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公審大會，遲來的正義
襄陽城的黎明，總是伴隨著一種壓抑的青灰色。
雖然安南王劉季在譙樓上立下了「仙法搬運糧食」的重誓，但在太陽升起之前，腹中的飢餓依然像毒蛇般啃噬著百姓們的理智。供銷社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但更多的人，則被一隊隊神情冷峻、全副武裝的安南軍士兵引向了城中心的菜市口廣場。
那裡，曾是大乾官府處決犯人的地方，如今卻被連夜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高台。
高台上，幾十根木樁一字排開，上面綁著一群狼狽不堪的人。他們中有的穿著還沒來得及換下的黑龍軍偏將甲冑，有的則是滿腦肥腸、平日裡在城內作威作福的糧官和監軍。
「那不是監軍趙闊嗎？這狗賊也有今天！」
「還有那個收糧的周胖子，去年我爹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斷了腿，只為了搶走我家最後半袋穀子！」
台下，越聚越多的百姓發出了壓抑的低吼，那是一雙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積怨與仇恨的眼睛。
……
「主公，人帶齊了。」
孫越走到劉季身後，低聲稟報。此時的劉季正站在譙樓的陰影里，手中握著一杯剛沖泡好的熱咖啡，蒸汽在寒涼的晨風中升騰。
「開始吧。如煙，這一場戲，你是主角。」劉季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柳如煙微微欠身，她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的緊身勁裝，外披一件深色的斗篷，冷艷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她在那大功率擴音器的嗡鳴聲中，緩緩走上了高台。
「襄陽的父老鄉親們。」
柳如煙清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的放大，如同晨鐘暮鼓，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本宮柳如煙，奉安南王之命，今日在此主持『公審大會』。」
「昨日，王爺親見官倉空虛，老鼠屎遍地。為何我們的糧食沒了？為何你們的兒女餓死路邊？是因為天災嗎？」
柳如煙猛地轉身，纖細的手指指向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囚犯，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裂石穿雲的狠勁：
「不！是因為這些人！是這些披著官皮、握著屠刀的畜生！他們搶走了你們的最後一粒米，卻讓你們在這裡等死！」
……
「鄉親們，有什麼委屈，上台來說！今日，王爺給你們撐腰！」
柳如煙的話音剛落，台下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一名髮絲凌亂、衣不蔽體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爬上了台。
「官爺……不，王妃娘娘！」老婦人「噗通」一聲跪倒，哭得老淚縱橫，指著那個叫趙闊的監軍嚎啕大哭，「就是他！一個月前，這畜生說要籌集軍糧，闖進我家，不僅搶走了救命的口糧，還把我那只有十二歲的孫女強行掠走……說是，說是送去給偏將暖床……可第二天，我孫女的屍首就被扔在了亂葬崗，連個全屍都沒有啊！」
台下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赤裸著上身、渾身傷疤的鐵匠沖了上來，他雙眼通紅，像是一頭受創的野獸：「我辛辛苦苦開了十年的鐵匠鋪子，他們為了給私兵打馬釘，說拆就拆！我上去理論，他們就用烙鐵燙我的胸口！娘娘，看，這就是他們留下的印子！」
鐵匠拉開胸口的破布，那裡是一塊焦黑、扭曲的烙鐵痕跡。
隨著一個又一個受害者的控訴，原本麻木的百姓被徹底點燃了。
那種積攢了數年、數十年對權貴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焚天滅地的怒火。
「殺了他！」
「殺了這幫畜生！」
「王爺！求您殺了他們啊！」
起初只是零星的喊叫，最後演變成了數萬人的齊聲咆哮。那聲音如同一道驚雷，震得襄陽城的城磚都在微微顫抖。
……
劉季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眼神冷漠而深邃。
他很清楚，糧食能填飽肚子，但唯有「鮮血」和「正義」，能讓這些被奴役太久的螻蟻對他產生歸屬感。
「孫越，行刑。」劉季淡淡道。
孫越猛地跨步而出，站在台前，手中令旗向下狠狠一擲！
「奉安南王令！監軍趙闊、糧官周炳等三十六人，殺良冒功，禍亂襄陽，按安南律——斬立決！」
「咔嚓——！」
三十六名經過精挑細選、身強力壯的劊子手同時揮動鋼刀。
在那一瞬間，刀鋒在初升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緊接著，是三十六顆人頭齊刷刷地落地，鮮血如泉涌般噴灑在高台的木板上，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好！！！」
「王爺萬歲！！！」
百姓們瘋了。他們瘋狂地歡呼、流淚，甚至有人衝上去想要生啖那些仇人的肉。
在那血腥氣的衝擊下，原本那個代表著壓迫的「舊襄陽」徹底碎裂了。百姓們看向劉季所在的方向，眼神里不再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
這就是劉季要的效果：他把「惡」全部分給了舊時代的殘渣，而把「善」和「公正」，牢牢地綁在了自己的戰旗上。
……
公審大會結束後，原本人心惶惶的局面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
劉季趁熱打鐵，將那五萬多名戰戰兢兢的黑龍軍降卒全部集中到了校場。
此時的降卒們正親眼目睹了自己的長官被斬首，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以為接下來就輪到他們被坑殺了。
劉季親自走到了校場的高台上。
「你們中，絕大多數人也是為了吃口飽飯才當的兵。」
劉季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本王不殺你們。但從今天起，黑龍軍的番號沒了！想要吃飯的，站左邊，想要回家的，站右邊！」
「選左邊的，我會重新甄別你們的過往。只要手裡沒沾過百姓血的，編入『安南第一建設工程隊』！不管是修路還是搬運，只要肯幹活，一天三頓白米粥，外加一個肉罐頭！」
「嘩——！」
原本死寂的降卒營瞬間炸開了鍋。
白米粥？肉罐頭？幹活就能吃飽？
在這些習慣了被長官剋扣軍餉、動輒被打罵的士兵眼裡，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福報。
「我干！我干！」
「求王爺收留！小人有一身力氣！」
短短一個時辰，除了少數幾個名聲極臭的惡徒被糾察隊當場抓走，剩下的四萬多精壯漢子全部領到了一塊臨時的木製工牌。
劉季看著這些已經重新燃起求生欲望的壯丁，轉頭對諸葛青說道：「諸葛先生，看到沒有？這就是民心。只要你給他們正義，再給他們希望，哪怕這城裡現在一粒米都沒有，他們也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主公深謀遠慮，屬下佩服。」諸葛青深深一揖，由衷感嘆。
雖然安南王劉季在譙樓上立下了「仙法搬運糧食」的重誓，但在太陽升起之前，腹中的飢餓依然像毒蛇般啃噬著百姓們的理智。供銷社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但更多的人，則被一隊隊神情冷峻、全副武裝的安南軍士兵引向了城中心的菜市口廣場。
那裡，曾是大乾官府處決犯人的地方，如今卻被連夜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高台。
高台上，幾十根木樁一字排開，上面綁著一群狼狽不堪的人。他們中有的穿著還沒來得及換下的黑龍軍偏將甲冑，有的則是滿腦肥腸、平日裡在城內作威作福的糧官和監軍。
「那不是監軍趙闊嗎？這狗賊也有今天！」
「還有那個收糧的周胖子，去年我爹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斷了腿，只為了搶走我家最後半袋穀子！」
台下，越聚越多的百姓發出了壓抑的低吼，那是一雙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積怨與仇恨的眼睛。
……
「主公，人帶齊了。」
孫越走到劉季身後，低聲稟報。此時的劉季正站在譙樓的陰影里，手中握著一杯剛沖泡好的熱咖啡，蒸汽在寒涼的晨風中升騰。
「開始吧。如煙，這一場戲，你是主角。」劉季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柳如煙微微欠身，她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的緊身勁裝，外披一件深色的斗篷，冷艷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她在那大功率擴音器的嗡鳴聲中，緩緩走上了高台。
「襄陽的父老鄉親們。」
柳如煙清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的放大，如同晨鐘暮鼓，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本宮柳如煙，奉安南王之命，今日在此主持『公審大會』。」
「昨日，王爺親見官倉空虛，老鼠屎遍地。為何我們的糧食沒了？為何你們的兒女餓死路邊？是因為天災嗎？」
柳如煙猛地轉身，纖細的手指指向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囚犯，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裂石穿雲的狠勁：
「不！是因為這些人！是這些披著官皮、握著屠刀的畜生！他們搶走了你們的最後一粒米，卻讓你們在這裡等死！」
……
「鄉親們，有什麼委屈，上台來說！今日，王爺給你們撐腰！」
柳如煙的話音剛落，台下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一名髮絲凌亂、衣不蔽體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爬上了台。
「官爺……不，王妃娘娘！」老婦人「噗通」一聲跪倒，哭得老淚縱橫，指著那個叫趙闊的監軍嚎啕大哭，「就是他！一個月前，這畜生說要籌集軍糧，闖進我家，不僅搶走了救命的口糧，還把我那只有十二歲的孫女強行掠走……說是，說是送去給偏將暖床……可第二天，我孫女的屍首就被扔在了亂葬崗，連個全屍都沒有啊！」
台下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赤裸著上身、渾身傷疤的鐵匠沖了上來，他雙眼通紅，像是一頭受創的野獸：「我辛辛苦苦開了十年的鐵匠鋪子，他們為了給私兵打馬釘，說拆就拆！我上去理論，他們就用烙鐵燙我的胸口！娘娘，看，這就是他們留下的印子！」
鐵匠拉開胸口的破布，那裡是一塊焦黑、扭曲的烙鐵痕跡。
隨著一個又一個受害者的控訴，原本麻木的百姓被徹底點燃了。
那種積攢了數年、數十年對權貴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焚天滅地的怒火。
「殺了他！」
「殺了這幫畜生！」
「王爺！求您殺了他們啊！」
起初只是零星的喊叫，最後演變成了數萬人的齊聲咆哮。那聲音如同一道驚雷，震得襄陽城的城磚都在微微顫抖。
……
劉季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眼神冷漠而深邃。
他很清楚，糧食能填飽肚子，但唯有「鮮血」和「正義」，能讓這些被奴役太久的螻蟻對他產生歸屬感。
「孫越，行刑。」劉季淡淡道。
孫越猛地跨步而出，站在台前，手中令旗向下狠狠一擲！
「奉安南王令！監軍趙闊、糧官周炳等三十六人，殺良冒功，禍亂襄陽，按安南律——斬立決！」
「咔嚓——！」
三十六名經過精挑細選、身強力壯的劊子手同時揮動鋼刀。
在那一瞬間，刀鋒在初升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緊接著，是三十六顆人頭齊刷刷地落地，鮮血如泉涌般噴灑在高台的木板上，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好！！！」
「王爺萬歲！！！」
百姓們瘋了。他們瘋狂地歡呼、流淚，甚至有人衝上去想要生啖那些仇人的肉。
在那血腥氣的衝擊下，原本那個代表著壓迫的「舊襄陽」徹底碎裂了。百姓們看向劉季所在的方向，眼神里不再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
這就是劉季要的效果：他把「惡」全部分給了舊時代的殘渣，而把「善」和「公正」，牢牢地綁在了自己的戰旗上。
……
公審大會結束後，原本人心惶惶的局面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
劉季趁熱打鐵，將那五萬多名戰戰兢兢的黑龍軍降卒全部集中到了校場。
此時的降卒們正親眼目睹了自己的長官被斬首，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以為接下來就輪到他們被坑殺了。
劉季親自走到了校場的高台上。
「你們中，絕大多數人也是為了吃口飽飯才當的兵。」
劉季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本王不殺你們。但從今天起，黑龍軍的番號沒了！想要吃飯的，站左邊，想要回家的，站右邊！」
「選左邊的，我會重新甄別你們的過往。只要手裡沒沾過百姓血的，編入『安南第一建設工程隊』！不管是修路還是搬運，只要肯幹活，一天三頓白米粥，外加一個肉罐頭！」
「嘩——！」
原本死寂的降卒營瞬間炸開了鍋。
白米粥？肉罐頭？幹活就能吃飽？
在這些習慣了被長官剋扣軍餉、動輒被打罵的士兵眼裡，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福報。
「我干！我干！」
「求王爺收留！小人有一身力氣！」
短短一個時辰，除了少數幾個名聲極臭的惡徒被糾察隊當場抓走，剩下的四萬多精壯漢子全部領到了一塊臨時的木製工牌。
劉季看著這些已經重新燃起求生欲望的壯丁，轉頭對諸葛青說道：「諸葛先生，看到沒有？這就是民心。只要你給他們正義，再給他們希望，哪怕這城裡現在一粒米都沒有，他們也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主公深謀遠慮，屬下佩服。」諸葛青深深一揖，由衷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