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你要斬首？正合我意！
夜幕徹底降臨，如墨的蒼穹下，平原郡城頭的火焰在風中狂舞，發出陣陣令人不安的噼啪聲。
城牆下，三十萬聯軍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
林山的墜落，在他們眼中是安南軍最後脊樑的斷裂。
鎮海王趙元意氣風發地跨在戰馬上，指著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寂的城樓，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入城分贓的景象。
「主公……屬下……屬下無能……」
劉季的腳邊，林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濃稠的血沫噴出。
他胸口那道深深的掌印凹陷里，黑色的宗師真氣如同附骨之疽，正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經脈。
若非他之前服用過滄龍肉，肉身強悍遠超普通九品，這一掌足以讓他當場斃命。
劉季神色平靜，沒有露出任何林山想像中的憤怒或慌亂。
他緩緩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個通體潔白的小瓷瓶，倒出一顆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那是他在現代實驗室利用朱果殘片和高濃度活性營養液，通過離線離心技術提純出的「高能救命丸」。
「吃了它，剩下的交給我。」
劉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安撫了林山紊亂的心神。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熾熱的暖流瞬間在林山腹部炸開。
那種乾涸、碎裂的經脈被強行續接、滋潤的感覺，讓林山痛苦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就在這時，城牆邊緣的空氣突然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咻——！」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在黑夜中掠過的獵隼，從城下的黑暗中猛地拔地而起。
城頭上的衛兵們瞬間反應過來，數名手持精銳弩機的士卒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崩！崩！崩！」
特種合金箭簇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激射而去。然而，那黑色的身影在空中竟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身形連續三次不可思議地折射。
更令人驚駭的是，那些足以洞穿厚重鋼板的箭簇，在靠近那黑影三尺範圍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粘稠而堅硬的無形牆壁，伴隨著刺眼的火星和金屬扭曲聲，竟然紛紛無力地彈開，墜入城下的深淵。
「咚。」
一聲極輕的悶響，黑山老祖那枯瘦如鬼魅的身影，已經輕盈地落在了城樓最高處的飛檐之上。
他負手而立，漆黑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一雙渾濁卻透著殺機的眸子，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地上的螻蟻。
「這就是所謂的神兵？」
黑山老祖掃了一眼衛兵手中那充滿現代工業氣息的弩機，嘴角露出一抹極盡輕蔑的冷笑。
「能傷凡夫，能屠走獸，卻連老夫的先天護體罡氣都破不了。劉季，你的依仗……就是這些廢鐵嗎？」
周圍的親衛營士兵齊刷刷地圍了上來，一個個面色冷峻，手中的螺紋鋼長矛直指飛檐。
雖然他們心中驚駭於對方那鬼神般的輕功，但作為劉季的死士，他們絕不會後退半步。
黑山老祖甚至懶得去看這些士兵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剛剛幫林山餵完藥、正緩緩站起身的劉季。
「劉季，老夫活了百歲，見過無數天才、梟雄，也見過無數奇淫巧技。你確實讓老夫很意外。」
黑山老祖的聲音在靈力的包裹下，如同沉悶的雷聲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震得那些修為稍弱的士兵臉色慘白，耳角溢血。
「你憑藉這些不入流的外物，能在這末法之世聚攏如此勢頭，若再給你十年，或許真能讓你改朝換代。可惜……」
他緩緩抬起那隻枯瘦如雞爪、卻蘊含著驚天偉力的右手，指向劉季的眉心。
「可惜你觸碰了宗師的底線。在這片天地，真正的武道，才是唯一的法。」
「沒有氣感，不修命數，你即便搬來一座金山，也不過是給老夫這種人做嫁衣罷了。」
黑山老祖的語氣中充滿了那種俯瞰眾生的傲慢，那是一種對自身偉力的絕對迷信。
「看在你這一路折騰出不少新花樣的份上，自裁吧。」
他頓了頓，眼神微眯，露出一絲偽善的憐憫。
「只要你現在自絕於此，老夫可以向鎮海王求個情，留你全屍，也留你城中這些士卒一條活路。」
「否則，待老夫屠盡這城頭百人，你的首級……將被掛在旗杆上，曝曬三日。」
城樓上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極度壓抑。
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了劉季。在這一刻，他們不僅是在看他們的王，更是在看一種信仰的崩塌或重組。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諸侯膽寒的宗師審判，劉季卻做了一個讓黑山老祖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拍了拍袖口沾染的一絲灰塵，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懷中那個裝丹藥的白瓷瓶重新塞好。
隨後，劉季抬起頭，臉上沒有一絲憤怒，也沒有一絲驚恐，反而露出了一絲戲謔而燦爛的笑容。
「老東西，你的戲，演完了嗎？」
黑山老祖的臉色瞬間一僵，雙眼微眯，兩道實質般的寒芒吞吐不定：「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錯了一件事。」
劉季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飛檐，每一步落下，城樓的地磚上似乎都隱約有一圈淡青色的光暈蕩漾開來。
「外物是虛妄？這句話，其實我也想送給你。」
劉季指了指黑山老祖手中的蛟龍筋巨弓，又指了指他周身那層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
「你所謂的武道，你所謂的真氣，在我眼裡又何嘗不是一種粗劣的外物？」
劉季轉過頭，對著周圍那一圈正準備拼命的親衛營士卒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孫越，帶著兄弟們退後五十步。」
「主公！」孫越急眼了，緊握長刀吼道。
「退下。」劉季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宗師殺人，你們擋不住。」
他頓了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更何況……離得太近，我怕一會兒濺你們一身血，還得重新洗戰術服，怪麻煩的。」
親衛營愣住了，隨即在孫越的指揮下，帶著某種近乎瘋狂的信任，有序地向後撤退。
城樓中央，頓時空出了一片方圓數十米的空地。
一邊，是白髮狂舞、罡氣滔天，如上古凶獸復甦的老牌宗師。
另一邊，是手無寸鐵、神色淡然，甚至還帶著一絲現代紳士優雅的年輕人。
「你要斬首？」
劉季活動了一下脖頸，瞳孔深處，那一抹屬於鍊氣期修仙者的青金色流光，在黑暗中如同星辰般驟然亮起。
「來，試試看。」
城牆下，三十萬聯軍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
林山的墜落，在他們眼中是安南軍最後脊樑的斷裂。
鎮海王趙元意氣風發地跨在戰馬上，指著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寂的城樓，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入城分贓的景象。
「主公……屬下……屬下無能……」
劉季的腳邊，林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濃稠的血沫噴出。
他胸口那道深深的掌印凹陷里，黑色的宗師真氣如同附骨之疽，正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經脈。
若非他之前服用過滄龍肉，肉身強悍遠超普通九品，這一掌足以讓他當場斃命。
劉季神色平靜，沒有露出任何林山想像中的憤怒或慌亂。
他緩緩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個通體潔白的小瓷瓶，倒出一顆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那是他在現代實驗室利用朱果殘片和高濃度活性營養液，通過離線離心技術提純出的「高能救命丸」。
「吃了它，剩下的交給我。」
劉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安撫了林山紊亂的心神。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熾熱的暖流瞬間在林山腹部炸開。
那種乾涸、碎裂的經脈被強行續接、滋潤的感覺，讓林山痛苦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就在這時，城牆邊緣的空氣突然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咻——！」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在黑夜中掠過的獵隼，從城下的黑暗中猛地拔地而起。
城頭上的衛兵們瞬間反應過來，數名手持精銳弩機的士卒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崩！崩！崩！」
特種合金箭簇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激射而去。然而，那黑色的身影在空中竟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身形連續三次不可思議地折射。
更令人驚駭的是，那些足以洞穿厚重鋼板的箭簇，在靠近那黑影三尺範圍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粘稠而堅硬的無形牆壁，伴隨著刺眼的火星和金屬扭曲聲，竟然紛紛無力地彈開，墜入城下的深淵。
「咚。」
一聲極輕的悶響，黑山老祖那枯瘦如鬼魅的身影，已經輕盈地落在了城樓最高處的飛檐之上。
他負手而立，漆黑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一雙渾濁卻透著殺機的眸子，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地上的螻蟻。
「這就是所謂的神兵？」
黑山老祖掃了一眼衛兵手中那充滿現代工業氣息的弩機，嘴角露出一抹極盡輕蔑的冷笑。
「能傷凡夫，能屠走獸，卻連老夫的先天護體罡氣都破不了。劉季，你的依仗……就是這些廢鐵嗎？」
周圍的親衛營士兵齊刷刷地圍了上來，一個個面色冷峻，手中的螺紋鋼長矛直指飛檐。
雖然他們心中驚駭於對方那鬼神般的輕功，但作為劉季的死士，他們絕不會後退半步。
黑山老祖甚至懶得去看這些士兵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剛剛幫林山餵完藥、正緩緩站起身的劉季。
「劉季，老夫活了百歲，見過無數天才、梟雄，也見過無數奇淫巧技。你確實讓老夫很意外。」
黑山老祖的聲音在靈力的包裹下，如同沉悶的雷聲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震得那些修為稍弱的士兵臉色慘白，耳角溢血。
「你憑藉這些不入流的外物，能在這末法之世聚攏如此勢頭，若再給你十年，或許真能讓你改朝換代。可惜……」
他緩緩抬起那隻枯瘦如雞爪、卻蘊含著驚天偉力的右手，指向劉季的眉心。
「可惜你觸碰了宗師的底線。在這片天地，真正的武道，才是唯一的法。」
「沒有氣感，不修命數，你即便搬來一座金山，也不過是給老夫這種人做嫁衣罷了。」
黑山老祖的語氣中充滿了那種俯瞰眾生的傲慢，那是一種對自身偉力的絕對迷信。
「看在你這一路折騰出不少新花樣的份上，自裁吧。」
他頓了頓，眼神微眯，露出一絲偽善的憐憫。
「只要你現在自絕於此，老夫可以向鎮海王求個情，留你全屍，也留你城中這些士卒一條活路。」
「否則，待老夫屠盡這城頭百人，你的首級……將被掛在旗杆上，曝曬三日。」
城樓上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極度壓抑。
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了劉季。在這一刻，他們不僅是在看他們的王，更是在看一種信仰的崩塌或重組。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諸侯膽寒的宗師審判，劉季卻做了一個讓黑山老祖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拍了拍袖口沾染的一絲灰塵，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懷中那個裝丹藥的白瓷瓶重新塞好。
隨後，劉季抬起頭，臉上沒有一絲憤怒，也沒有一絲驚恐，反而露出了一絲戲謔而燦爛的笑容。
「老東西，你的戲，演完了嗎？」
黑山老祖的臉色瞬間一僵，雙眼微眯，兩道實質般的寒芒吞吐不定：「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錯了一件事。」
劉季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飛檐，每一步落下，城樓的地磚上似乎都隱約有一圈淡青色的光暈蕩漾開來。
「外物是虛妄？這句話，其實我也想送給你。」
劉季指了指黑山老祖手中的蛟龍筋巨弓，又指了指他周身那層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
「你所謂的武道，你所謂的真氣，在我眼裡又何嘗不是一種粗劣的外物？」
劉季轉過頭，對著周圍那一圈正準備拼命的親衛營士卒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孫越，帶著兄弟們退後五十步。」
「主公！」孫越急眼了，緊握長刀吼道。
「退下。」劉季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宗師殺人，你們擋不住。」
他頓了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更何況……離得太近，我怕一會兒濺你們一身血，還得重新洗戰術服，怪麻煩的。」
親衛營愣住了，隨即在孫越的指揮下，帶著某種近乎瘋狂的信任，有序地向後撤退。
城樓中央，頓時空出了一片方圓數十米的空地。
一邊，是白髮狂舞、罡氣滔天，如上古凶獸復甦的老牌宗師。
另一邊，是手無寸鐵、神色淡然，甚至還帶著一絲現代紳士優雅的年輕人。
「你要斬首？」
劉季活動了一下脖頸，瞳孔深處，那一抹屬於鍊氣期修仙者的青金色流光，在黑暗中如同星辰般驟然亮起。
「來，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