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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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衍將裴瑜從美人榻上輕輕抱起,放在架子床的錦褥之上。輕綃帳幔垂落,將外間的光濾得益發朦朧。

  他垂眸凝視著榻上之人,想起上一世的中秋夜,他借著酒意衝上去抱住對方,說了那句藏了許多年的話。可裴瑜只是冷冷推開他,一句「君臣有別,師徒有倫」,便將他的真心打了回去。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半分波瀾,仿佛他鼓起畢生勇氣的剖白,不過是一場少年人的荒唐。

  慕容衍從自己的衣袍上撕下一截玄色里襯,俯身將那綢緞輕輕覆在裴瑜眼上,繞到腦後系了一個結。

  這一次,他不要那雙眼睛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要他清冷,不要他疏離,不要他再說那些君臣師徒的道理。他只想讓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哪怕是用這見不得光的手段。

  此刻的裴瑜安靜地躺在錦褥之上,墨發散開,鋪了滿枕,一截黑紗蒙眼,愈發襯得那櫻色的唇瓣誘人採擷。

  原本的禁慾、清冷與聖潔,竟在這旖旎的帳幔里,無端生出幾分禁忌的媚意。

  裴瑜曾教過他品茶,說雨前龍井最是清冽,像君子之交,淡而有味。那時他捧著茶盞,目光卻全落在裴瑜的唇上,看那張淺色的唇一張一合,說著那些他根本沒有聽進去的道理。

  那時他多想吻上去,可他不敢。

  如今,慕容衍傾身向前,俯首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接觸的那一瞬,唇瓣相貼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春日溪水裡被水流磨圓的卵石,帶著裴瑜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卻又在交纏間漸漸生出了溫度。

  他閉上眼,舌尖描摹著唇線,一點一點地撬開齒關。裴瑜的氣息湧入他的感官,清冷中帶著若有似無的微甜,似冬日裡第一場雪落在舌尖,涼意化開之後,竟是令人心悸的甘洌。

  太美妙了,比他曾經嘗過的任何一盤甜點都要誘人。

  而在他舌尖探入的瞬間,裴瑜的舌尖竟也微微動了一下,輕輕柔柔地。

  那一刻,慕容衍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裴瑜在回應他。

  他知道這不過是因為裴瑜昏迷時身體的自然反應罷了。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裴瑜醒著,會不會也這樣?那雙清冷的桃花眼會不會在他吻上來的時候微微失神,然後緩緩閉上眼瞼,長睫輕顫著,任由他攻城略地?

  這個念頭像一把火,點燃了他壓抑了兩世的渴望。

  他加深了這個吻,汲取著這人獨有的氣息。裴瑜在昏迷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像是被擾了清夢的人無意識的抗議,可那聲音太輕太軟,反倒像是在縱容。

  慕容衍解開裴瑜衣領的盤扣,月白色的衣袍被褪至肩頭,露出底下大片的肌膚。瑩白如玉,光滑如瓷,肩窩處的弧度恰到好處,鎖骨精緻如蝶翼,再往下,是胸口那片平坦而柔韌的肌膚,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慕容衍的指尖落在那片肌膚上,他從不知道裴瑜的肌膚是這樣溫熱柔軟的。

  他無數次在課堂上偷看裴瑜,看他垂眸講書時露出的那截冷玉般的後頸,看他執筆寫字時露出的纖細而有力的腕骨。他曾在心裡描摹過無數次那衣袍之下的光景。

  可在這一刻,他終於知道,那層清冷矜貴的皮囊之下,是怎樣讓他瘋狂到不能自已的存在。

  天光漸漸染上了暮色,從明亮到昏黃,從昏黃到暗淡。博山爐里的香菸裊裊纏繞,將這一方天地薰染得曖昧迷離。

  慕容衍的吻一路向下,唇舌在那片瑩白的肌膚上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每落下一處,便在那片無瑕的玉色上印下一枚緋紅的印記,似凌霜傲雪,灼灼其華。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裴瑜教他讀《詩經》。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那時他不明白,為什麼一首寫女子出嫁的詩,裴瑜要單獨拿出來給他講。裴瑜說,「殿下,這首詩講的不是婚禮,是歸宿。一個人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就像桃花開在春光里,自然而然,不必勉強。」

  他那時候想,他的歸宿就是裴瑜。

  可裴瑜的歸宿呢?

  「先生。」慕容衍伏在那人身側,湊在他耳邊低語,「你找到了你的歸宿嗎?沈家小姐,是你的歸宿嗎?」

  裴瑜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起伏,像被浪濤拍上岸的魚,無助地翕動著唇瓣,卻吐不出完整的音節。覆眼的墨綢不知何時被淚水洇濕了一片,緊緊貼在他的眼瞼上,長睫在綢下輕顫,像是困在夢魘里掙扎著要醒來,又像是沉溺在某種不願醒來的幻境之中。


  他的呼吸早已不復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仿佛連沉睡的身體都感知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渴求。

  那是一種不被意識控制的本能反應,正如春天來了花就會開,水遇熱就會沸騰,飛蛾看見了火就會撲過去……

  無關愛恨,只是本能。

  可這本能恰恰是最要命的。

  慕容衍抬起頭,看著他的先生,大晟最年輕的宰輔,滿朝文武見了都要垂首斂目的裴清徵,此刻肌膚裸露,墨發散亂,一截黑紗覆眼,唇瓣紅腫微啟……

  像一朵被狂風驟雨蹂躪過的白山茶,花瓣殘破,卻愈發艷得驚心動魄。

  「先生,您不是說過心在社稷,無意家室嗎?為什麼這一世,您就變了?」

  「難道就因為我長大了,不會再事事依賴您,您就覺得可以抽身了?可以把我撇得乾乾淨淨,去過您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慕容衍扣住裴瑜腰間的雙手驟然收緊,指腹深深陷入那片柔韌的肌膚之中……帶著被背叛的憤怒和被拋棄的不甘,帶著求而不得的執念和死不服輸的偏執。

  不是要成家嗎?不是要娶妻生子嗎?不是要把他從人生里摘得乾乾淨淨嗎?

  做夢!

  我要我們永遠連在一起,這輩子,你都休想將我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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