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天書降臨，阿拉伯數字的初次亮相
平原郡，帥府書房。
那一掀桌子的餘威還沒散去，劉季便將自己鎖在了書房裡，謝絕了所有人的求見。
門外，林山和孫越面面相覷，心中既忐忑又好奇。他們知道主公總能變出「神跡」，但這一次，面對的是那堆足以讓幾十個老翰林算到吐血的帳本，難道主公還能變出點石成金的法術，讓帳目自己對齊不成？
書房內，劉季正揮汗如雨。
他並沒有修煉真氣，也沒有鑽研法寶。他面前擺著的是幾卷雪白的特種宣紙，手裡握著的是一支削尖了的炭筆。
「既然要徹底改造這個世界的行政效率，就得從最底層的邏輯開始。」
劉季一邊低聲呢喃，一邊在紙上飛快地畫著線條。
他不僅要引入阿拉伯數字，更要引入那一套足以讓古代帳房先生三觀盡毀的——借貸記帳法。
「資產、負債、所有者權益……」劉季在紙上標註著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術語，隨後將其轉化為異界通俗易懂的詞彙。他甚至親自動手，用石灰和特製的粘合劑，在一面巨大的屏風上抹出了一塊平整的黑底牆面，這就是他準備的「黑板」。
這一忙，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
第二天清晨，帥府偏殿。
這裡原本是處理政務的地方，此時卻被改造成了一間簡陋的「教室」。
三郡之地的戶部主事、世家推舉出來的精英子弟，以及林山等高級將領，共計一百多人，被勒令在此集結。
「王爺駕到！」
隨著孫越的一聲大喝，劉季身著一襲利落的玄色長衫，龍行虎步地走上講台。
底下的老學究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頑固和牴觸。在他們看來，算學乃是「小道」，聖賢書才是「大道」。王爺昨日那種「不敬祖宗之法」的行為，已經讓他們私底下議論紛紛。
「啪！」
劉季也不廢話，拿起一支白色的石膏粉筆，在那塊黑漆漆的屏風上，重重地寫下了十個符號：
0，1，2，3，4，5，6，7，8，9。
「從今天起，拋棄你們那些笨重的算籌。」
劉季指著這十個符號，目光如炬，「這就是未來安南五郡，乃至整個天下唯一的算學標準！」
全場死寂，隨即是一陣嗡鳴般的騷亂。
「這……這是何等鬼畫符？」
「1字如柴火，2字如曲頸之鴨，0字竟然是個洞？荒唐，簡直荒唐！」
「王爺！此乃蠻夷符號！我華夏聖學流傳千載，算籌定鼎中原，怎能棄聖學而用這些歪門邪道？」
坐在首位的戶部李老尚書此時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老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悲憤：
「王爺！您這是在毀棄聖學啊！這些不知來歷的符號，毫無文脈可言。若老臣今日學了這些東西，死後有何顏面去見先師？王爺若執意如此，老臣……老臣便撞死在這石柱之上！」
說罷，這老頭竟然真的一低頭，作勢要往偏殿的盤龍柱上撞去。
周圍的老吏趕忙拉住，一時間哭喊聲、勸阻聲亂作一團。
劉季冷眼旁觀，大宗師的威壓微微一放，瞬間將大殿內的嘈雜強行壓了下去。
「撞。」
劉季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孫越，幫他一把。既然李大人想盡忠於他的『木棍子』，本王成全他。撞死了，本王追封他為『算籌候』，陪葬品全用小竹棍。」
那李老尚書頓時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滑稽到了極點。
……
「主公，如煙願意一試。」
就在場面極度尷尬之時，一直坐在後排、作為首席錄事的柳如煙緩緩站起身。
她今天並沒有穿官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儒裙。她看著劉季，美眸中不僅沒有牴觸，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求知慾。
她知道，劉季拿出來的東西，從未讓她失望過。
柳如煙走到台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起了那根細小的粉筆。
「如煙，看好了。這是豎式，這是借貸。」
劉季耐心地教導著。他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連加法題目，那是關於江東郡三個縣的糧草入庫、火耗抵扣、以及運費支出的綜合帳目。
按照傳統的算籌法，即便是三個老吏配合，起碼也要一炷香的時間。
「如煙，跟著我的邏輯，先對齊位數，從個位加起……」
劉季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柳如煙不愧是宮廷畫師出身，對手指的掌控力極強。她強忍著第一次書寫這種奇怪符號的羞恥感，在那如蔥般的指尖滑動下，黑板上出現了一排排整齊的數字。
僅僅百餘息。
在台下老學究們譏諷、嘲笑、甚至是不屑的注視下。
柳如煙最後一筆落下，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橫線，在下方寫出了一個最終的數字。
「主公，得數是……三萬八千四百二十五石零三升。」
柳如煙放下粉筆，轉身看向台下的李老尚書，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李大人，若我沒記錯，這筆帳……您手下的三位主事，算了一天一夜才出的結果，是不是這個數？」
李老尚書愣住了。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捲原本打算用來對帳的絕密手稿，反覆比對了三遍。
一模一樣！
甚至連零頭的三升都得分毫不差！
「這……這不可能！」
李老尚書失聲驚叫，整個人如遭雷擊，「半炷香的時間……僅憑這幾個扭曲的符號？這怎麼可能？！」
台下的官員們瞬間炸了鍋，紛紛圍攏上來。
柳如煙看著黑板上那些原本覺得醜陋的數字，在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正緩緩開啟。
在這種名為「效率」的偉力面前，什麼斯文，什麼祖宗法度，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不是鬼畫符。」
柳如煙轉過頭，看向劉季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主公，這是……天書啊！」
劉季站在講台上，看著這群被徹底震懾住的古代精英，嘴角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現在，還有誰想撞柱子？」
全場鴉雀無聲。
李老尚書看著滿地的算籌，慘笑一聲，緩緩彎下了曾高傲無比的脊樑。
「老臣……願學天書。」
那一掀桌子的餘威還沒散去，劉季便將自己鎖在了書房裡，謝絕了所有人的求見。
門外，林山和孫越面面相覷，心中既忐忑又好奇。他們知道主公總能變出「神跡」，但這一次，面對的是那堆足以讓幾十個老翰林算到吐血的帳本，難道主公還能變出點石成金的法術，讓帳目自己對齊不成？
書房內，劉季正揮汗如雨。
他並沒有修煉真氣，也沒有鑽研法寶。他面前擺著的是幾卷雪白的特種宣紙，手裡握著的是一支削尖了的炭筆。
「既然要徹底改造這個世界的行政效率，就得從最底層的邏輯開始。」
劉季一邊低聲呢喃，一邊在紙上飛快地畫著線條。
他不僅要引入阿拉伯數字，更要引入那一套足以讓古代帳房先生三觀盡毀的——借貸記帳法。
「資產、負債、所有者權益……」劉季在紙上標註著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術語，隨後將其轉化為異界通俗易懂的詞彙。他甚至親自動手，用石灰和特製的粘合劑，在一面巨大的屏風上抹出了一塊平整的黑底牆面，這就是他準備的「黑板」。
這一忙，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
第二天清晨，帥府偏殿。
這裡原本是處理政務的地方，此時卻被改造成了一間簡陋的「教室」。
三郡之地的戶部主事、世家推舉出來的精英子弟，以及林山等高級將領，共計一百多人，被勒令在此集結。
「王爺駕到！」
隨著孫越的一聲大喝，劉季身著一襲利落的玄色長衫，龍行虎步地走上講台。
底下的老學究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頑固和牴觸。在他們看來，算學乃是「小道」，聖賢書才是「大道」。王爺昨日那種「不敬祖宗之法」的行為，已經讓他們私底下議論紛紛。
「啪！」
劉季也不廢話，拿起一支白色的石膏粉筆，在那塊黑漆漆的屏風上，重重地寫下了十個符號：
0，1，2，3，4，5，6，7，8，9。
「從今天起，拋棄你們那些笨重的算籌。」
劉季指著這十個符號，目光如炬，「這就是未來安南五郡，乃至整個天下唯一的算學標準！」
全場死寂，隨即是一陣嗡鳴般的騷亂。
「這……這是何等鬼畫符？」
「1字如柴火，2字如曲頸之鴨，0字竟然是個洞？荒唐，簡直荒唐！」
「王爺！此乃蠻夷符號！我華夏聖學流傳千載，算籌定鼎中原，怎能棄聖學而用這些歪門邪道？」
坐在首位的戶部李老尚書此時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老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悲憤：
「王爺！您這是在毀棄聖學啊！這些不知來歷的符號，毫無文脈可言。若老臣今日學了這些東西，死後有何顏面去見先師？王爺若執意如此，老臣……老臣便撞死在這石柱之上！」
說罷，這老頭竟然真的一低頭，作勢要往偏殿的盤龍柱上撞去。
周圍的老吏趕忙拉住，一時間哭喊聲、勸阻聲亂作一團。
劉季冷眼旁觀，大宗師的威壓微微一放，瞬間將大殿內的嘈雜強行壓了下去。
「撞。」
劉季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孫越，幫他一把。既然李大人想盡忠於他的『木棍子』，本王成全他。撞死了，本王追封他為『算籌候』，陪葬品全用小竹棍。」
那李老尚書頓時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滑稽到了極點。
……
「主公，如煙願意一試。」
就在場面極度尷尬之時，一直坐在後排、作為首席錄事的柳如煙緩緩站起身。
她今天並沒有穿官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儒裙。她看著劉季，美眸中不僅沒有牴觸，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求知慾。
她知道，劉季拿出來的東西，從未讓她失望過。
柳如煙走到台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起了那根細小的粉筆。
「如煙，看好了。這是豎式，這是借貸。」
劉季耐心地教導著。他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連加法題目，那是關於江東郡三個縣的糧草入庫、火耗抵扣、以及運費支出的綜合帳目。
按照傳統的算籌法，即便是三個老吏配合，起碼也要一炷香的時間。
「如煙，跟著我的邏輯，先對齊位數，從個位加起……」
劉季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柳如煙不愧是宮廷畫師出身，對手指的掌控力極強。她強忍著第一次書寫這種奇怪符號的羞恥感，在那如蔥般的指尖滑動下，黑板上出現了一排排整齊的數字。
僅僅百餘息。
在台下老學究們譏諷、嘲笑、甚至是不屑的注視下。
柳如煙最後一筆落下，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橫線，在下方寫出了一個最終的數字。
「主公，得數是……三萬八千四百二十五石零三升。」
柳如煙放下粉筆，轉身看向台下的李老尚書，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李大人，若我沒記錯，這筆帳……您手下的三位主事，算了一天一夜才出的結果，是不是這個數？」
李老尚書愣住了。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捲原本打算用來對帳的絕密手稿，反覆比對了三遍。
一模一樣！
甚至連零頭的三升都得分毫不差！
「這……這不可能！」
李老尚書失聲驚叫，整個人如遭雷擊，「半炷香的時間……僅憑這幾個扭曲的符號？這怎麼可能？！」
台下的官員們瞬間炸了鍋，紛紛圍攏上來。
柳如煙看著黑板上那些原本覺得醜陋的數字，在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正緩緩開啟。
在這種名為「效率」的偉力面前，什麼斯文，什麼祖宗法度，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不是鬼畫符。」
柳如煙轉過頭，看向劉季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主公，這是……天書啊！」
劉季站在講台上，看著這群被徹底震懾住的古代精英，嘴角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現在，還有誰想撞柱子？」
全場鴉雀無聲。
李老尚書看著滿地的算籌，慘笑一聲，緩緩彎下了曾高傲無比的脊樑。
「老臣……願學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