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獸人元帥的階下囚皇子4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科蒂和科拉帶著滿肚子的疑惑退了出去,月光透過高窗落進黃金籠里,在雪白的狐裘上鋪開一層冷冽的銀霜,也落在礪緊繃的側臉上。

  他重新躺回維拉爾身側,手臂牢牢環住對方的腰,黑色的豹尾尾尖小心翼翼地蹭著他的小腹,動作裡帶著討好,也藏著掩不住的慌亂。

  哪怕科蒂和科拉的診斷明明說得清清楚楚,殿下的身體沒有半分異常,可他怎麼都安不下心。那抹刺目的紅總在他眼前晃,像一道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他控制不住地想……這是報應,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懲罰他在殿下被神眷枷鎖困在意識深淵的那些日夜,用最野蠻最卑劣的方式強迫了他。

  懲罰他把自己仰望了十四年的光,鎖在黃金鑄成的囚籠里,用偏執的占有一遍遍褻瀆。

  他一直自欺欺人地假裝,被枷鎖困住的殿下不會記得那些失控的瞬間,假裝那些瘋狂的占有與逼迫從未發生過。

  可方才那抹刺目的紅,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讓他無處遁形。

  他怕……怕殿下其實什麼都記得,怕殿下只是礙於剛醒過來的情面沒有發作,怕殿下終有一天會想起所有事,然後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他,厭棄他,推開他。

  維拉爾靠在他滾燙的胸膛里,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體的緊繃。他知道礪沒睡著,也猜透了這人鑽進牛角尖的心思,卻故意沒戳破,只安靜地往他懷裡又靠了靠,等著他自己把話說出來。

  寂靜在籠中蔓延了許久,礪終於繃不住了,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里藏不住的惶恐:「殿下……」

  維拉爾抬眼,撞進那雙在月色里亮得驚人,卻又盛滿了不安的眼眸。

  「我……」礪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著滾燙的炭,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與自我厭棄翻湧著,幾乎要將他吞沒。

  他終究還是主動開了口,把那些卑劣的過往,全都攤開在了維拉爾面前:「殿下,您吐血……是我的錯。是我之前混帳,在您被枷鎖困住的時候,強迫您、囚禁您,用最髒的方式碰了您。這是上天給我的報應。」

  他垂著眼,金色的眼瞳里是濃烈的愧怍,連耳尖都繃得緊緊的,卻還是固執地抬眼看向維拉爾,像是在等著最終的審判:「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您是怎麼懲罰我,我都絕無半分怨言。我只是怕……怕您想起這些事,會討厭我,會再也不要我了。」

  維拉爾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冰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不自在,連耳尖都悄悄泛起了薄紅。他沒說話,就那樣靜靜看著礪,看得礪心裡越來越慌,環在他腰間的手都忍不住收緊了些,生怕下一秒就聽見他說厭棄的話。

  半晌,他才低低地開了口:「你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那時候混帳。」

  這話一出,礪的臉瞬間白了,手臂猛地一松,像是要立刻退開躬身請罪,卻被維拉爾勾住了脖頸。

  維拉爾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和眼裡快要溢出來的惶恐,終究還是沒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帶著他獨有的矜貴與散漫,在寂靜的夜裡撞在礪的心上,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維拉爾的指尖就撫上了他的臉頰,輕輕擦過他眼角那點還沒散盡的紅,「可我從來沒覺得你髒,更沒覺得被你玷污了。礪,你真以為我是克萊蒙特嘴裡那個碰一下就會碎的聖徒?」

  礪怔怔地看著他。

  「教廷說,獸人是不潔的,他們的欲望是骯髒的,更禁止人類與獸人之間的結合……可這些鬼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他從來就不是克萊蒙特口中虔誠的聖徒。

  他是聖冠王國最離經叛道的七皇子,是敢孤身闖夜霧沼澤、敢掀翻教廷千年騙局的瘋子。那些所謂的貞潔、神聖、不可侵犯,是克萊蒙特強行套在他身上的枷鎖,並非他的本心。

  「在我眼裡,獸人和人類本就平等。你們的欲望,你們的執念,你們的愛恨,和人類沒有半分區別,甚至比聖殿裡那些披著神聖外衣的偽君子,要乾淨一萬倍。」

  維拉爾的聲音頓了頓,指尖撫過礪耳尖微微顫動的獸耳,看著它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每一次觸碰,每一次占有,每一遍貼著我耳朵念我的名字,我都知道。」

  比起克萊蒙特那些虛偽的神諭,礪帶著恨意與愛意的占有,才是唯一能讓他確認自己還活著的東西。

  「我從十歲把你從角斗場裡撿回來,教你認字,教你兵法,給你鋪就前路,從來就沒把你當成一個低賤的奴隸。」維拉爾看著他,眼眸里盛著他從未宣之於口的溫柔,「我養了你十年,看著你從一隻縮在馬車前不敢上車的小豹子,長成能撐起一片天的元帥。你藏了十年的心意,我怎麼會不懂?」


  礪整個人都僵住了,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卻只能收緊手臂,將維拉爾用力地抱在懷裡,仿佛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殿下……」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滾燙的淚落在維拉爾的頸窩,一遍遍地念著,「我的殿下……」

  「行了,別嚎了。」維拉爾拍了拍他的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明天還要跟科蒂他們研究淨化法陣,你要是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過去,丟的可是你元帥的臉。」

  礪卻不肯鬆手,反而低頭,用獸類最虔誠的姿態,細細地吻著他的指尖,他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一字一句像在立下永恆的誓言:「您只管做您想做的事,我永遠是您手裡最鋒利的刀。」

  正在此時,系統000的電子音突然在識海里咋咋呼呼地響起,「宿主!快看實時黑化值!」

  凌曜指尖還停在礪柔軟的獸耳上,聞言挑眉:「慌什麼?難不成還能漲了?」

  【任務目標:礪,當前黑化值1%。】

  系統提示的電子音緊隨其後,凌曜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一絲實打實的驚訝:「1%?」

  他還以為至少要等他把克萊蒙特給淨化了才能再降呢,居然現在就一下子掉了這麼多。

  系統000之前也一直沒搞懂,為什麼礪都已經進入了維拉爾的意識里看到了所有真相,還會剩下10%的黑化值?

  現在它才明白,原來那不是恨,全是這隻小黑豹怕維拉爾清醒後就不要他的惶恐,甚至剛才維拉爾吐口血都覺得是上天對他褻瀆的懲罰。

  凌曜也很快瞭然,礪雖然一直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甚至有意無意地用尾巴圈著他小心翼翼的討好,但那隱隱的不安一直像顆定時炸彈一樣藏在他的心底,直到剛才引爆了才塵埃落定。

  系統000嘆為觀止:「幸好維拉爾打小就是個離經叛道的主兒,要是真換個把貞潔神聖當命的,這會兒不得跟他鬧翻天?也就你還能順著毛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