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搞個試點試試看
電視機中的畫面定格在王緯情緒崩潰的瞬間。
利墾市局會議室中的一眾公安高層的臉色也是精彩紛呈。
潘軍輕舒一口氣，搖頭道：「後生可畏啊。」
「吳浩是對的。原本以為經過上午的審訊，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沒想到還能挖出這麼多隱情。」
潘軍語氣釋然，沒有被打臉的窘迫，在他的眼裡，案子遠比面子重要。
在座的人里，臉最黑的要數油田公安處的負責人周福寧了。
83年的偷油案，原本被認定是地方上的不法分子對油田資源的偷盜行為。
至於眼前的系列兇案，則是因為地方上配木倉管理混亂，從而波及到了油田公安幹警。
現在可倒好，偷油案成了油田內部人員家屬策劃並勾結不法分子的監守自盜。
系列兇案更是成了油田家屬實施犯罪計劃的重要環節。
更該死的是，這份犯罪計劃所圖謀的竟然是幾千人大廠的工人工資和獎金！
這要是真讓他們得逞了，數千工人拿不到工資的怒火，上百萬元的資產損失。
這天大的窟窿，就是拿他周福寧的命去填，也填不上！
周福寧覺得自己屁股下面跟長了刺兒似的，根本坐不住。
其實坐不住的不光是周福寧，陸明也覺得自己坐不住了。
原本他作為案發區的縣局負責人，即使破了案，但一來自己手底下的人犧牲了好幾個。
二來接連兩次丟木倉造成了嚴重後果。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案子雖然嚴重，但屬於將更大的惡性案件扼殺在了萌芽中。
在本次案件偵辦中，從現場勘查到嫌疑人鎖定，從擊斃兇犯到深挖審訊，吳浩都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這是自己轄區派出所的幹警。
韓川全程跟進、參與，雖然沒有吳浩貢獻大，但也算明顯賣了不少力。
這是自己縣局的刑警隊隊長。
馬德建雖然在劉斌案中明顯有配木倉管理混亂的責任。
但是在王振案中勇斗歹徒，搶回了配木倉，保護了受害人家屬。
這是自己轄區派出所的所長。
這樣算下來，利鹽縣局對犧牲的同志、家屬、上級都算有了交代。
最輕鬆的當然要數以肖達觀為首的省廳專家組。
不到24小時以前，他們是頂著壓力準備來利墾頭拱到地里幹活的。
結果人還沒到，嫌疑人抓著了。
現場所有證據板板樣樣給你放那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檢測、固定證據而已。
他們都是做技術出身，鮮有機會與犯罪分子做面對面的較量。
今天這場審訊看的賊過癮，就跟看電影似的。
肖達觀沖其餘幾個專家挑挑眉，那意思是說，我這次攝像機帶對了吧？！
「肖所，周處。」一直在沉思的姜濤終於開口道，「這卷錄像帶可以說我看的是遍體生寒吶！」
「如果，沒有油田系統內同志們的大力支持。」
「尤其是關於過往案件的案卷、人物關係的揭露，甚至是單獨油井點位的協助帶路。」
「我想，案件的進度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個人現在有兩點感悟和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希望肖所和周處批評、斧正。」
周福寧含蓄地笑道：「姜局太客氣了，如果不是地方上的同志有如此的破案力度。」
「任由事態隱藏、發展下去，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有什麼想法，老薑，你儘管講！」
肖達觀則說：「姜局，說實在的。我從業多年，也算是有點閱歷了。」
「這次的案子性質之惡劣、手段之暴虐、牽扯之深、所圖之巨，都可以算得上我生平僅見了。」
「我還是那句話，這起案子，值得宣講一下！」
姜濤醞釀了下措辭，開口說：「這第一點感悟嘛，是關於馬德建和王振的。」
「在劉斌案中，王振為馬德建提供了專業的驅蚊裝備，這才有了夜間的排查，發現了重要物證。」
「而馬德建夜訪王振家，這才當場撞見了歹徒行兇，雖然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但還是亡羊補牢，搶回了配木倉。」
「這種走動可以說是將事態極大地推向了有利的方向。」
「我覺得，這種走動、親近，不應僅限於私下，各類培訓、演練也應當多一起搞一搞。」
「至少多見見面，熟悉熟悉，咱們越親密，犯罪分子的空隙也就越小。」
周福寧深以為意地說：「老薑，你這也給我提了個醒，是該按你說的這樣辦。」
姜濤又看向肖達觀說：「這第二點感悟嘛，通過今天潘軍和吳浩的分歧。」
「以及吳浩的這次審訊成果，我們應當注意。」
「潘軍作為利墾市刑偵工作的負責人，按照舊思路去審新案子，就會有這麼大的疏漏！」
「時代在變化，犯罪行為也在進化，我們的業務水平跟著提升！」
「這也就引出了我這個不成熟的想法，既然肖所提到過。」
「下個月，由吳浩的導師主編的全國統一的刑偵教材即將出版。」
「吳浩又很熟悉這套教材。不如我們就搞個公安系統內部的試點試試！」
「別耽誤工作，不脫產，以夜校的形式自由報名！」
「不限單位、不限崗位、不限年齡，只要你想學，只要你肯干。」
「就都可以來！」
「給想進步的同志們提供一個渠道。」
周福寧和肖達觀同時眼前一亮。
周福寧立即表態：「老薑，你這個想法太好了！」
「我們油田公安全力支持，夜校的教學場地我去辦。」
「就定在石油學院！」
「不光是學教材，所有關於油田公安的業務知識，我們這邊也出人都可以教！」
肖達觀興致勃勃地附和道：「王建春的業務能力很強，可以讓他去進行相關業務的講解。」
姜濤大手一揮：「沒問題，他的工作我去做。」
潘軍則建議道：「我覺得也可以直接從實際業務角度出發，將兩個系統內的要案、積案進行分組研究。」
「直接上實戰，培養一批敢打、會打、能打的刑偵苗子出來。」
姜濤和周福寧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周福寧說：「這樣不光解決了，教學問題，同時還解決了案件。」
姜濤肯定地說：「我覺得還可以加把火。」
「在相關案件如果有破案立功表現的，直接招進刑警隊伍里來。」
「即使不立功也沒關係，只要完成進修，通過相關考核，在晉升時就應當優先予以考慮！」
...
在市局的會議室里，領導們正在為內部夜校試點群策群力的同時。
結束審訊的吳浩並沒有返回油田醫院。
吳浩讓韓川去接上了李濱，三人再次向張駒工作的油田下屬工廠趕去。
吳浩要弄清楚，張駒在工廠里，到底在幹什麼？
利墾市局會議室中的一眾公安高層的臉色也是精彩紛呈。
潘軍輕舒一口氣，搖頭道：「後生可畏啊。」
「吳浩是對的。原本以為經過上午的審訊，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沒想到還能挖出這麼多隱情。」
潘軍語氣釋然，沒有被打臉的窘迫，在他的眼裡，案子遠比面子重要。
在座的人里，臉最黑的要數油田公安處的負責人周福寧了。
83年的偷油案，原本被認定是地方上的不法分子對油田資源的偷盜行為。
至於眼前的系列兇案，則是因為地方上配木倉管理混亂，從而波及到了油田公安幹警。
現在可倒好，偷油案成了油田內部人員家屬策劃並勾結不法分子的監守自盜。
系列兇案更是成了油田家屬實施犯罪計劃的重要環節。
更該死的是，這份犯罪計劃所圖謀的竟然是幾千人大廠的工人工資和獎金！
這要是真讓他們得逞了，數千工人拿不到工資的怒火，上百萬元的資產損失。
這天大的窟窿，就是拿他周福寧的命去填，也填不上！
周福寧覺得自己屁股下面跟長了刺兒似的，根本坐不住。
其實坐不住的不光是周福寧，陸明也覺得自己坐不住了。
原本他作為案發區的縣局負責人，即使破了案，但一來自己手底下的人犧牲了好幾個。
二來接連兩次丟木倉造成了嚴重後果。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案子雖然嚴重，但屬於將更大的惡性案件扼殺在了萌芽中。
在本次案件偵辦中，從現場勘查到嫌疑人鎖定，從擊斃兇犯到深挖審訊，吳浩都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這是自己轄區派出所的幹警。
韓川全程跟進、參與，雖然沒有吳浩貢獻大，但也算明顯賣了不少力。
這是自己縣局的刑警隊隊長。
馬德建雖然在劉斌案中明顯有配木倉管理混亂的責任。
但是在王振案中勇斗歹徒，搶回了配木倉，保護了受害人家屬。
這是自己轄區派出所的所長。
這樣算下來，利鹽縣局對犧牲的同志、家屬、上級都算有了交代。
最輕鬆的當然要數以肖達觀為首的省廳專家組。
不到24小時以前，他們是頂著壓力準備來利墾頭拱到地里幹活的。
結果人還沒到，嫌疑人抓著了。
現場所有證據板板樣樣給你放那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檢測、固定證據而已。
他們都是做技術出身，鮮有機會與犯罪分子做面對面的較量。
今天這場審訊看的賊過癮，就跟看電影似的。
肖達觀沖其餘幾個專家挑挑眉，那意思是說，我這次攝像機帶對了吧？！
「肖所，周處。」一直在沉思的姜濤終於開口道，「這卷錄像帶可以說我看的是遍體生寒吶！」
「如果，沒有油田系統內同志們的大力支持。」
「尤其是關於過往案件的案卷、人物關係的揭露，甚至是單獨油井點位的協助帶路。」
「我想，案件的進度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個人現在有兩點感悟和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希望肖所和周處批評、斧正。」
周福寧含蓄地笑道：「姜局太客氣了，如果不是地方上的同志有如此的破案力度。」
「任由事態隱藏、發展下去，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有什麼想法，老薑，你儘管講！」
肖達觀則說：「姜局，說實在的。我從業多年，也算是有點閱歷了。」
「這次的案子性質之惡劣、手段之暴虐、牽扯之深、所圖之巨，都可以算得上我生平僅見了。」
「我還是那句話，這起案子，值得宣講一下！」
姜濤醞釀了下措辭，開口說：「這第一點感悟嘛，是關於馬德建和王振的。」
「在劉斌案中，王振為馬德建提供了專業的驅蚊裝備，這才有了夜間的排查，發現了重要物證。」
「而馬德建夜訪王振家，這才當場撞見了歹徒行兇，雖然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但還是亡羊補牢，搶回了配木倉。」
「這種走動可以說是將事態極大地推向了有利的方向。」
「我覺得，這種走動、親近，不應僅限於私下，各類培訓、演練也應當多一起搞一搞。」
「至少多見見面，熟悉熟悉，咱們越親密，犯罪分子的空隙也就越小。」
周福寧深以為意地說：「老薑，你這也給我提了個醒，是該按你說的這樣辦。」
姜濤又看向肖達觀說：「這第二點感悟嘛，通過今天潘軍和吳浩的分歧。」
「以及吳浩的這次審訊成果，我們應當注意。」
「潘軍作為利墾市刑偵工作的負責人，按照舊思路去審新案子，就會有這麼大的疏漏！」
「時代在變化，犯罪行為也在進化，我們的業務水平跟著提升！」
「這也就引出了我這個不成熟的想法，既然肖所提到過。」
「下個月，由吳浩的導師主編的全國統一的刑偵教材即將出版。」
「吳浩又很熟悉這套教材。不如我們就搞個公安系統內部的試點試試！」
「別耽誤工作，不脫產，以夜校的形式自由報名！」
「不限單位、不限崗位、不限年齡，只要你想學，只要你肯干。」
「就都可以來！」
「給想進步的同志們提供一個渠道。」
周福寧和肖達觀同時眼前一亮。
周福寧立即表態：「老薑，你這個想法太好了！」
「我們油田公安全力支持，夜校的教學場地我去辦。」
「就定在石油學院！」
「不光是學教材，所有關於油田公安的業務知識，我們這邊也出人都可以教！」
肖達觀興致勃勃地附和道：「王建春的業務能力很強，可以讓他去進行相關業務的講解。」
姜濤大手一揮：「沒問題，他的工作我去做。」
潘軍則建議道：「我覺得也可以直接從實際業務角度出發，將兩個系統內的要案、積案進行分組研究。」
「直接上實戰，培養一批敢打、會打、能打的刑偵苗子出來。」
姜濤和周福寧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周福寧說：「這樣不光解決了，教學問題，同時還解決了案件。」
姜濤肯定地說：「我覺得還可以加把火。」
「在相關案件如果有破案立功表現的，直接招進刑警隊伍里來。」
「即使不立功也沒關係，只要完成進修，通過相關考核，在晉升時就應當優先予以考慮！」
...
在市局的會議室里，領導們正在為內部夜校試點群策群力的同時。
結束審訊的吳浩並沒有返回油田醫院。
吳浩讓韓川去接上了李濱，三人再次向張駒工作的油田下屬工廠趕去。
吳浩要弄清楚，張駒在工廠里，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