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獸人元帥的階下囚皇子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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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拉爾從礪懷裡緩緩站起身。

  腳下的金色紋路尚未完全熄滅,鎏金色的長髮被法陣餘波帶起的風吹得微微揚起,維拉爾的眼眸倒映著腳下這片沉睡了數千年的遺蹟。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在識海里輕輕喚了一聲:「零子哥。」

  「嗯?」

  「你看看這個。」

  系統000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電子音里的抽氣聲:「這是……四極交匯的全域淨化陣!坐標完全吻合!傳說里能清掉噬心草毒素的唯一陣眼,居然真的在這!」

  維拉爾的指尖撫過冰涼的岩板刻痕,他記得那本古籍上曾寫道:「若真有此陣,當為破局之眼。」那時他只當是一句虛無縹緲的揣測,畢竟這座法陣已經失傳了數千年,連教廷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可他當時還是在給礪的布局裡,埋下了一顆誰也看不懂的暗棋。

  四國交界的無主之地。

  他讓礪去那裡建立自由之境,不僅僅是因為那裡是教會勢力最薄弱的地方,更是因為——那裡是整片大陸的中心,是四極交匯之處,是傳說中那座淨化法陣可能存在的地方。

  沒想到,這個法陣真的被找到了!

  維拉爾抬眼,目光越過法陣,落在岩壁邊倚著的科蒂身上。

  赤銅色長髮亂糟糟地披散著,三條蓬鬆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晃蕩,琥珀色的眼眸里盛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像在觀察一隻終於掙脫囚籠的金雀。

  「維拉爾殿下,我是科蒂,挖墳掘墓的古遺蹟勘探師,」她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也是科拉那臭小子的親姐。」

  維拉爾微微挑眉,聲音清冽平穩:「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從南部山區一個殉葬的祭司棺材裡翻出來的。」科蒂笑得坦蕩,「那捲羊皮古卷上說,四極交匯之處,有神遺之陣。我研究了半年,才確定上面說的『四極交匯之處』就在這兒。去年我親自來踩了點,確認位置無誤就開始挖掘,一直到前不久才剛剛挖出來。」

  維拉爾的眉梢微挑,眼眸里浮起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科蒂小姐,你對上古鍊金術,了解多少?」

  「還行吧,這些年挖墳掘墓,見過不少。怎麼,殿下有興趣?」

  「不是有興趣,而是需要它。科蒂小姐,我想和你合作。」

  話音落下,科蒂微微一愣。

  維拉爾的聲音繼續響起,「這座法陣的規模足以覆蓋整片大陸。只要你幫我摸透它的運行邏輯,配合我給你的禁術只是,我們能徹底清掉獸人血脈里,埋了一千多年的噬心草毒素。」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科蒂臉上的散漫笑意徹底消失了,她直起身,三條狐尾不自覺地繃緊「你說什麼?噬心草毒素?」

  「科蒂小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獸人每次狂化都需要聖水壓制?為什麼獸人大多活不過五十歲?為什麼歷代教會大主教都能活到五百歲?」

  維拉爾語氣平靜地說出石破天驚的話,「因為那根本不是神之詛咒,而是教會在一千年前,用噬心草種在獸人血脈里的毒。」

  「他們用這毒製造了狂化之亂,再用聖水掐住你們的喉嚨。而你們被竊取的生命本源,當你們烙上奴印的那一刻,生命本源就已經被他們偷走,成了他們續壽的養料。」

  科蒂和科拉被震驚得久久失語,良久,科蒂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殿下,你說的合作,具體要怎麼做?」

  維拉爾往前一步,正要開口——

  「殿下。」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維拉爾微微一怔,轉過頭去。

  礪就站在他身側三步開外,金色的眼眸中那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沒散盡,卻已經被驟然升起的恐慌狠狠攥住。

  「礪?」維拉爾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怎麼了?」

  礪沒回答,他只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維拉爾看向科蒂的所有視線。這個動作做得自然又本能,像一頭護食的野獸,正用自己的身軀,把珍寶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垂眸看著面前的人「殿下,您才剛剛醒來,需要休息。」

  維拉爾愣住了。

  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十四年前,他把剛從角斗場撿回來的小黑豹帶回皇宮,那孩子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怕他消失,怕這一切是夢,怕一眨眼,眼前的光就沒了。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瘦小卑微的少年。他是手握八萬重兵的獸人元帥,是一手建起自由之境的領袖,是讓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黑豹。

  可他的眼神,比十四年前更慌。

  那裡面除了惶恐,還有被拋棄過後留下的傷疤。

  維拉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礪已經轉過身看向科蒂。

  「科蒂小姐,今天先到這裡。殿下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改日再談。」

  科蒂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落在了礪那張冷峻緊繃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瞭然,唇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行。」

  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身邊一臉懵的科拉,「元帥大人發話了,我哪敢不聽。正好我也累得夠嗆,這法陣啟動一次耗了我半條命,再不回去補覺,我這身老骨頭怕是要散架。」

  她說著,狀似無意地打了個哈欠,三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擺了擺:「反正來日方長,殿下既然醒了,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聊。是吧,殿下?」

  礪不等維拉爾應聲,已經又往前跨了一步,將他擋得更嚴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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