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犯罪目的 (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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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緊時間!」

  吳浩看著林儷關上門冷著臉催促自己,心裡一陣無奈。

  這女的也太辣了!

  「嗝兒呃.....」

  一聲沉悶的打嗝聲吸引了吳浩的注意力。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目光呆滯地抱著一個低聲啜泣的女孩兒。

  「嗝兒呃.....」女人又打了一聲嗝兒。

  吳浩皺了皺眉。低聲對林儷說:「嫂子悲傷過度,你去順時針給她輕柔一下肚子。」

  「位置要找准腸胃,不要用力,儘量輕柔。」

  「每次一分鐘!」

  林儷還是頭一次聽人這麼說。

  她莫名其妙道:「我姐這打嗝是悲傷過度?」

  吳浩神色一正:「當然!這不是打嗝!」

  「是噯(ai4聲)氣!」

  「是情緒劇烈起伏後導致的自主神經紊亂!」

  「這是悲傷過度後人體的應激反應!」

  林儷聽吳浩說的有理有據,一下子也警覺了起來。

  自從姐夫王振的死訊確認後,姐姐林婷沒哭也沒鬧,就這麼板著臉打嗝。

  她還以為姐姐這是意志堅強呢!

  林儷柔聲對小女孩說:「玉玉,媽媽肚肚不舒服,總打嗝兒。」

  「小姨給媽媽揉揉肚肚好嗎?」

  小女孩出奇地懂事:「好。」

  林儷開始給林婷按摩腹部,每次一分鐘,間隔兩分鐘。

  反覆按摩了六七次,林婷的噯氣終於漸漸停了。

  整個過程吳浩都安靜地站著,面上沒有半分不耐煩。

  吳浩覺得對方應該緩過來了,輕聲開口道:「嫂子。」

  「我今天下午見過王所,他讓我以後叫他王大哥。」

  「我就這麼稱呼您了。」

  吳浩說完注視著林婷表情變化。

  初聽到「王所」兩字時,她的下唇抖了起來。

  吳浩反而放下心了,此刻的悲傷是應有的情緒。

  情感是需要宣洩的。

  如果人在該宣洩時表現出異常的情緒。

  比如極度悲傷的情況下,笑了。

  那叫情緒倒錯,這人離瘋就不遠了。

  林婷抹了把臉上的淚,應了聲:「誒。」

  「就這麼叫吧。」

  吳浩用眼神示意林儷準備記錄。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身形低於坐在床上的林婷。

  「嫂子,你能說一下今晚的經過嗎?」

  林婷抽了抽鼻子:「當時小玉正在做作業。」

  「她爸就在我倆眼跟前瞎轉,直往院裡瞅。」

  「說是過會兒老馬來送好吃的。」

  「我嫌他煩,把他攆外屋了。」

  「沒多會兒,他嘀咕了一句,說是要收拾這老土鱉,就出了門。」

  「他倆平時老這麼鬧,我也沒當回事兒。」

  「可她爸剛出門,外面馬上就響槍了。」

  吳浩問:「幾聲?什麼大概在什麼位置?」

  林婷回憶道:「兩聲,位置不清楚,但是比後面的槍聲明顯遠點兒。」

  吳浩:「嫂子您繼續說。」

  林婷接過林儷遞來的毛巾擦了擦眼,繼續道:「玉玉當時就嚇哭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正懵呢,就聽院裡喊了一嗓子,什麼人?」

  「槍就立馬又響了。」

  吳浩問:「嫂子,第一次槍響到有人喊再響隔了多久?」

  「大概什麼位置?」

  林儷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心說剛才自己不都告訴他了麼?

  吳浩尷尬地笑了笑,他必須聽當事人親口複述,轉述並不可靠。

  現場還原需要目擊者的親口證言和現場痕跡、物證的相互佐證才相對可靠。


  林婷搖搖頭:「鬧不清,反正很短,不到一分鐘吧。」

  「這次聽得清楚就在門前。」

  「接著就滾進來倆人,其中一個拎起來旁邊兒的小凳就掄對方的腦袋。」

  「對方扭頭就要跑。」

  「掄凳子的人讓我關門看好孩子,我才看出來是老馬。」

  吳浩又問:「那我們馬所那一凳子砸到那人了嗎?」

  林婷確認道:「拍肩膀上了,老馬跟那人在搶東西,這一凳子過去對方撒手了。」

  吳浩:「那人多高?什麼樣子?」

  林婷這次想了很久才說:「那人跟老馬身高差不多,體格也差不多。」

  吳浩點了點頭,馬德建身高就是一米七出頭,所以他才能在搏鬥中判斷對方身高與自己相近。

  而馬德建身材也有點兒微胖,這應該也是王振誤把對方認成馬德建,從而沒有戒備的原因。

  兩個戰場上走出來的漢子,卻在這陰溝里翻了船。

  吳浩嘆了口氣:「嫂子,王哥平時會帶配木倉回家嗎?」

  林婷否認道:「她爸從來不把木倉帶回來。」

  「工作上的事兒也不怎麼回來說。」

  「他不跟油田那些老警察一樣,我們小時候還玩過我們那警員的木倉了。」

  「她爸討厭槍,說這東西不該在老百姓手裡頭。」

  「更不該往家裡拿。」

  吳浩目光一凝,追問道:「嫂子,王哥這習慣周圍人知道嗎?」

  林婷:「知道啊!」

  「尋常家孩子都會問認識的公安、保衛幹事要彈殼。」

  「她爸從來都不應這事兒,周圍住的都是油田機關家屬,大伙兒都知道。」

  吳浩心說,那這就對上了。

  他又問:「嫂子,您聽說過劉斌這個人嗎?」

  「文刀劉,文武斌。」

  林婷琢磨了老半天,搖搖頭:「沒聽過。」

  林儷卻說:「你們地方上遇害的那一家子嗎?」

  吳浩訝道:「你認識?」

  林儷道:「算是知道,不認識。」

  「他在油田中學當老師的時候給我們班代過課。」

  「教歷史的,出了名的好人,但就是有點兒倔。」

  吳浩問:「怎麼個倔法?」

  林儷一時語塞:「這.....反正都這麼說。」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吳浩:「那劉斌是什麼時候給你們代的課?」

  林儷算了算:「我當時上初三。大概.....81年吧」

  ...

  吳浩與林儷走出屋時,韓川已經等的望眼欲穿了。

  「怎麼樣?!」韓川迫不及待地問道。

  吳浩沒有說話,而是將手伸向林儷:「林警官,您看我們韓隊的本子.....」

  林儷秀眉微蹙道:「怎麼著?卸磨殺驢?」

  吳浩笑了笑說:「這本子原本就是韓隊的,您剛才也說了是代為記錄。」

  「而且.....您是王哥的親屬,按道理來講應該.....」

  林儷不爽道:「現在講規定了?!」

  「那你們.....」

  她原本要提丟木倉的事兒,但想了想馬德建也算拼死把槍奪回來了。

  而且還保護了自己姐姐和外甥女,揪著這事兒不放有點兒不合適。

  「那我手裡這些我姐夫整理的材料,也不符合規定,你們不看了唄?」

  吳浩略一沉吟,說:「既然後面要成立聯合專案組。」

  「我相信到時候兄弟單位會把有用的材料供專案組使用的。」

  「算你狠!」林儷把本子塞到吳浩手裡,扭頭抱著王振的卷宗回屋了。

  韓川心裡給他比了個大拇哥,讓這大小姐吃了癟。

  幹得漂亮!


  吳浩將本子還給韓川,直接開口道:「韓隊,王振愛人的目擊內容與現場痕跡相符。」

  「兇手特徵與馬所昏迷前所說一致。」

  「而且,我覺得有新發現。」

  韓川迫不及待地打開本子,快速瀏覽記錄的內容:「你說。」

  吳浩:「我想這兩起案件的犯罪目的,我基本可以推測出來了。」

  「劉斌案,兇手的主要目的是搶木倉。」

  「全家遇害可能是兇手作案手段兇殘,不留活口。」

  「也可能是尋仇,但主要目的一定是搶木倉。」

  「而今晚的案件,兇手的主要目的就是行兇殺人。」

  「且極有可能是為了報復性行兇。」

  「如果不是馬所恰巧趕到,王所的愛人和孩子,恐怕難以倖免。」

  韓川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殺劉斌一家就是為了搶木倉殺王所一家?」

  剛才他在車上,就覺得吳浩的推測可能是這個方向。

  可這報復王所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有人會這麼幹嗎?

  吳浩堅決地搖了搖頭,說:「不是這樣的。」

  「第一個案子目的是搶木倉,但搶了木倉是為了去幹什麼,現在並不知道。」

  「第二個案子的目的是報復,是有了木倉讓兇手有了作案的條件和能力。」

  「先前我們在車上已經了解到,王所是退伍軍人,上過戰場,身手是出了名的好。」

  「如果沒有木倉,今晚兇手恐怕很難得逞。」

  「而李濱與王所的愛人都證實,王所不帶木倉回家是周所周知的。」

  「兇手有了木倉,那報復作案的把握就極大的提升了。」

  「但是,木倉雖然將兩起案件串聯在了一起,但並不能把兩起案件的目的混在一起。」

  「這也是為什麼兩起案件的參與人數,作案手法完全不同的原因。」

  「我有一個猜測,搶木倉的動機絕不是要報復殺人。」

  「兩名兇手很有可能在這個問題上存在分歧。」

  「甚至,上一起案件中占主導地位的兇手,可能都不知道今晚的案件。」

  吳浩的每句話都在韓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的臉上陰晴不定。

  突然一個可怖的念頭傳進了他的腦海。

  「那你是說.....」

  吳浩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

  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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