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級人偶師的人偶帝君 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曜被放開時,唇舌已經麻得幾乎失去知覺。嘴角牽著一線銀亮的濕痕,在寢殿冷白的玉光里顯得格外曖昧。他仰面躺在案面上,胸膛起伏的幅度還未完全平復,衣襟鬆散地敞著,露出大片被歲柏掌心熨過,泛著薄紅的肌膚。

  腕間的控偶絲鬆了幾分力道,卻仍像鎖鏈一樣纏繞著,銀線沒入皮肉的地方滲出一圈極細的血珠,凝在瑩白的腕骨上,像綴了紅珊瑚的細鏈。

  歲柏直起身,垂著眼看他。

  那雙玉色的眼眸表面如深海般平靜無波,底下卻全是吞噬一切的漩渦。他溫柔地用指腹擦過凌曜唇角那點濕痕,說出的話卻充滿了惡意,」先生這副模樣,可比牆上的那些好看多了。」

  凌曜闔了闔眼,沒有立刻答話。識海深處的神魂還在細微震盪,那種被歲柏靈核牽引的酥麻感像潮水一樣退去,又像潮水一樣湧來,進退之間攪得他意識不太清明。他在心中低低喊了一聲:」零子哥?」

  沒有動靜,顯然是已經被關在小黑屋裡了。

  就因為歲柏的不按常理出牌,讓他連好好前情回顧一下都做不到,凌曜在心中哀嘆一聲,只能硬著頭皮自行回想著過往的一星半點。

  他記得當年在鍛造台上給歲柏塑形的時候,從軀幹到四肢,從經脈到靈竅,每一處構造他都是親手校準過的。

  人偶的軀殼本質上是一具精密運轉的靈木機械,骨骼是沉木芯材打磨的承重結構,關節是玉質榫卯咬合的樞軸,皮膚表面敷了一層極薄的溫玉粉末,觸感近似人類肌膚,但導熱性極差,所以正常狀態下歲柏的體溫永遠是涼的。

  至於靈核——他在鍛造台前耗費無數心血為歲柏打造的,只寫了四種基礎功能:感知外界環境、學習與模仿人類行為、執行指令、情感模擬。

  情慾這種東西,他連想都沒想過,也根本不可能寫進靈核里。

  人偶沒有人類的下丘腦、垂體和性腺軸,也沒有荷爾蒙驅動,更沒有神經末梢的密集分布區,按理說連」性慾」這個概念都無從產生。

  那剛才壓在他身上廝磨糾纏、吻得幾乎要把他魂魄從口腔里吸出來的這個歲柏,究竟是在憑哪門子功能發瘋?

  」先生又在想什麼?」

  他是人偶,不能像人類一樣思考,他討厭這種看不透歲疏祈想法的時刻,這讓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人偶和人之間相隔的天塹,仿佛在嘲諷他的痴心妄想。

  語氣里夾帶著的不滿讓凌曜從沉思中回魂。那雙玉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明明是無機質的材料所做,裡面卻仿佛複雜得像一鍋熬了十年的濃湯,雜亂的東西全攪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凌曜喘勻了氣,沒有直接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生怕自己沒接受完完整的回顧貿然開口詢問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但被自己的作品這樣那樣的擺布也實在不符合他神級人偶師的形象,藏著試探的心思,凌曜開了口。

  」在想你剛才親得這麼賣力,」他嗓音還帶著方才被吻出的沙啞,語氣卻忽然鬆快下來,」臉都不紅一下,人偶果然沒有什麼羞恥心。」

  歲柏的無機質的眼睛微微震盪,他沒想到自己出格的行為換來的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調侃,仿佛這人方才那些掙扎和顫抖都是他在案面上演給他看的戲碼。

  」先生覺得好笑麼?」歲柏的聲音冷了下來,指節在袖中攥緊又鬆開,靈核腔里的本命魂力猛地收縮了一瞬。

  凌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眼尾那點薄紅還未褪盡,說出的話卻已然恢復了當年的從容:」阿柏,這些年你是不是天天對著那些人偶練習?練怎麼擺出這副要吃人的表情……」

  」閉嘴。」

  歲柏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線,掐著凌曜下頜的手指收緊,他胸口那枚重鑄過無數次的靈核在劇烈震顫,凌曜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細針般扎進他靈核表面的裂紋里,他也分不清這按人類的感知來講應該算是疼還是癢?只想將面前這個人的嘴堵上,把那雙向來遊刃有餘的眼睛遮住、把他整個人拆碎了重新拼成乖順的模樣。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先生說我當年學人語、知冷暖,我學得像模像樣……可有一件事先生從來沒教過我。」

  他說著鬆開手,轉身走向寢殿深處那面最大的牆壁,不多時,歲柏就轉過身,手裡捏著一枚通體墨玉般的物件,他將那枚物件在指尖轉了半圈,緩步走回案前。

  」先生沒教過我,人偶和人……要怎麼才能合為一體。」

  凌曜眼瞳一縮,脊背也下意識地繃緊了,他忽然意識到歲柏口中」合為一體」的意思。


  」歲柏。」凌曜的聲音里升起了一絲警覺,」你手上拿的那是什麼?」

  如果只是被人偶親吻擁抱,那還能算得上是對人類行為的模仿,但合為一體?未免也太出格了!

  歲柏鬆開指尖將那一枚墨玉般的東西托在掌心,慢慢湊到凌曜眼前,讓他看個分明。那是一枚月牙形的精魄,通體墨玉般沉潤,表面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這是我切了自己左肋第三節靈骨熔煉的。」歲柏的語氣平靜的陳述著,」十年前我學著靈核重鑄的法子把自己拼回來的時候,順手用了七種古法將它煉成這樣一枚精魄。」

  」想著有一天他能讓先生和我'連起來'。」

  」你……你想做什麼?」凌曜開口,雖是疑問句,但心中已經對答案猜到了八九分。

  歲柏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低下頭,微涼的唇貼在凌曜的喉結上吻了一下,隨即緩緩下移,唇齒碾過鎖骨和心口,最後停在凌曜小腹下方不遠處,那枚精魄被歲柏銜在齒間,靈光在唇縫間忽明忽暗,像夜裡的螢火。

  察覺到對方的目的,凌曜下意識地合攏雙腿,卻被纏在腳踝的銀絲猛地拉開,固定在案幾兩側。歲柏的肩抵在他腿內側,微涼的掌心按著他胯骨凸起的稜線將人固定在原處。那枚精魄抵上時,冰涼的觸感讓他整個人繃緊了。

  歲柏抬起眼,玉色的眸子裡全是十年執念淬出的瘋魔,聲音卻輕得像在哄人:」先生說暖的才好。如今我把自己的靈骨熔了送到先生身體裡……先生暖暖它,好不好?」

  」這樣,先生就算再想砸碎我的靈核跑掉……」歲柏像在說一個秘密般細細訴說,」我也能順著先生身體裡的這枚印記,把先生找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