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測試失敗,棘手的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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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下來的劉季,開始了對金手指的驗證。

  他坐在書房裡,強迫自己靜下心,仔仔細細地復盤著昨天獲得氣感的前前後後。

  「首先,排除了地點和特定人物。那少女只是一個引子。」

  「那麼,是否是施捨這個行為本身?」

  想到就做,第一天,劉季揣上了一袋子碎銀,帶著福伯和護衛再次走上了街頭。

  他沒有再去貧民區,而是在城中主幹道上,模仿著昨天的場景。

  凡是遇到跪地乞討的乞丐,他都親自上前,丟下一塊碎銀。

  遇到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的路人,他也主動遞上幾文錢。

  一個時辰過去了,銀子撒出去近百兩,收穫的磕頭感謝不計其數,但他腦海中的青銅鏡印記,卻如同一潭死水,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看來,單純的施捨,或者說給錢這個行為,並不能觸發。」

  劉季微微皺眉,推翻之前的想法。

  「難道是行善的規模需要遞增?昨天我只幫了一個人,力量太小。如果我幫助十人、百人呢?」

  他立刻改變策略,讓福伯調集城主府的馬車,去城中最好的米鋪拉了十石精米,又去布莊扯了百匹棉布。

  整個下午,他親自帶隊,去了城中幾處最貧困的區域,挨家挨戶地分發米和布。

  「城主大人仁義!」

  「給城主大人磕頭了!」

  一時間,整個貧民區都沸騰了,劉季收穫了比上午強烈百倍的感恩戴德,無數人跪在他面前,甚至有人高呼城主活菩薩。

  可偏偏,他腦海中那枚青銅鏡印記,從始至終都靜悄悄的,別說什麼灰色氣流了,連半點震動的跡象都沒有。

  「邪了門了……」

  傍晚,劉季拖著疲憊的身體,滿臉鬱悶地回到了城主府。

  「施捨不行,大規模行善也不行,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劉季再次改變策略。

  「難道是與某些人的交集?又或者說,是改變命運?昨天那個少女的命運,因為我的一錠銀子而改變了。」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徑直去了昨天路過的人牙子市場。

  他沒有再大規模撒錢,而是仔細觀察,最終花二十兩銀子,買下了一個因為父親觸犯刑法而受牽連,即將被賣入勾欄抵債的七八歲小女孩。

  他將小女孩帶到一旁,給了她一筆錢,告訴她可以離開安遠城,去別的城池重新生活。

  在小女孩那充滿震驚和狂喜的磕頭道謝中,劉季仔細地盯著自己的青銅鏡。

  然而,依舊毫無反應。

  「難道是我干預的力度不夠?」

  不死心的劉季,下午又親自跑到城北的施粥點,親自給那些難民盛粥。

  他希望能在這裡,找到一個特定的人,一個能讓他產生交集的個體。

  他甚至特意挑選了幾個看起來最慘、瀕臨死亡的難民,讓人帶下去,單獨給他們開了小灶,餵了肉湯。

  結果,依舊是失敗。

  第三天,劉季已經有些焦躁了。

  「共鳴!是不是必須是情感共鳴?」

  「昨天我看到那少女,想到了自己父母雙亡時的無助,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

  「是不是必須是這種感同身受的觸動,而不是我這種刻意為之的行善?」

  為了驗證這一點,他這一天都在城裡尋找那種能讓他產生強烈共鳴的場景。

  他在藥鋪前,看到一個衣著破爛的漢子跪地磕頭,哭求掌柜賒帳,給他病危的老母親抓藥,但掌柜的卻不為所動,讓人將他趕走。

  劉季立刻上前,付了藥錢,將藥塞給了那個漢子。

  他努力地去體會那個漢子的絕望和感激。

  但是……青銅鏡還是沒反應。

  「刻意的……終究是刻意的。」劉季站在街頭,心中一片冰涼。

  他刻意去尋找的共鳴,終究不是昨天那種不經意間被觸動的純粹情感。

  一連三天過去了,劉季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從施捨到行善,從改變命運到尋找共鳴,結果毫無例外,全部失敗。


  他坐在書房裡,怎麼也想不通。

  「難道非得是賣身葬父這種特定情節?還是說……必須是在我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惻隱之心才行?」

  「又或者,那少女的命運軌跡,和我當初的遭遇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半點頭緒。

  這個發現,讓他剛剛膨脹起來的心情,瞬間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很顯然,這個一步登天的外掛,並不是他想開就能開的。無法復現,就意味著他無法將其作為常規的升級手段。

  「唉,算了,能白得一個七品境界,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不能太貪心。」劉季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至少他現在的安全係數已經大大提高,而且長春不老功也已經成功入門,後續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總會進步的。

  就在他鬱悶之際,林山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

  「少爺,您找我?」

  「哦,林叔來了。」

  劉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思緒從青銅鏡上拉了回來。

  「坐吧。是城外災民的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回少爺。」林山依言坐下,沉聲匯報導。

  「目前所有願意進城的災民,都已按照您的吩咐,暫時安置在了城北的空營區。」

  「屬下粗略統計了一下,總共收攏了約莫三千七百餘人,其中青壯約一千二百人,其餘多為老弱婦孺。」

  「不過……」林山話鋒一轉。

  「那日一戰,雖然打垮了黑山軍的主力,但還是有不少流寇逃散了。」

  「這兩日,那些逃走的災民聽聞我安遠城開倉放糧,又陸陸續續地聚集了過來,如今城外又有了近千人,都在等著喝粥。」

  「而且……城內也開始出現一些不好的苗頭了。」林山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有些人一些城內本就有存糧的百姓,竟然也厚著臉皮,混入災民的隊伍里,去粥棚蹭吃蹭喝了。」

  林山陸陸續續又匯報了許多事情。

  比如,那近四千俘虜的看管問題;新招募的一千新兵的操練和武器配備問題;城防的修繕和換防問題;乃至城內治安、物價穩定……

  一樁樁,一件件,繁雜瑣碎,聽得劉季頭皮發麻。

  他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城主,當得可真夠累的。

  他本以為,自己只要在幕後提供糧食,然後看著林山他們把事情辦妥就行了。

  可現在看來,一個上萬人口的城池,每日需要處理的行政事務,簡直多如牛毛!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古代那些皇帝身邊,總得配一大幫宰相和內閣大臣了。

  不過,鬱悶歸鬱悶,吐槽歸吐槽,事情是自己惹出來的,終究還是得解決。

  劉季耐著性子,將林山匯報的問題一件件梳理。

  「有人蹭飯吃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劉季冷笑一聲。

  「人性本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種事,堵是堵不住的。」

  「林叔,你明日傳令下去,就說糧食緊張,從明天開始,所有施粥點,一律往粥里加沙子。」

  「加沙子?」林山聞言一愣,這又是什麼神仙操作?

  「對。」劉季點了點頭。

  「別加多,就撒上一把,保證喝不死人,但也絕對硌牙,讓人難以下咽。」

  林山何等聰明,他只愣了片刻,便瞬間明白了劉季的用意,不由得撫掌讚嘆。

  「少爺高明!」

  「那些真正快餓死的災民,別說粥里有沙子,就是有石子,他們為了活命也得硬吞下去。」

  「而那些城裡想占便宜的百姓,他們家裡有糧吃,斷然不會為了這點米粥,去受那份罪。」

  「如此一來,自然就將人篩選出來了!」

  「正是此理。」劉季讚許地看了林山一眼。

  「至於城外那些新來的災民和逃兵……」劉季沉吟了片刻。

  「先繼續施粥吊著,穩住他們。人口的問題,關乎到安遠城的未來,必須有個長遠的規劃。」


  「我回頭會給你一份詳細的方案,後續你按照方案去辦即可。」

  「是!」

  隨後,劉季又針對俘虜的甄別、新兵的訓練、城防的巡邏等問題,一一給出了自己的指示。

  雖然很多想法都來自於他看過的電視劇和歷史小說,顯得有些稚嫩,但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卻已是相當高明的管理手段了。

  林山聽得是連連點頭,眼中對劉季的敬佩之色愈發濃郁。

  他發現,自家這位少爺,自從那日從城外歸來,不僅手段變得神鬼莫測,就連這份眼界和城府,也遠非昔日那個衝動易怒的少年可比了。

  一直到深夜,兩人才將所有積壓的事務勉強處理完畢。

  送走了林山,劉季疲憊地癱倒在椅子上,感覺比自己搬運五百噸大米還要累。

  「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劉季揉著酸痛的脖子,暗自下定決心。

  「我來這裡,是為了當皇帝,是為了賺錢享受的,可不是來當一個007的勞碌命!」

  看著天色已晚,劉季決定明天再去城裡試試別的觸發辦法,順便也要開始著手招攬一批真正能幫他處理這些內政瑣事的讀書人了。

  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干。他這個老闆,只需要負責把控大方向和發糧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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