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賦予嘗試
三日後，演法秘窟。
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那條淡金色的連結絲線，依然存在，但光芒比三日前更加微弱，且不時出現細微的顫動。
帶寬依舊維持在可憐的百分之三上下浮動。
公孫勝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他面前懸浮著三顆鴿卵大小、內部流淌著液態金光的異鐵珠子。
這是「生命編碼」的載體，也是此次賦予嘗試的核心。
「君上，一切已就緒。」
公孫勝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但連結狀態比預想的更差。」
「鐵鴉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光幕西側的幽能背景擾動加劇，對連結形成了持續的低強度干擾。」
「以目前通道的穩定性與帶寬，完整傳輸一枚『命源珠』的成功率……」
他頓了頓。
「不足百分之五。」
陳穩站在儀軌前，看著那顆核心晶球內朱元璋的印記光暈。
那光暈此刻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如果……只傳輸半枚呢？」
陳穩問。
「或者，只傳輸『命源珠』最核心的那一縷『不朽編碼』？」
公孫勝一愣，隨即快速心算。
「若只剝離最核心的『不朽編碼』，其信息量不足完整命源珠的百分之一。」
「傳輸壓力將大大降低，理論成功率可提升至……一成半到兩成。」
「但代價是，賦予效果將大打折扣。」
「可能無法實現『青春定格』與『長久壽命』，只能……略微延長其自然壽算，並大幅增強其生命力的韌性與恢復速度。」
「類似於，為其生命之火，添上一層更耐燒的『燈油』與更堅固的『燈罩』。」
陳穩沉默片刻。
「開始吧。」
「剝離核心編碼，準備傳輸。」
「是！」
公孫勝不再猶豫，雙手虛引，三枚命源珠中的一枚緩緩飛起，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他口中念念有詞，眼中勢能光芒大盛。
命源珠表面的液態金光開始沸騰、剝離，最終，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萬倍、卻凝聚著難以言喻生命法則的金色細線，從珠體中抽離出來。
這便是「不朽編碼」的具現。
它太微弱，太脆弱，離開母體後，甚至無法在空氣中穩定存在，必須立刻傳輸。
「鎖定連結！」
「通道全開！」
「注入！」
公孫勝屈指一彈。
那縷金色細線，如同擁有生命般，沿著那條淡金色的連結絲線，激射而出！
演法秘窟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監測水晶上，代表編碼傳輸的光點，沿著脆弱的通道，艱難地向西移動。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
速度很慢，但很穩定。
然而，就在傳輸進度達到百分之三十時——
異變陡生！
監測水晶上，代表連結通道的淡金色線條旁，突然滲出數點粘稠的深藍色污漬！
污漬迅速擴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開始侵蝕金色的通道！
「是鐵鴉軍的主動干擾！」
「它在污染連結！」
公孫勝臉色驟變。
「淨化干擾！穩住通道！」
術算大家們瘋狂操作，勢能脈衝如雨點般射向那些藍色污漬。
污漬被暫時抑制，但通道本身已經受到污染，變得不再穩定，開始劇烈抖動。
傳輸進度停滯了。
金色細線在污染的通道中左衝右突，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
「通道穩定性暴跌！」
「帶寬歸零！」
「編碼傳輸……即將中斷！」
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千辛萬苦建立的連結，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君上！」
公孫勝看向陳穩，眼中已現絕望。
陳穩死死盯著監測水晶。
那縷代表著朱元璋一線生機的金色細線，正在被藍色的污穢一點點包裹、吞噬。
他仿佛能看到，光幕另一邊，那位洪武皇帝的生命之火，即將失去這次關鍵的加固。
不。
不能就這樣結束。
陳穩一步踏前，右手直接按在了核心晶球之上！
「君上不可！」
眾人大驚。
直接接觸激活狀態的印記晶球，會承受巨大的能量反噬與信息衝擊！
陳穩沒有理會。
他的意識，順著手臂，毫無保留地沖入了晶球之中！
順著那條被污染的、即將斷裂的連結通道，逆向沖了過去！
這不是傳輸能量。
這是將自己的部分「意識」與「權限」，作為「清道夫」與「助推器」，強行塞入通道！
轟——！
陳穩的識海如同被重錘擊中！
無數混亂的能量亂流、冰冷的幽能污染、以及通道另一端傳來的模糊而堅韌的生命波動，混雜在一起，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被藍色污穢纏繞的金色細線。
看到了通道另一端，那個在應天武英殿中，正因為突如其來的心悸與眩暈而扶住御案的身影。
「朱越！」
陳穩的意識在通道中發出無聲的怒吼。
沒有回應。
對方不可能聽到。
但陳穩的意識，裹挾著Lv.7系統新解鎖的、極其微弱的「生命編碼干預權限」，如同撲火的飛蛾，撞向了那些藍色污穢！
滋啦——！
如同冷水澆入沸油。
陳穩的意識與幽能污染激烈對撞、消融。
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但他死死撐住。
用自己的「存在」，為那縷金色細線，短暫地燒出了一段乾淨的通道！
「就是現在！」
他的意識在咆哮。
「衝過去！」
仿佛感應到了這捨命的開路，那縷被包裹的金色細線猛地一掙！
趁著藍色污穢被陳穩意識暫時逼退的空隙，它如同離弦之箭，沿著最後一段尚未完全污染的通道，瘋狂衝刺！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
監測水晶上，傳輸進度條再次瘋狂跳動！
「通道……通道在崩潰！」
「君上的意識波動正在急劇減弱！」
「編碼即將抵達終點！」
「快！斷開君上的連結！否則他的意識會被困死在崩潰的通道里！」
張誠的吼聲在秘窟中迴蕩。
公孫勝一咬牙，抬手就要切斷陳穩與晶球的連接。
「不……許……動！」
陳穩緊閉雙目的臉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但口中卻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還在撐。
他要親眼看著，那縷編碼，真正抵達彼岸。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金色細線衝過了最後一段被藍色污穢重新瀰漫的區域，變得暗淡無光，殘缺不全。
但它，終於觸碰到了通道的盡頭。
觸碰到了那個劇烈心跳的源頭。
嗡……
核心晶球內，朱元璋的印記光暈，猛地爆發出一次前所未有的強烈閃爍！
然後，連結通道，連同那些藍色污穢，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消散。
陳穩的身體向後倒下，被岳飛一把扶住。
他臉色金紙，氣息微弱，七竅都有細微的血絲滲出。
監測水晶上一片混亂的雪花，然後緩緩平息。
只剩下核心晶球內，那縷朱元璋的印記光暈。
它依然存在。
並且……
似乎比之前，凝實了那麼一絲絲。
微不可察。
但確實存在。
「傳輸……」
公孫勝顫抖著聲音，看向終於平靜下來的監測數據。
「……結束。」
「核心『不朽編碼』……確認已送達。」
「完整度……預估不足三成。」
他看向昏迷過去的陳穩，又看向那縷凝實了一點的印記光暈。
「賦予嘗試……」
「成功了？」
沒有人能立刻回答。
連結已斷。
對面情況如何，無人知曉。
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送過去的東西卻殘缺不全。
這算成功，還是失敗？
秘窟內，一片死寂。
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以及陳穩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聲。
遙遠的應天。
武英殿中的朱越（朱元璋），在那一陣幾乎讓他窒息的心悸與眩暈後，突然感到一股微弱卻溫暖的洪流，自虛空注入心臟。
隨即，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那條淡金色的連結絲線，依然存在，但光芒比三日前更加微弱，且不時出現細微的顫動。
帶寬依舊維持在可憐的百分之三上下浮動。
公孫勝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他面前懸浮著三顆鴿卵大小、內部流淌著液態金光的異鐵珠子。
這是「生命編碼」的載體，也是此次賦予嘗試的核心。
「君上，一切已就緒。」
公孫勝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但連結狀態比預想的更差。」
「鐵鴉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光幕西側的幽能背景擾動加劇，對連結形成了持續的低強度干擾。」
「以目前通道的穩定性與帶寬，完整傳輸一枚『命源珠』的成功率……」
他頓了頓。
「不足百分之五。」
陳穩站在儀軌前，看著那顆核心晶球內朱元璋的印記光暈。
那光暈此刻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如果……只傳輸半枚呢？」
陳穩問。
「或者，只傳輸『命源珠』最核心的那一縷『不朽編碼』？」
公孫勝一愣，隨即快速心算。
「若只剝離最核心的『不朽編碼』，其信息量不足完整命源珠的百分之一。」
「傳輸壓力將大大降低，理論成功率可提升至……一成半到兩成。」
「但代價是，賦予效果將大打折扣。」
「可能無法實現『青春定格』與『長久壽命』，只能……略微延長其自然壽算，並大幅增強其生命力的韌性與恢復速度。」
「類似於，為其生命之火，添上一層更耐燒的『燈油』與更堅固的『燈罩』。」
陳穩沉默片刻。
「開始吧。」
「剝離核心編碼，準備傳輸。」
「是！」
公孫勝不再猶豫，雙手虛引，三枚命源珠中的一枚緩緩飛起，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他口中念念有詞，眼中勢能光芒大盛。
命源珠表面的液態金光開始沸騰、剝離，最終，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萬倍、卻凝聚著難以言喻生命法則的金色細線，從珠體中抽離出來。
這便是「不朽編碼」的具現。
它太微弱，太脆弱，離開母體後，甚至無法在空氣中穩定存在，必須立刻傳輸。
「鎖定連結！」
「通道全開！」
「注入！」
公孫勝屈指一彈。
那縷金色細線，如同擁有生命般，沿著那條淡金色的連結絲線，激射而出！
演法秘窟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監測水晶上，代表編碼傳輸的光點，沿著脆弱的通道，艱難地向西移動。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
速度很慢，但很穩定。
然而，就在傳輸進度達到百分之三十時——
異變陡生！
監測水晶上，代表連結通道的淡金色線條旁，突然滲出數點粘稠的深藍色污漬！
污漬迅速擴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開始侵蝕金色的通道！
「是鐵鴉軍的主動干擾！」
「它在污染連結！」
公孫勝臉色驟變。
「淨化干擾！穩住通道！」
術算大家們瘋狂操作，勢能脈衝如雨點般射向那些藍色污漬。
污漬被暫時抑制，但通道本身已經受到污染，變得不再穩定，開始劇烈抖動。
傳輸進度停滯了。
金色細線在污染的通道中左衝右突，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
「通道穩定性暴跌！」
「帶寬歸零！」
「編碼傳輸……即將中斷！」
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千辛萬苦建立的連結，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君上！」
公孫勝看向陳穩，眼中已現絕望。
陳穩死死盯著監測水晶。
那縷代表著朱元璋一線生機的金色細線，正在被藍色的污穢一點點包裹、吞噬。
他仿佛能看到，光幕另一邊，那位洪武皇帝的生命之火，即將失去這次關鍵的加固。
不。
不能就這樣結束。
陳穩一步踏前，右手直接按在了核心晶球之上！
「君上不可！」
眾人大驚。
直接接觸激活狀態的印記晶球，會承受巨大的能量反噬與信息衝擊！
陳穩沒有理會。
他的意識，順著手臂，毫無保留地沖入了晶球之中！
順著那條被污染的、即將斷裂的連結通道，逆向沖了過去！
這不是傳輸能量。
這是將自己的部分「意識」與「權限」，作為「清道夫」與「助推器」，強行塞入通道！
轟——！
陳穩的識海如同被重錘擊中！
無數混亂的能量亂流、冰冷的幽能污染、以及通道另一端傳來的模糊而堅韌的生命波動，混雜在一起，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被藍色污穢纏繞的金色細線。
看到了通道另一端，那個在應天武英殿中，正因為突如其來的心悸與眩暈而扶住御案的身影。
「朱越！」
陳穩的意識在通道中發出無聲的怒吼。
沒有回應。
對方不可能聽到。
但陳穩的意識，裹挾著Lv.7系統新解鎖的、極其微弱的「生命編碼干預權限」，如同撲火的飛蛾，撞向了那些藍色污穢！
滋啦——！
如同冷水澆入沸油。
陳穩的意識與幽能污染激烈對撞、消融。
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但他死死撐住。
用自己的「存在」，為那縷金色細線，短暫地燒出了一段乾淨的通道！
「就是現在！」
他的意識在咆哮。
「衝過去！」
仿佛感應到了這捨命的開路，那縷被包裹的金色細線猛地一掙！
趁著藍色污穢被陳穩意識暫時逼退的空隙，它如同離弦之箭，沿著最後一段尚未完全污染的通道，瘋狂衝刺！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
監測水晶上，傳輸進度條再次瘋狂跳動！
「通道……通道在崩潰！」
「君上的意識波動正在急劇減弱！」
「編碼即將抵達終點！」
「快！斷開君上的連結！否則他的意識會被困死在崩潰的通道里！」
張誠的吼聲在秘窟中迴蕩。
公孫勝一咬牙，抬手就要切斷陳穩與晶球的連接。
「不……許……動！」
陳穩緊閉雙目的臉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但口中卻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還在撐。
他要親眼看著，那縷編碼，真正抵達彼岸。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金色細線衝過了最後一段被藍色污穢重新瀰漫的區域，變得暗淡無光，殘缺不全。
但它，終於觸碰到了通道的盡頭。
觸碰到了那個劇烈心跳的源頭。
嗡……
核心晶球內，朱元璋的印記光暈，猛地爆發出一次前所未有的強烈閃爍！
然後，連結通道，連同那些藍色污穢，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消散。
陳穩的身體向後倒下，被岳飛一把扶住。
他臉色金紙，氣息微弱，七竅都有細微的血絲滲出。
監測水晶上一片混亂的雪花，然後緩緩平息。
只剩下核心晶球內，那縷朱元璋的印記光暈。
它依然存在。
並且……
似乎比之前，凝實了那麼一絲絲。
微不可察。
但確實存在。
「傳輸……」
公孫勝顫抖著聲音，看向終於平靜下來的監測數據。
「……結束。」
「核心『不朽編碼』……確認已送達。」
「完整度……預估不足三成。」
他看向昏迷過去的陳穩，又看向那縷凝實了一點的印記光暈。
「賦予嘗試……」
「成功了？」
沒有人能立刻回答。
連結已斷。
對面情況如何，無人知曉。
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送過去的東西卻殘缺不全。
這算成功，還是失敗？
秘窟內，一片死寂。
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以及陳穩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聲。
遙遠的應天。
武英殿中的朱越（朱元璋），在那一陣幾乎讓他窒息的心悸與眩暈後，突然感到一股微弱卻溫暖的洪流，自虛空注入心臟。
隨即，是無邊無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