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鐵鴉現身
紫黑色光束如死亡宣告，直刺林沖眉心。
殿堂內時間仿佛凝固。
就在光束即將觸及的剎那——
一個龐大的意志如狂潮般降臨。
並非來自幽能核心球體。
而是……來自外部。
穿透壁壘，貫穿空間，強行切入這處核心殿堂。
鐵壁要塞，指揮塔。
陳穩七竅流血，卻屹立不倒。
他的雙手虛按在空中，十指深深陷入無形的規則脈絡。
深藍色的修復程序結構在他意識中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
每一道紋路都在燃燒勢能。
每一處節點都在過載哀鳴。
他在做一件近乎瘋狂的事——
通過與林沖的微弱連結，逆向追溯，將自己的一部分意志，強行投射到三百里外的幽能核心殿堂。
代價是，他的「生命之火」在劇烈消耗。
身軀在真實世界開始崩解邊緣。
但他沒有停。
「停下。」
這兩個字不是聲音。
是直接撞入殿堂規則的指令。
那道射向林沖的光束，在距離眉心僅三寸處，驟然停滯。
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
紫黑色的能量如煙花般四散。
林沖得以喘息，踉蹌後退。
但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君上……不要！」
他知道這種遠程投射的代價。
然而，更大的存在被驚動了。
幽能核心球體緩緩停止了旋轉。
表面的億萬紋路同步亮起。
球體中央，一個「點」開始浮現。
起初如針尖。
隨即擴張。
化作一個純粹由幽能構成的、高達十丈的模糊輪廓。
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隻巨大的烏鴉。
鐵鑄般的羽翼。
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火焰。
喙如彎刃，爪如鉤鐮。
但它的形態並不穩定。
時而潰散如霧，時而凝聚如鋼。
「鐵鴉軍……主人？」
趙四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那巨鴉的「目光」——如果那團幽綠火焰算作目光的話——緩緩掃過殿堂。
掃過每一個入侵者。
最後，定格在林沖身上。
或者說，定格在林沖身後，那道跨越三百里投射而來的、陳穩的意志虛影。
【修復程序……載體……】
巨鴉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意識中迴響。
冰冷，空洞，帶著機械般的精準。
【為什麼……要反抗？】
【為什麼……要破壞……完美的秩序？】
它的「話語」不是語言，是直接的概念灌輸。
陳穩的意志虛影在殿堂中凝聚成形。
雖然模糊，卻異常穩定。
「完美的秩序？」
陳穩的意念回應，同樣直接而清晰。
「你將世界割裂，用幽能污染，將生靈扭曲成怪物。」
「這叫完美？」
【割裂……是為了隔離錯誤】
【污染……是為了淨化雜質】
【扭曲……是為了優化形態】
巨鴉的意念毫無波瀾。
【這個世界……本應按照既定劇本運行】
【元起明興，明衰清替】
【一切……都有其最優路徑】
【但你們……這些變量……這些錯誤……】
【偏離了劇本】
它的「目光」轉向林沖。
轉向殿堂中每一個小隊成員。
【你們的存在……就是系統的不穩定因素】
【所以……需要隔離】
【需要觀察】
【需要……最終清除】
「系統？劇本？」林沖強忍劇痛，嘶聲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
巨鴉的幽綠火焰微微躍動。
【我是……維護者】
【是確保歷史按照正確軌跡運行的……秩序之仆】
【這個世界……是一個精密的儀器】
【每一個時代，每一個王朝，每一個人……都應該在既定位置】
【發揮既定功能】
【完成既定使命】
【然後……被更優化的形態取代】
它頓了頓。
【明朝……本應在1644年終結】
【清朝……本應成為東亞最後一個帝制王朝】
【然後……被更先進的共和制度取代】
【一切……都該如此】
【可是你們……】
它的意念陡然變得尖銳。
【朱元璋……本該在1388年病逝】
【明朝……不該有百年工業革命】
【清朝……更不該被幽能扭曲】
【你們……這些變量】
【攪亂了一切】
殿堂內死寂。
小隊成員們雖然無法完全理解這些概念。
但那種冰冷、絕對的、要將一切「異端」抹除的意志，讓他們不寒而慄。
陳穩的意志虛影卻發出一聲冷笑。
「原來如此。」
「你是一個……看守。」
「一個試圖將活生生的世界，變成提線木偶劇的……瘋子。」
【瘋子？】
巨鴉的意念第一次出現波動。
【我是在……維護完美】
【沒有戰爭，沒有混亂，沒有無謂的犧牲】
【一切都按最優解運行】
【這有什麼不好？】
「沒有自由。」陳穩一字一句。
「沒有選擇。」
「沒有……『人』。」
【自由……是無序的溫床】
【選擇……是低效的根源】
【『人』……是缺陷的設計】
巨鴉的羽翼緩緩展開。
【你們……這些變量】
【總以為自己的抗爭……多麼偉大】
【總以為自己的意志……多麼可貴】
【但你們只是……系統運行中產生的……噪點】
【需要被濾除的……干擾】
幽能核心球體再次開始旋轉。
速度加快。
殿堂內的能量威壓急劇攀升。
【既然你們……執意要破壞秩序】
【那麼……就在此終結吧】
球體表面，十二道紋路同時亮起。
連接十二個薩滿平台。
薩滿們發出痛苦的嘶鳴。
他們的身軀開始融化。
化作純粹的能量，注入平台。
平台亮如幽綠太陽。
十二道光柱射出。
匯聚於巨鴉周身。
巨鴉的形態徹底凝實。
羽翼邊緣，空間開始碎裂。
「它在吸收薩滿的生命力……強化自身！」
一名術士驚恐道。
「不止……」
林沖規則視覺中，看到整個幽能網絡的能量都在向這裡匯集。
「它在調用整個系統的力量……」
【修復程序載體……】
巨鴉的喙緩緩張開。
【還有……你培養的這些變量】
【一同……湮滅吧】
它扇動羽翼。
沒有風。
只有規則的崩塌。
殿堂的地面開始粉碎。
晶柱斷裂。
管道爆裂。
紫黑色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小隊成員被衝擊得東倒西歪。
林沖咬牙支撐，擋在最前。
但差距太大了。
這是整個系統意志的全力一擊。
陳穩的意志虛影也開始搖晃。
遠程投射已到極限。
「君上……撤回！」
林沖嘶吼。
「這裡……交給我們！」
陳穩的虛影卻搖頭。
「還不到時候。」
他的意念依然穩定。
「它現身了。」
「它動用了全部力量。」
「那麼……它的『後方』，就空虛了。」
什麼？
林沖一怔。
隨即，他感覺到——
幽能核心球體內部。
那個「漏洞」坐標所在的位置。
防護強度……正在下降。
因為巨鴉調動了太多能量來顯化自身、發動攻擊。
「破壁錐……組裝完成了嗎？」
匠師的聲音從晶柱後傳來。
「完成了！但……沒有機會注入！」
「現在……有機會了。」
陳穩的虛影開始燃燒。
「我會牽制它。」
「你們……執行任務。」
話音未落。
陳穩的虛影猛然膨脹。
化作一道深藍色的光幕。
擋在巨鴉與小隊之間。
【徒勞】
巨鴉的喙刺下。
深藍光幕劇烈震顫。
出現裂痕。
但光幕之後。
林沖轉身。
撲向破壁錐。
「趙四！掩護！」
「來了！」
趙四率殘餘隊員拼死擋住一尊構造體。
林沖抱起組裝完成的破壁錐。
沖向幽能核心球體。
球體表面的活性護盾因能量被抽調而變得稀薄。
「坐標……東北象限……第七層……」
他在規則視覺中鎖定目標。
十步。
五步。
護盾就在眼前。
而身後。
陳穩的深藍光幕，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巨鴉的第二擊，即將落下。
時間，只剩最後一息。
殿堂內時間仿佛凝固。
就在光束即將觸及的剎那——
一個龐大的意志如狂潮般降臨。
並非來自幽能核心球體。
而是……來自外部。
穿透壁壘，貫穿空間，強行切入這處核心殿堂。
鐵壁要塞，指揮塔。
陳穩七竅流血，卻屹立不倒。
他的雙手虛按在空中，十指深深陷入無形的規則脈絡。
深藍色的修復程序結構在他意識中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
每一道紋路都在燃燒勢能。
每一處節點都在過載哀鳴。
他在做一件近乎瘋狂的事——
通過與林沖的微弱連結，逆向追溯，將自己的一部分意志，強行投射到三百里外的幽能核心殿堂。
代價是，他的「生命之火」在劇烈消耗。
身軀在真實世界開始崩解邊緣。
但他沒有停。
「停下。」
這兩個字不是聲音。
是直接撞入殿堂規則的指令。
那道射向林沖的光束，在距離眉心僅三寸處，驟然停滯。
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
紫黑色的能量如煙花般四散。
林沖得以喘息，踉蹌後退。
但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君上……不要！」
他知道這種遠程投射的代價。
然而，更大的存在被驚動了。
幽能核心球體緩緩停止了旋轉。
表面的億萬紋路同步亮起。
球體中央，一個「點」開始浮現。
起初如針尖。
隨即擴張。
化作一個純粹由幽能構成的、高達十丈的模糊輪廓。
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隻巨大的烏鴉。
鐵鑄般的羽翼。
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火焰。
喙如彎刃，爪如鉤鐮。
但它的形態並不穩定。
時而潰散如霧，時而凝聚如鋼。
「鐵鴉軍……主人？」
趙四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那巨鴉的「目光」——如果那團幽綠火焰算作目光的話——緩緩掃過殿堂。
掃過每一個入侵者。
最後，定格在林沖身上。
或者說，定格在林沖身後，那道跨越三百里投射而來的、陳穩的意志虛影。
【修復程序……載體……】
巨鴉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意識中迴響。
冰冷，空洞，帶著機械般的精準。
【為什麼……要反抗？】
【為什麼……要破壞……完美的秩序？】
它的「話語」不是語言，是直接的概念灌輸。
陳穩的意志虛影在殿堂中凝聚成形。
雖然模糊，卻異常穩定。
「完美的秩序？」
陳穩的意念回應，同樣直接而清晰。
「你將世界割裂，用幽能污染，將生靈扭曲成怪物。」
「這叫完美？」
【割裂……是為了隔離錯誤】
【污染……是為了淨化雜質】
【扭曲……是為了優化形態】
巨鴉的意念毫無波瀾。
【這個世界……本應按照既定劇本運行】
【元起明興，明衰清替】
【一切……都有其最優路徑】
【但你們……這些變量……這些錯誤……】
【偏離了劇本】
它的「目光」轉向林沖。
轉向殿堂中每一個小隊成員。
【你們的存在……就是系統的不穩定因素】
【所以……需要隔離】
【需要觀察】
【需要……最終清除】
「系統？劇本？」林沖強忍劇痛，嘶聲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
巨鴉的幽綠火焰微微躍動。
【我是……維護者】
【是確保歷史按照正確軌跡運行的……秩序之仆】
【這個世界……是一個精密的儀器】
【每一個時代，每一個王朝，每一個人……都應該在既定位置】
【發揮既定功能】
【完成既定使命】
【然後……被更優化的形態取代】
它頓了頓。
【明朝……本應在1644年終結】
【清朝……本應成為東亞最後一個帝制王朝】
【然後……被更先進的共和制度取代】
【一切……都該如此】
【可是你們……】
它的意念陡然變得尖銳。
【朱元璋……本該在1388年病逝】
【明朝……不該有百年工業革命】
【清朝……更不該被幽能扭曲】
【你們……這些變量】
【攪亂了一切】
殿堂內死寂。
小隊成員們雖然無法完全理解這些概念。
但那種冰冷、絕對的、要將一切「異端」抹除的意志，讓他們不寒而慄。
陳穩的意志虛影卻發出一聲冷笑。
「原來如此。」
「你是一個……看守。」
「一個試圖將活生生的世界，變成提線木偶劇的……瘋子。」
【瘋子？】
巨鴉的意念第一次出現波動。
【我是在……維護完美】
【沒有戰爭，沒有混亂，沒有無謂的犧牲】
【一切都按最優解運行】
【這有什麼不好？】
「沒有自由。」陳穩一字一句。
「沒有選擇。」
「沒有……『人』。」
【自由……是無序的溫床】
【選擇……是低效的根源】
【『人』……是缺陷的設計】
巨鴉的羽翼緩緩展開。
【你們……這些變量】
【總以為自己的抗爭……多麼偉大】
【總以為自己的意志……多麼可貴】
【但你們只是……系統運行中產生的……噪點】
【需要被濾除的……干擾】
幽能核心球體再次開始旋轉。
速度加快。
殿堂內的能量威壓急劇攀升。
【既然你們……執意要破壞秩序】
【那麼……就在此終結吧】
球體表面，十二道紋路同時亮起。
連接十二個薩滿平台。
薩滿們發出痛苦的嘶鳴。
他們的身軀開始融化。
化作純粹的能量，注入平台。
平台亮如幽綠太陽。
十二道光柱射出。
匯聚於巨鴉周身。
巨鴉的形態徹底凝實。
羽翼邊緣，空間開始碎裂。
「它在吸收薩滿的生命力……強化自身！」
一名術士驚恐道。
「不止……」
林沖規則視覺中，看到整個幽能網絡的能量都在向這裡匯集。
「它在調用整個系統的力量……」
【修復程序載體……】
巨鴉的喙緩緩張開。
【還有……你培養的這些變量】
【一同……湮滅吧】
它扇動羽翼。
沒有風。
只有規則的崩塌。
殿堂的地面開始粉碎。
晶柱斷裂。
管道爆裂。
紫黑色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小隊成員被衝擊得東倒西歪。
林沖咬牙支撐，擋在最前。
但差距太大了。
這是整個系統意志的全力一擊。
陳穩的意志虛影也開始搖晃。
遠程投射已到極限。
「君上……撤回！」
林沖嘶吼。
「這裡……交給我們！」
陳穩的虛影卻搖頭。
「還不到時候。」
他的意念依然穩定。
「它現身了。」
「它動用了全部力量。」
「那麼……它的『後方』，就空虛了。」
什麼？
林沖一怔。
隨即，他感覺到——
幽能核心球體內部。
那個「漏洞」坐標所在的位置。
防護強度……正在下降。
因為巨鴉調動了太多能量來顯化自身、發動攻擊。
「破壁錐……組裝完成了嗎？」
匠師的聲音從晶柱後傳來。
「完成了！但……沒有機會注入！」
「現在……有機會了。」
陳穩的虛影開始燃燒。
「我會牽制它。」
「你們……執行任務。」
話音未落。
陳穩的虛影猛然膨脹。
化作一道深藍色的光幕。
擋在巨鴉與小隊之間。
【徒勞】
巨鴉的喙刺下。
深藍光幕劇烈震顫。
出現裂痕。
但光幕之後。
林沖轉身。
撲向破壁錐。
「趙四！掩護！」
「來了！」
趙四率殘餘隊員拼死擋住一尊構造體。
林沖抱起組裝完成的破壁錐。
沖向幽能核心球體。
球體表面的活性護盾因能量被抽調而變得稀薄。
「坐標……東北象限……第七層……」
他在規則視覺中鎖定目標。
十步。
五步。
護盾就在眼前。
而身後。
陳穩的深藍光幕，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巨鴉的第二擊，即將落下。
時間，只剩最後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