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捐錢還不夠，還得捐地
前廳之內，劉季高坐於主位之上，冷眼旁觀著台下這幅醜態百出的萬民歸心圖，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直到這股瘋狂的浪潮幾乎要衝上他的台階時，他才緩緩地抬起了手。
「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喊與叫罵。
大廳內，陡然一靜。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高舉著手中的貢品，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主位上那個神色淡然的年輕人。
劉季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他那張清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諸位，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對著所有人遙遙一拱手。
「各位的心意，本城主當真是心領了！感謝大家的如此熱情！」
他話鋒一轉，嘆息道：「不過，剿匪的款項，昨夜錢大富、張勝等五位義士已經慷慨解囊，如今府庫充盈，已然籌集到了。」
劉季的目光掃過眾人那一張張瞬間變得慘白的面孔，緩緩說道：
「所以，就不勞煩各位再費心了。」
此話一出，大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在場眾人只感覺徹骨的寒。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絕望之際，劉季話鋒一轉。
「不過，剿匪款項是夠了。」
「但本城主最近，確實還有另一件事，讓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正為此事心憂啊。」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豪紳都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精光！
來了！
真正的考驗，來了！
「城主大人有何憂愁？但說無妨！」
「我等願為城主大人分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是！城主大人您儘管開口！」
劉季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為難地踱了兩步，這才指向府外，滿臉愁容地說道：
「諸位也看到了，城外那數萬的災民和俘虜，如今雖然暫時安頓了下來，可他們無家可歸，每日張嘴就是如山一般的糧食消耗。」
「本城主那點米糧，就算再加上諸位昨日的捐贈，也撐不了太久了……」
「我怕啊！」劉季一拍大腿。
「我怕一旦沒了吃的，他們會譁變！會衝進城來，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們安遠城啊！」
劉季話音未落——
「城主大人勿憂！！」
那張鄉紳第一個跳了起來，他仿佛瞬間抓住了劉季的命脈，激動地高喊：
「下官家中尚有存糧五千石！願盡數捐出！為城主大人分憂！」
他以為自己終於答對了！
「對！我捐三千石！」
「我捐我糧倉所有存糧！」
其他豪紳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仿佛又回到了剛才的拍賣現場，只不過這一次的拍賣品，從銀票換成了糧食。
他們終於找到了討好城主大人的正確方式！
然而——
「哎呀！諸位的美意，劉季心領了！」
就在眾人喊得最火熱的時候，劉季卻再次抬手，臉上的愁苦之色非但沒減，反而更濃了。
「多謝各位的美意了，糧食固然重要，只是……」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大家也知道，如此數萬張嘴，光靠捐贈，終究是坐吃山空啊。」
劉季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地搖著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不是長久之計。」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台下，滿臉憂愁。
「……」
大廳內，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豪紳臉上的激動和狂喜，瞬間僵住。
又不對？
捐錢，他說夠了。
捐糧，他又說不是長久之計。
坐吃山空……
坐吃山空……
這群人精一個個在心裡瘋狂地咀嚼著這四個字，大腦飛速運轉。
他們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那到底什麼是長久之計？
他到底還想要什麼？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那五個一直穩坐釣魚台的義士中傳了出來。
「城主大人高瞻遠矚，所慮甚是。」
錢大富緩緩站起身，他無視了周圍那些豪紳投來的驚疑目光，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
他對著劉季，深深一揖。
「坐吃山空，確非長久之計。災民無家可歸，無田可耕，方是禍亂之源。」
「錢某不才，在城外倒有幾處薄田。為感念城主大人活命之恩，為安遠城長久計……」
「我願將城外西郊五百畝水田，盡數捐給城主府！」
「聽憑城主大人發落，安置災民，為城主大人分憂！」
「轟——！！！」
「五百畝地！！」
「他瘋了？」
當地這個字眼從錢大富口中說出時，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豪紳都猛地轉頭，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錢大富！
張鄉紳等人更是渾身一顫，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土地？
他們不是傻子，他們瞬間就明白了土地和糧食的區別！
糧食，吃了就沒了。
可土地那是可再生資源！那是他們這群人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們世代傳承的命根子啊！
捐地？這不等於是在割他們肉，喝他們血嗎？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全都匯聚到了主位上的劉季身上！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心中瘋狂地祈禱。
這一定是錢大富那個奸商在投機！是在討好城主！
這絕對不是城主大人的本意！
絕對不是！
然而，就在他們那惶恐的注視下。
劉季那張憂愁了一個時辰的臉，在那一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他「激動」地走下台階，一把抓住了錢大富的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哎呀！錢員外！」
劉季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激與驚喜！
「你這可真是本城主的及時雨啊！高義！高義啊！」
他緊緊地握著錢大富的手，仿佛握住了唯一的救星。
「好！好！好！錢員外高義！既然如此，那本城主……」
劉季轉過頭，用那「感激」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朗聲宣布：
「那就多謝錢員外了！」
此話一出。
「嗡——」
大廳內，所有豪紳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一片轟鳴。
完了。
冰涼……
刺骨的冰涼，從他們的腳底板，瞬間湧上了天靈蓋。
他接了！
他真的接了！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錢，也不是什麼糧！
他想要的是他們的地！是他們的命根子啊！！
直到這股瘋狂的浪潮幾乎要衝上他的台階時，他才緩緩地抬起了手。
「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喊與叫罵。
大廳內，陡然一靜。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高舉著手中的貢品，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主位上那個神色淡然的年輕人。
劉季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他那張清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諸位，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對著所有人遙遙一拱手。
「各位的心意，本城主當真是心領了！感謝大家的如此熱情！」
他話鋒一轉，嘆息道：「不過，剿匪的款項，昨夜錢大富、張勝等五位義士已經慷慨解囊，如今府庫充盈，已然籌集到了。」
劉季的目光掃過眾人那一張張瞬間變得慘白的面孔，緩緩說道：
「所以，就不勞煩各位再費心了。」
此話一出，大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在場眾人只感覺徹骨的寒。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絕望之際，劉季話鋒一轉。
「不過，剿匪款項是夠了。」
「但本城主最近，確實還有另一件事，讓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正為此事心憂啊。」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豪紳都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精光！
來了！
真正的考驗，來了！
「城主大人有何憂愁？但說無妨！」
「我等願為城主大人分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是！城主大人您儘管開口！」
劉季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為難地踱了兩步，這才指向府外，滿臉愁容地說道：
「諸位也看到了，城外那數萬的災民和俘虜，如今雖然暫時安頓了下來，可他們無家可歸，每日張嘴就是如山一般的糧食消耗。」
「本城主那點米糧，就算再加上諸位昨日的捐贈，也撐不了太久了……」
「我怕啊！」劉季一拍大腿。
「我怕一旦沒了吃的，他們會譁變！會衝進城來，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們安遠城啊！」
劉季話音未落——
「城主大人勿憂！！」
那張鄉紳第一個跳了起來，他仿佛瞬間抓住了劉季的命脈，激動地高喊：
「下官家中尚有存糧五千石！願盡數捐出！為城主大人分憂！」
他以為自己終於答對了！
「對！我捐三千石！」
「我捐我糧倉所有存糧！」
其他豪紳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仿佛又回到了剛才的拍賣現場，只不過這一次的拍賣品，從銀票換成了糧食。
他們終於找到了討好城主大人的正確方式！
然而——
「哎呀！諸位的美意，劉季心領了！」
就在眾人喊得最火熱的時候，劉季卻再次抬手，臉上的愁苦之色非但沒減，反而更濃了。
「多謝各位的美意了，糧食固然重要，只是……」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大家也知道，如此數萬張嘴，光靠捐贈，終究是坐吃山空啊。」
劉季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地搖著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不是長久之計。」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台下，滿臉憂愁。
「……」
大廳內，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豪紳臉上的激動和狂喜，瞬間僵住。
又不對？
捐錢，他說夠了。
捐糧，他又說不是長久之計。
坐吃山空……
坐吃山空……
這群人精一個個在心裡瘋狂地咀嚼著這四個字，大腦飛速運轉。
他們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那到底什麼是長久之計？
他到底還想要什麼？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那五個一直穩坐釣魚台的義士中傳了出來。
「城主大人高瞻遠矚，所慮甚是。」
錢大富緩緩站起身，他無視了周圍那些豪紳投來的驚疑目光，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
他對著劉季，深深一揖。
「坐吃山空，確非長久之計。災民無家可歸，無田可耕，方是禍亂之源。」
「錢某不才，在城外倒有幾處薄田。為感念城主大人活命之恩，為安遠城長久計……」
「我願將城外西郊五百畝水田，盡數捐給城主府！」
「聽憑城主大人發落，安置災民，為城主大人分憂！」
「轟——！！！」
「五百畝地！！」
「他瘋了？」
當地這個字眼從錢大富口中說出時，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豪紳都猛地轉頭，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錢大富！
張鄉紳等人更是渾身一顫，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土地？
他們不是傻子，他們瞬間就明白了土地和糧食的區別！
糧食，吃了就沒了。
可土地那是可再生資源！那是他們這群人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們世代傳承的命根子啊！
捐地？這不等於是在割他們肉，喝他們血嗎？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全都匯聚到了主位上的劉季身上！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心中瘋狂地祈禱。
這一定是錢大富那個奸商在投機！是在討好城主！
這絕對不是城主大人的本意！
絕對不是！
然而，就在他們那惶恐的注視下。
劉季那張憂愁了一個時辰的臉，在那一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他「激動」地走下台階，一把抓住了錢大富的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哎呀！錢員外！」
劉季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激與驚喜！
「你這可真是本城主的及時雨啊！高義！高義啊！」
他緊緊地握著錢大富的手，仿佛握住了唯一的救星。
「好！好！好！錢員外高義！既然如此，那本城主……」
劉季轉過頭，用那「感激」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朗聲宣布：
「那就多謝錢員外了！」
此話一出。
「嗡——」
大廳內，所有豪紳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一片轟鳴。
完了。
冰涼……
刺骨的冰涼，從他們的腳底板，瞬間湧上了天靈蓋。
他接了！
他真的接了！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錢，也不是什麼糧！
他想要的是他們的地！是他們的命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