卸甲，光著膀子跪在校場上。
「主公若不稱帝，我等將士便長跪不起！咱們拼了命打下的江山，不能沒有名號！」孫越的吼聲震得帥府的玻璃都在發響。
柳如煙也走了出來，她捧著一套由天工院動用最頂級絲綢、配合現代縫紉工藝縫製而成的玄金龍袍，美眸微垂：
「主公，您不為自己想，也該為這天下萬民想。若無帝號，大漢律法便如無本之木。為了這長久太平，請您……委屈一次吧。」
劉季看著這全方位的「逼宮」，看著周博文那張老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的紅潮，又看了看那本厚達百頁、規定了祭天需要步行數里、祭祖需要磕頭百次的《大典流程表》。
一股濃濃的厭倦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這哪是當皇帝？他這分明是成了這個世界最大、最忙的「高級吉祥物」。
「行了行了！別跪了！」
劉季終於嘆了口氣，指著那套龍袍，像是在處理一個麻煩的合同，「半個月後，舉行大典。具體流程你們定，只要不把本王累死在那祭壇上就行。」
「聖上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
當天深夜，寢宮。
「呼——終於能喘口氣了。」
劉季關上房門，直接把那本《登基禮儀手冊》扔進了一個裝廢紙的簍子裡。
他揉了揉僵硬的老腰。這幾天為了演好這齣「三辭三讓」，他感覺比在棉北殺人還要心累。
那些大臣為了讓他登基，每天變著法地來「騷擾」，甚至連他睡覺時都有人守在門口讀《勸進表》。
「如煙，諸葛先生。」
劉季招來兩個最親信的人，神色變得異常嚴肅：「本王感悟到，稱帝乃是逆天而行，在大典之前的這半個月，我必須去仙界齋戒十五日，洗淨身上的殺伐之氣，否則大典之日恐有天雷。」
諸葛青一愣：「齋戒半月？那朝中瑣事……」
「全部交給你們。」劉季果斷地拍了拍諸葛青的肩膀。
「諸葛先生主內，如煙主外。除非是北齊那個老祖宗死而復生，否則誰也不准叩關。」
安排好一切後，劉季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那面青銅古鏡前。
他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運動衛衣，穿上舒服的椰子鞋。
「什麼感悟天道，老子只是想回去喝杯奶茶，好好躺平幾天。」
劉季喃喃自語著，指尖一點。
青光閃爍。
在異界群臣正為了劉季稱帝時刻而瘋狂加班、籌備禮儀時，他們那位偉大的領袖，已經借著閉關的名義，瀟灑地跑回現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