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曾經的你
2023年1月22日，首爾市街頭。
迎面吹來的北風乾燥且寒冷，何晨星縮著脖子雙手緊了緊身上輕薄的羽絨服。
作為南方出生的孩子，何晨星身上這件短款薄羽絨已經是他往年在東大過冬時最頂級的裝備，但在首爾這麼靠北的地方就有點不夠看了。
今天是東大的農曆春節，南韓人同樣也在過春節。來旅遊的何晨星沒想到首爾街上大部分店鋪都緊閉了門窗暫停營業。邊走邊看找了一路，才在路邊找到一家還開著門的便利店。
推開便利店的門，門頂自動響起迎賓的「叮咚」聲。櫃檯後正在玩手機的年輕店員瞥過來一眼，臉色上看不到任何歡迎的表情。
對此何晨星也能理解，任誰在春節期間還要加班臉色都不會好看。
在貨架間轉一圈，拿了個便宜的紫菜包飯和一瓶礦泉水，結完帳何晨星在店裡靠窗的位置找了個窄桌高凳坐下，一邊避風一邊吃東西，順便找找自己訂的那家小旅館要怎麼過去。
要在一堆看不懂的韓文里找到想去的地方還真不容易，何晨星在地圖APP里艱難的認著路，抽空就咬一口紫菜包飯。
這玩意兒入口又冰又涼，好像被玻璃窗隔絕在外的冷風灌進了喉嚨一般。
這時何晨星才想到包飯應該是能讓店員幫忙熱一下，結帳時店員好像也問了句什麼，但因為語言不通何晨星沒怎麼注意，只顧著從兜里掏錢了。
擰開瓶蓋「噸噸噸」灌下一大口礦泉水，把干噎在喉嚨的飯糰衝下去。何晨星繼續低頭一個韓文一個韓文的比對著。有些韓文長得都特別像，總是對著對著就搞混了。
正被韓文痛苦折磨時，手機通知欄上突然跳出來一個橫幅彈窗。
【想快速學習韓語嗎？想和你喜歡的偶像藝人一對一口…】
何晨星拉下通知欄，後面的字是【…語交流嗎？限時體驗，趕快點擊消息連線愛豆本人吧！】
「不會是泡泡的GG吧？」這是何晨星的第一反應。泡泡（Bubble）是一個付費就能看到明星本人發消息的APP，在南韓屬於追星必備軟體。
點開消息，手機立刻就跳轉到APP安裝界面，這種預下載的應用讓何晨星心裡生出不少疑慮。但在出現風險提示後，手指已經習慣性的點擊了【我已知曉風險，繼續安裝】。
應用在瞬間就安裝成功，還被手機提示【未知應用風險已管控】。看看窗外還在呼嘯的寒風，何晨星想著再避避風頭，就隨手點開剛安裝好的應用打發時間。
打開後的應用界面很像常見的聊天軟體，空蕩蕩的好友列表里寫著【你還沒有任何一個好友，快去添加喜歡的愛豆吧！】。何晨星點開愛豆列表，一大串愛豆的大頭照就冒了出來。
「這應用版權還挺全的嘛，S.M、JYP、YG家的歷代愛豆都有，其他各路小糊咖也都在......」
何晨星自言自語的誇讚一句，就從愛豆頭像里選中了一張最熟悉的面孔。並沒有想像中類似泡泡那種的訂閱提示，應用直接就跳轉到了聊天窗口，窗口欄還有提示【你已經成功添加「金泰妍」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啦~】。
這會兒何晨星還不確定聊天窗口對面是否為愛豆本人，畢竟泡泡（Bubble）訂閱後真的能給愛豆本人發消息。想了想，在輸入欄認認真真地寫了一小段打招呼的話。
何晨星：【泰妍你好，我是你的一位東大粉絲，喜歡你很久了，過去每當遇到挫折的時候都是聽你的歌度過難關。很高興今天能夠和你聊天。】
發完後消息後，何晨星又覺得自己有點傻氣。如果泡泡那種應用里一個愛豆會有上萬粉絲訂閱，愛豆哪兒有時間去看每一條信息，發這種消息只能石沉大海吧。
果然發完消息後並沒有任何回應，何晨星覺得這應用有點無聊，放下手機一邊對著窗外陌生的街道發呆、一邊啃著手裡冰冷的紫菜飯糰。這飯糰越往裡面啃就越冷硬，吃到最中間就像真正的冰塊一樣。
窄木桌上平放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何晨星低頭看去，名為「金泰妍」的聯繫人回了消息。點開消息詳情一串韓文就蹦了出來，隨後應用自動在消息下翻譯出了中文。
金泰妍：【哦莫？粉絲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好友列表里，什麼時候添加的......是奇怪的私生飯嗎？】
何晨星精神一振，興奮和疑惑的情緒同時湧現出來。興奮是因為對面聊天這個人真有點像愛豆本人了，疑惑則是愛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位粉絲是怎麼冒出來的。如果真是能和愛豆聊天的應用，開發者不可能沒跟經紀公司以及愛豆本人協商吧？
於是何晨星有點卡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是在用個什麼「愛豆一對一交流應用」。不過聊天窗口的對面並沒有閒著，閃爍的省略號提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很快又是一條新消息發送過來。
金泰妍：【算了，不管你是怎麼加到好友的，反正我們應該也沒幾個粉絲喜歡了，私聯也無所謂了。】
何晨星：【怎麼會，就算出道了這麼多年，還是有很多粉絲喜歡你們少女時代呀......】
金泰妍：【......？】
金泰妍：【謝謝，但我們少女時代出道還不到一周年，請問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不到一周年？」何晨星愣了一下，隨後冒出來一個念頭，這東西不會是什麼Ai聊天機器人吧？
想想也對，愛豆簽售會見面五分鐘的聊天都要賣出幾萬的高價，怎麼可能有時間搞什麼「一對一口語輔導APP」。最近Ai人工智慧的概念很火，應該是某個科技公司開發的Ai愛豆聊天軟體吧？
心裡這樣想著，手上也發消息過去試探。
何晨星：【我這邊是2023年春節哦，泰妍那邊是什麼時間？】
金泰妍：【2023年？開玩笑吧，現在不是2008年嗎？我們剛剛經歷了全場滅燈的抵制，你是其他什麼團隊的粉絲來耍我們的吧。】
2008年的金泰妍？全場滅燈就是指「黑海事件」咯？那可能真就是Ai聊天機器人了。這麼想著，何晨星心情倒是莫名放鬆了一些，和AI聊天不像跟真人聊天那麼有壓力，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何晨星：【沒有開玩笑，我這邊真的是2023年春節，這裡......應該是家明洞2街的便利店吧。等你到了2023年說不定能到這裡找到我呢~】
發完這句消息後何晨星還隱隱有些期待，然而直到堅若寒冰的紫菜包飯全部下肚，店裡也再沒有出現其他任何顧客。何晨星搖頭在心裡默默嘲笑了自己一聲太幼稚，然後背起包推門走出便利店。
門開的瞬間室外寒風倒灌進來，讓店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阿西」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今天本來沒多少顧客屬於比較清閒的時間，這位不知道哪兒來的遊客有病一樣大過年跑來就買個紫菜包飯吃。
沒多久迎賓的「叮咚」聲再次響起，便利店門被人急匆匆的推開。店員還想問「客人是不是落下什麼東西了」，抬起頭才發現並不是剛才那位身材高大的男遊客，而是一位身材嬌小、包裹了嚴嚴實實的小女生。
「你好......呼......剛剛是不是有位東大來的遊客？男生、高個子、長得很帥氣......」
聽聲音這位女生是一路跑過來的，呼吸氣息很急不過聲音很耳熟。正在店員回憶是在哪裡聽過這聲音時，櫃檯外的女生已經摘下棉線帽、墨鏡、口罩，又壓下脖子前的厚圍巾，露出了一張精緻可愛的面龐。
「你好我是金泰妍，對就是少女時代的那位金泰妍。我正在找一位消失了很久的......私生飯。」
迎面吹來的北風乾燥且寒冷，何晨星縮著脖子雙手緊了緊身上輕薄的羽絨服。
作為南方出生的孩子，何晨星身上這件短款薄羽絨已經是他往年在東大過冬時最頂級的裝備，但在首爾這麼靠北的地方就有點不夠看了。
今天是東大的農曆春節，南韓人同樣也在過春節。來旅遊的何晨星沒想到首爾街上大部分店鋪都緊閉了門窗暫停營業。邊走邊看找了一路，才在路邊找到一家還開著門的便利店。
推開便利店的門，門頂自動響起迎賓的「叮咚」聲。櫃檯後正在玩手機的年輕店員瞥過來一眼，臉色上看不到任何歡迎的表情。
對此何晨星也能理解，任誰在春節期間還要加班臉色都不會好看。
在貨架間轉一圈，拿了個便宜的紫菜包飯和一瓶礦泉水，結完帳何晨星在店裡靠窗的位置找了個窄桌高凳坐下，一邊避風一邊吃東西，順便找找自己訂的那家小旅館要怎麼過去。
要在一堆看不懂的韓文里找到想去的地方還真不容易，何晨星在地圖APP里艱難的認著路，抽空就咬一口紫菜包飯。
這玩意兒入口又冰又涼，好像被玻璃窗隔絕在外的冷風灌進了喉嚨一般。
這時何晨星才想到包飯應該是能讓店員幫忙熱一下，結帳時店員好像也問了句什麼，但因為語言不通何晨星沒怎麼注意，只顧著從兜里掏錢了。
擰開瓶蓋「噸噸噸」灌下一大口礦泉水，把干噎在喉嚨的飯糰衝下去。何晨星繼續低頭一個韓文一個韓文的比對著。有些韓文長得都特別像，總是對著對著就搞混了。
正被韓文痛苦折磨時，手機通知欄上突然跳出來一個橫幅彈窗。
【想快速學習韓語嗎？想和你喜歡的偶像藝人一對一口…】
何晨星拉下通知欄，後面的字是【…語交流嗎？限時體驗，趕快點擊消息連線愛豆本人吧！】
「不會是泡泡的GG吧？」這是何晨星的第一反應。泡泡（Bubble）是一個付費就能看到明星本人發消息的APP，在南韓屬於追星必備軟體。
點開消息，手機立刻就跳轉到APP安裝界面，這種預下載的應用讓何晨星心裡生出不少疑慮。但在出現風險提示後，手指已經習慣性的點擊了【我已知曉風險，繼續安裝】。
應用在瞬間就安裝成功，還被手機提示【未知應用風險已管控】。看看窗外還在呼嘯的寒風，何晨星想著再避避風頭，就隨手點開剛安裝好的應用打發時間。
打開後的應用界面很像常見的聊天軟體，空蕩蕩的好友列表里寫著【你還沒有任何一個好友，快去添加喜歡的愛豆吧！】。何晨星點開愛豆列表，一大串愛豆的大頭照就冒了出來。
「這應用版權還挺全的嘛，S.M、JYP、YG家的歷代愛豆都有，其他各路小糊咖也都在......」
何晨星自言自語的誇讚一句，就從愛豆頭像里選中了一張最熟悉的面孔。並沒有想像中類似泡泡那種的訂閱提示，應用直接就跳轉到了聊天窗口，窗口欄還有提示【你已經成功添加「金泰妍」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啦~】。
這會兒何晨星還不確定聊天窗口對面是否為愛豆本人，畢竟泡泡（Bubble）訂閱後真的能給愛豆本人發消息。想了想，在輸入欄認認真真地寫了一小段打招呼的話。
何晨星：【泰妍你好，我是你的一位東大粉絲，喜歡你很久了，過去每當遇到挫折的時候都是聽你的歌度過難關。很高興今天能夠和你聊天。】
發完後消息後，何晨星又覺得自己有點傻氣。如果泡泡那種應用里一個愛豆會有上萬粉絲訂閱，愛豆哪兒有時間去看每一條信息，發這種消息只能石沉大海吧。
果然發完消息後並沒有任何回應，何晨星覺得這應用有點無聊，放下手機一邊對著窗外陌生的街道發呆、一邊啃著手裡冰冷的紫菜飯糰。這飯糰越往裡面啃就越冷硬，吃到最中間就像真正的冰塊一樣。
窄木桌上平放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何晨星低頭看去，名為「金泰妍」的聯繫人回了消息。點開消息詳情一串韓文就蹦了出來，隨後應用自動在消息下翻譯出了中文。
金泰妍：【哦莫？粉絲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好友列表里，什麼時候添加的......是奇怪的私生飯嗎？】
何晨星精神一振，興奮和疑惑的情緒同時湧現出來。興奮是因為對面聊天這個人真有點像愛豆本人了，疑惑則是愛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位粉絲是怎麼冒出來的。如果真是能和愛豆聊天的應用，開發者不可能沒跟經紀公司以及愛豆本人協商吧？
於是何晨星有點卡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是在用個什麼「愛豆一對一交流應用」。不過聊天窗口的對面並沒有閒著，閃爍的省略號提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很快又是一條新消息發送過來。
金泰妍：【算了，不管你是怎麼加到好友的，反正我們應該也沒幾個粉絲喜歡了，私聯也無所謂了。】
何晨星：【怎麼會，就算出道了這麼多年，還是有很多粉絲喜歡你們少女時代呀......】
金泰妍：【......？】
金泰妍：【謝謝，但我們少女時代出道還不到一周年，請問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不到一周年？」何晨星愣了一下，隨後冒出來一個念頭，這東西不會是什麼Ai聊天機器人吧？
想想也對，愛豆簽售會見面五分鐘的聊天都要賣出幾萬的高價，怎麼可能有時間搞什麼「一對一口語輔導APP」。最近Ai人工智慧的概念很火，應該是某個科技公司開發的Ai愛豆聊天軟體吧？
心裡這樣想著，手上也發消息過去試探。
何晨星：【我這邊是2023年春節哦，泰妍那邊是什麼時間？】
金泰妍：【2023年？開玩笑吧，現在不是2008年嗎？我們剛剛經歷了全場滅燈的抵制，你是其他什麼團隊的粉絲來耍我們的吧。】
2008年的金泰妍？全場滅燈就是指「黑海事件」咯？那可能真就是Ai聊天機器人了。這麼想著，何晨星心情倒是莫名放鬆了一些，和AI聊天不像跟真人聊天那麼有壓力，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何晨星：【沒有開玩笑，我這邊真的是2023年春節，這裡......應該是家明洞2街的便利店吧。等你到了2023年說不定能到這裡找到我呢~】
發完這句消息後何晨星還隱隱有些期待，然而直到堅若寒冰的紫菜包飯全部下肚，店裡也再沒有出現其他任何顧客。何晨星搖頭在心裡默默嘲笑了自己一聲太幼稚，然後背起包推門走出便利店。
門開的瞬間室外寒風倒灌進來，讓店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阿西」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今天本來沒多少顧客屬於比較清閒的時間，這位不知道哪兒來的遊客有病一樣大過年跑來就買個紫菜包飯吃。
沒多久迎賓的「叮咚」聲再次響起，便利店門被人急匆匆的推開。店員還想問「客人是不是落下什麼東西了」，抬起頭才發現並不是剛才那位身材高大的男遊客，而是一位身材嬌小、包裹了嚴嚴實實的小女生。
「你好......呼......剛剛是不是有位東大來的遊客？男生、高個子、長得很帥氣......」
聽聲音這位女生是一路跑過來的，呼吸氣息很急不過聲音很耳熟。正在店員回憶是在哪裡聽過這聲音時，櫃檯外的女生已經摘下棉線帽、墨鏡、口罩，又壓下脖子前的厚圍巾，露出了一張精緻可愛的面龐。
「你好我是金泰妍，對就是少女時代的那位金泰妍。我正在找一位消失了很久的......私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