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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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瑜坐著轎子回府的路上,就和系統000在識海里聊了起來。

  「零子哥,咱們這位重生的殿下,在我離開之後有什麼動靜沒有?」

  系統000的電子音瓮聲瓮氣道:「還能有什麼動靜?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拿銀針把你送的桂花糕試了個遍,沒驗出毒,但他還是沒吃,直接讓人把桂花糕給扔了!」

  轎外的風卷著街邊的槐花香飄進來,凌曜低低笑出了聲,笑聲里沒有絲毫惱意,反倒透著些意料之中的玩味:「不錯,知道防人了,也算沒白重生一回。」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系統000簡直恨鐵不成鋼,「他在懷疑你啊!連塊桂花糕都不肯碰!還有你那堂課講得是什麼東西?黑化值直接漲了三個點,現在都92%了!我還以為你去一趟是刷好感的,結果你是純純刷仇恨的,你自己品品這效率!」

  「急什麼?」凌曜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桃花眼微微眯起,識海里的聲線懶懶散散,「這才第一次見面,黑化值就漲了三個點,多好的開局。」

  「好開局?!」系統000差點當場數據紊亂。

  「當然啦。」凌曜的聲音放緩,像在品一壇封了多年的陳釀,「恨一個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恨著恨著,發現自己居然還是忍不住想靠近他。這樣的矛盾和拉扯,才是他黑化值上漲的真正原因。」

  「黑化值上漲,也就說明他動搖了。一個只有恨的人,是不會有動搖的。他越是控制不住地因為我的一句話心緒翻湧,就說明他越放不下。零子哥,這局,穩得很。」

  系統000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好像是有點道理,但我總覺得你在拿命玩。」

  凌曜沒再接話,轎子恰在此時穩穩停在了裴府門前。青竹快步上前掀開轎簾,他下了轎,對青竹心情頗好的吩咐道,「青竹,去跟廚房說一聲,今年秋天多醃兩壇桂花蜜。」

  青竹連忙應下:「是!奴才記下了!」

  人剛退下去,系統000的聲音又在識海里響了起來:「你還醃桂花蜜?人家都把你的桂花糕扔了,你這是要熱臉去貼冷屁股?」

  凌曜沿著抄手遊廊往裡走,唇角勾著點不懷好意的笑:「你猜?」

  系統000:「……我不猜!」

  凌曜笑而不語,穿過懸著「守素堂」匾額的正廳,繞過三進院那片落著細碎竹影的影壁,徑直進了內書房。青竹手腳麻利地推開雕花窗,春日暖風裹著竹香湧進來,又沏了一壺新沏的雨前龍井擱在案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房門。

  四下無人,窗外婆娑的竹影落在宣紙之上,晃出明明滅滅的光影。凌曜走到窗前,在識海里收了笑意,開口時語氣平靜:「零子哥,問你個正事。」

  「你說。」

  「你能檢測出慕容衍現在體內到底有沒有『蝕骨』之毒嗎?」

  系統000頓了一下,隨即報出了價碼:「1000積分檢測一次,童叟無欺。」

  凌曜嘖了一聲,桃花眼挑了挑:「你怎麼不去搶?檢測一次要那麼多積分?」

  「你就說測不測吧。」系統有恃無恐,「原世界這毒的細節你早忘得七七八八了,除了我,誰能給你精準的下毒時間?」

  凌曜確實記不清了,腦中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這毒又不是他下的,就連他上一世也是臨脫離世界前一兩個月,才偶然撞破了內情,什麼下毒周期、毒性發作的原理,他早就在無數個世界的穿梭里忘得一乾二淨。

  哪裡能記得那麼多?無奈只能含淚花積分,但在此之前……

  「打個折!你別以為我忘了當初我是怎麼脫離這個世界的!」凌曜雖然接受了要被系統打劫的悲慘現實,但是還是要據理力爭一下的。

  系統000沒想到凌曜居然還能記得這個,一時竟有些無地自容,也怪當初自己統藝不精,「……好吧,給你打骨折,500積分可以測。」

  500積分瞬間划走,系統的數據流飛速運轉,不過片刻,就給出了結果,「慕容衍體內已經檢測到『蝕骨』毒素,根據沉積濃度推算,此毒需要每間隔三個月下一次,目前已經連續下了三次。第一次下毒時間是永安三十五年八月,第二次是同年十一月,最近一次,就在永安三十六年二月。」

  窗外的風卷著竹葉簌簌作響,凌曜的聲音卻十分平靜,「也就是一個月前?」

  「對。就在一個月前。」系統000的電子音繼續道,「這個毒的劑量控制得非常精準,每次都是微量的,混在飲食或者湯藥里,無色無味,單次劑量幾乎不會引起任何身體上的不適。但如果連續下滿十二次,也就是三年時間,毒性就會在體內累積到致命濃度。」


  「到那個時候,具體會是什麼症狀?」

  「毫無徵兆地暴斃。」系統000一字一頓,「脈象上不會有任何預警,發作時也不會有什麼前兆。人會在一瞬間心臟驟停,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凌曜閉了閉眼。

  根據這些信息開始仔細回想,原世界裡他是在什麼時候發現慕容衍中毒的呢?

  記憶之門緩緩打開,將他拉回了永安三十八年那個春寒料峭的夜晚。

  那時候他剛染了風寒,本來想著小病小痛沒必要請人來看,可那天他正好轉悠到了太醫院附近,想著順道過去讓程淵看個脈也無妨,卻在太醫院偏殿的後窗下,聽見了那個他一手舉薦的年輕太醫,正對著窗內的人躬身回話。

  「王爺放心,臣已經連續下了十一次毒,每次都是按您吩咐的劑量,分毫不差。等最後一次藥下去,他必定暴斃而亡,屆時誰也查不出死因。」

  窗內傳來一道陰冷的笑,是五皇子慕容桓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窗紙,都透著十足的惡意:「做得好。你母親和妹妹在本王府上過得很好,只要你乖乖聽話,本王保她們一世安穩。」

  那一刻,凌曜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他以為心懷感恩,寒窗苦讀十餘年才擠進太醫院的年輕人……正拿著他給的信任,一刀一刀往慕容衍的心口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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