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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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朱雀大街人聲鼎沸,商販的叫賣聲與車馬的轆轆聲交織成一片煙火喧囂,可這熱鬧到了裴瑜與慕容衍身側,便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隔開了一般,生生退讓出一方安靜的天地。

  裴瑜看著眼前這張寫滿關切的臉,心中暗暗嘖了一聲。

  小狼崽子演得倒像那麼回事。

  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劍眉微蹙,薄唇緊抿,連呼吸的節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若不是他知道昨晚壓在自己身上、折騰了他整整一夜的人就是眼前這位,怕是真要以為七殿下是真心實意在擔心他。

  可惜啊。

  凌曜在心裡慢悠悠地想,那截啃在他鎖骨上的齒痕現在還隱隱發燙,那雙手扣在他腰間時的力度、十指深深陷入皮肉時的滾燙觸感,他都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但裴瑜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非但沒有表現,還得裝出一副只想遮掩醜事、不願被學生看出端倪的模樣。

  他垂下眼,似是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鴉羽般的長睫覆在桃花眼上。

  他的臉色本就蒼白,此刻在午後的日光下愈發顯得瑩白如紙,唯有唇瓣不正常的緋紅,像是被什麼反覆碾磨過,微微腫著,成了這張清雋面容上唯一的亮色。

  「殿下……」裴瑜開口,聲音比往常低了幾分,帶著些微的沙啞,像真染了風寒似的,「臣……昨日出門,途中忽覺身體不適,便讓轎夫就近尋了家客棧歇下了。」

  「今晨醒來仍覺困頓,便讓青竹先去抓藥,臣想著緩步走走,或能疏解些滯悶。」裴瑜的話越說越輕,尾音發飄,單薄的肩背微微弓著,像一隻受了驚、卻強撐著不肯露怯的孤鶴。

  慕容衍的眼睛自始至終都落在裴瑜臉上,看著他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層薄紅,似春日桃花般粉白相間,淺淡卻鮮明。

  自己的老師顯然還不太擅長說謊,至少沒有上一世當朝構陷他時的那般冷血。

  裴瑜嘴上雖這麼說著,心中卻滿是忐忑。昨夜他與一個陌生男子糾纏了一整夜,渾身上下都是不可言說的痕跡,可他一個當朝丞相,總不能跟學生說「臣被歹人擄了去失了清白」吧?

  所以只能含糊其辭,含混帶過。

  他說完,微微側過臉,像是怕被慕容衍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

  可那側過去的角度,恰好將他頸側的一小片還未完全遮住的淡紅痕跡暴露在了慕容衍的視線里。

  慕容衍的眼眸微微暗了暗。

  那是他昨夜在這張清冷矜貴的皮囊上,用唇舌一寸一寸烙上去的。那時裴瑜被黑綢蒙著眼,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無助地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喉間逸出的聲音又軟又碎。

  如今這位先生站在他面前,面色蒼白,唇瓣紅腫,卻還強撐著鎮定跟自己扯謊,說什麼「身體不適在客棧歇了一夜」。

  真是……可愛得要命。

  慕容衍在心裡低低地笑了一聲,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擔憂的神色,甚至在聽完裴瑜的話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先生怎的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風寒纏身,怎可孤身行路?若是半路上病情加重了怎麼辦?青竹也是,怎能讓先生您一人……」

  「不怪青竹。」裴瑜打斷了慕容衍的話,聲音發緊,帶著強壓的慌亂,「是臣執意讓他去的。」

  說話間,他桃花眼裡藏不住的驚惶一閃而逝,那副強裝鎮定、實則方寸大亂的模樣,將「受辱後不願示人」的狼狽演繹得淋漓盡致。

  慕容衍看著這樣的裴瑜,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他的先生,大晟最年輕的宰輔,此刻正對著他編著拙劣的謊言,窘迫得連目光都不敢相接,卻還要強撐著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因為他不知道。

  不知道昨夜那個將他壓在身下、吻遍他全身、讓他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他拼命想要遮掩的那些痕跡,每一處都是眼前這個「好學生」親手留下的。

  也不知道他費盡心機編造的這個藉口,在他這個始作俑者聽來,有多麼荒唐可笑。

  慕容衍在心裡想,唇角險些沒壓住往上翹的弧度,好在他反應夠快,及時將那一絲笑意吞了回去,反而一臉凝重地問道:

  「不知先生昨夜歇息的是哪家客棧?身邊可有人伺候?學生總覺得不放心,先生身子金貴,若是客棧不周到,不如學生陪先生去太醫院看看?」

  「不必!」

  裴瑜的拒絕來得又急又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氣息驟然繃緊。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呼吸都亂了幾分:「臣……已記不清客棧名號,不過暫歇一夜,不勞殿下掛懷。」

  說著,他似是不想再繼續這番話題,抬眼匆匆瞥了慕容衍一瞬,焦急地轉移話題道,「殿下……眼圈怎得這般重,是沒有休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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