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水火地獄,百萬漕工過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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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運河,落鳳灣。

  此時的河面上,旌旗蔽日,巨大的陰影幾乎遮住了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吳王趙恆引以為傲的「樓船水師」傾巢而出,三千餘艘大小戰船密密麻麻地擠在不到三十丈寬的狹窄河道內。

  為了追求最大的衝擊力,趙恆下令採用了「連環船」戰術。鐵索將戰船橫向勾連,遠遠望去,如同一座橫跨在運河之上的鋼鐵浮城,氣勢恢宏,仿佛任何阻擋在其面前的東西都會被這股狂潮碾成碎片。

  「快!再快點!」

  吳王趙恆站在旗艦「青龍號」的甲板上,手按長劍,意氣風發。他看著前方那些拼命划槳、已經「倉皇北逃」的安南民船,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劉季,你的妖雷在平原上固然厲害,但在水上,這大江大河可不認你的雷霆!只要奪了那些鐵管子,本王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底氣在京城稱帝!」

  ……

  而在落鳳灣兩側陡峭的懸崖頂端。

  劉季蹲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引爆器。他看著下方那些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一起的敵艦,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諸葛先生,你看這些船,像不像一張巨大的烤床?」

  諸葛青坐在一旁的馬紮上,手裡捏著一個戰術望遠鏡,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冷冽:「主公,吳王趙恆此人好大喜功,他覺得連環船能穩住陣腳,卻忘了,這裡是落鳳灣。進得來,可未必出得去。」

  劉季看了一眼手錶,時針指向了正午。

  「時間到了。」

  劉季猛地按下了手中的一個黑色按鈕。

  「嗖——!」

  一束耀眼的紅色信號彈劃破長空,在那濃郁的迷霧中顯得極其刺眼,仿佛一道貫穿天地的血痕。

  ……

  「那是什麼?」趙恆抬頭,心中突兀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兩岸原本看似荒涼的蘆葦盪和亂石堆後,突然傳出了一陣沉悶且密集的「嘭嘭」聲。

  那是五十門大口徑「沒良心炮」和神機營的重型火炮同時齊射的動靜。

  在吳王士兵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數百個巨大的、漆黑的鐵桶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哨音,如同死神的冰雹,精準地落入了擁擠不堪的艦群之中。

  「這種鐵桶又來了!快舉盾!」有將領瘋狂嘶吼。

  然而,這一次,落下的東西並沒有立刻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

  「啪!啪!啪!」

  鐵桶在甲板或水面上摔碎,濺射出大量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汽油味的灰黑色膠狀液體。這些液體極具黏性,瞬間就糊滿了木質的帆布、甲板,甚至是士兵們的甲冑。

  「這是什麼東西?又腥又臭?」一名校尉抹了一把臉上的粘液,疑惑地湊到鼻尖聞了聞。

  下一秒。

  劉季下達了第二道指令:「燃燒彈,覆蓋。」

  「轟——!!!!!」

  僅僅是一點點火星的引燃,整座落鳳灣瞬間從寧靜的水域變成了一口沸騰的煉獄油鍋!

  那是劉季利用現代煉油副產品和增稠劑,在異界實驗室復刻出來的——現代凝固汽油彈(自製Napalm)。

  這種火,不同於古代的猛火油。它的溫度極高,且帶有極強的附著力。

  只見火光在一瞬間爆燃而起,那些被膠狀液體覆蓋的樓船,在短短三秒內就變成了巨大的火炬。由於採用了連環船戰術,鐵索將所有戰船死死焊在一起,大火順著船幫、纜繩和帆布,瘋狂地蔓延、跳躍,沒有任何一艘船能夠倖免。

  「救火!快用江水撲滅!」趙恆在旗艦上發瘋般地咆哮。

  無數士兵提著水桶將江水潑向火焰。

  然而,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江水潑上去,非但沒有熄滅火焰,反而因為溫差導致的爆裂,讓那些粘稠的火點飛濺得更遠。

  這種火焰,在水面上竟然也在燃燒!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油脂火層,那些受不了高溫跳入河裡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換氣,就被水面那層上千度的高溫生生燙死,或者被黏稠的火苗粘在頭皮上,在慘叫中沉入江底。

  ……


  「啊!!!魔鬼!劉季是魔鬼!」

  「救命!我的手燒化了!」

  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山谷。落鳳灣內,幾千艘戰船成了這世間最宏大的薪柴,濃煙滾滾,遮天蔽日,空氣被高溫燒得扭曲,連兩岸的岩石都隱約發紅。

  吳王趙恆看著自己的水師在短短一刻鐘內化為烏有,看著那些被燒成焦炭的將士,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已經起火的指揮台上。

  他引以為傲的底蘊,在現代化工的暴力面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住。

  最後,在幾十名修為高深的貼身死士拼死護衛下,趙恆棄了旗艦,踩著無數屍體和燃燒的碎木,狼狽不堪地跳上了一艘最邊緣的小快船,趁著煙霧瀰漫,倉皇逃向南岸。

  三十萬樓船水師,全軍覆沒。

  ……

  傍晚,落鳳灣的火勢逐漸平息,江面上到處是漂浮的焦黑殘骸。

  劉季站在岸邊,看著已經被徹底清理乾淨、再無阻礙的河道,轉頭看向身後。

  在他身後,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延綿數里的巨大漕船編隊。

  這些漕船上,坐著的是數十萬雙眼通紅、卻渾身幹勁的「安南漕工」。他們此前一直被吳王壓榨,如今在劉季「計件發薪、肉食管夠」的誘惑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主公,河道通了!」林山興奮地跑過來。

  劉季緩緩拔出橫刀,指向北方京城的方向,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其偉岸。

  「開船。」

  「傳我將令,百萬漕工過大江!」

  「告訴京城的百姓,糧食到了,天……亮了!」

  隨著劉季一聲令下,數千艘載滿了現代精米和罐頭的漕船,如同過江之鯽,浩浩蕩蕩地衝出了落鳳灣,順著大運河筆直北上。

  三日後,京城(汴京)。

  原本已經絕望、甚至準備變賣兒女的百姓,驚訝地發現,那早已乾涸的碼頭上,突然出現了鋪天蓋地的白帆。

  無數袋雪白的精米被搬下船。

  「糧來了!安南王的糧來了!」

  「一元一斤!還是原來的價!」

  當第一碗濃稠的熱粥遞到饑民手中時,京城那些囤積居奇的世家奸商,在那一刻集體癱軟在椅子上。

  糧價應聲暴跌,那條被舊時代試圖鎖死的絞索,在劉季的一場大火之後,徹底崩碎。

  運河之上,汽笛長鳴。

  劉季坐在頭船的甲板上,看著兩岸歡呼的百姓,眼神深邃。

  金融與武力的雙重收割,自此,大乾北方,盡入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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