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末世異能者的小媽文學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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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織碰撞。

  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謝凜野緊繃的下頜,眼神在昏暗中閃爍著近乎獸性的光芒。

  凌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襯衫領口早已在剛才的掙扎中敞開大半,露出大片白皙。

  皮膚上還殘留著謝凜野粗暴親吻留下的紅痕,在蒼白底色上顯得格外刺目。

  「謝凜野,」凌曜嘲諷般笑了,「你跟你父親......可真像。」

  都是喜歡強人所難,不顧一切的瘋子!

  然而,這句話聽在謝凜野耳中,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如同一柄沾滿了毒液的利刃,狠狠刺入他敏感的神經。

  他的身體驟然一僵,眼中翻湧的欲望瞬間被更深的暴怒所取代:「你說什麼?」

  真像……是什麼意思?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無數過往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此刻有了完全不同的解讀:

  在父親的家宴上見面時,凌曜那雙清冷疏離的眼睛,是否不是在看他?而是透過了他,在看另一個人?

  後來那些「偶遇」,他鍥而不捨地靠近,凌曜多數時候只是淡淡回應,目光更多的是流連在文獻和數據上——那些文獻,大多與父親的研究領域相關。

  每一次他試圖引起凌曜注意時,凌曜是不是都在心裡,暗暗將他與他父親做比較?

  甚至那次他因為吃醋抱怨「學長待在實驗室的時間比和我在一起都長,簡直跟我爸一樣是個研究狂」時,凌曜抬首間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是不是,也是被說中心事後的微妙反應?

  凌曜對他的接受,那些默許的靠近,那個在廢墟中的初吻……是不是都因為他身上,有著他父親的影子?

  妒火如同地心翻滾的岩漿,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所以……」謝凜野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黑暗,「從一開始,你看到的,從來就不是我?」

  他的手指顫抖著撫上凌曜的臉頰,力道卻重得像要刻下烙印:「你接近我,對我笑,允許我吻你……都只是因為,我像他?」

  「什麼?」

  凌曜只是想玩一下小媽文學的禁忌,想說你和你父親真像,都那麼瘋,一點也不顧世俗綱常。

  他完全不知道謝凜野在剛剛那電光火石間都腦補了些什麼,有些一頭霧水,但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還是得按原定的劇本演下去。

  「是又怎樣?!」

  凌曜抬起那隻沒被禁錮的手,抵在謝凜野滾燙的胸膛上,用力推拒,「放開我!」

  「想讓我放開你?」謝凜野盯著他,眼神瘋狂而偏執,「好讓你繼續在心裡懷念他?懷念那個老東西?!」

  「不是覺得我像他嗎?」謝凜野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那我就讓你好好感受清楚——」

  「我和他,到底哪裡不一樣!」

  最後的尾音消散在糾纏的呼吸里。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一種更加磨人的酷刑。

  謝凜野的唇舌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逡巡般掃過每一寸他曾幻想過的領地。

  凌曜起初還試圖掙扎,推拒的手卻被死死扣住,按在頭頂。

  力量的懸殊讓他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勞,只能被動承受著這份混雜著嫉妒與絕望的占有。

  細碎的嗚咽被吞沒在交纏的唇齒間。

  謝凜野的手掌帶著薄繭,撫過的每一處都留下燎原般的觸感,像一種固執的標記。

  愛和恨在這具年輕的身體裡激烈交戰,最終都化為了同樣熾烈而痛苦的占有。

  凌曜咬緊了下唇,試圖抑制住喉嚨里那些羞恥的聲音,眼角卻不受控制地滲出濕意。生理性的淚水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沒入凌亂的髮鬢。

  這副脆弱又被迫承歡的模樣,詭異地取悅了謝凜野心中那頭暴怒的野獸。

  他就是要看他失控,看他破碎,看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副清冷疏離的姿態。

  他要這個人,從身到心,都徹底記住此刻!記住是他謝凜野,在占有他!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寂靜的別墅里,只剩下壓抑的喘息,間或夾雜著一兩聲破碎的嗚咽,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夜晚格外漫長。

  凌曜的意識在羞恥和某種陌生的戰慄中浮浮沉沉,如同一葉在暴風雨的海面上孤單飄零的小舟。

  意識沉浮間,他仿佛聽到了謝凜野夾雜在滾燙呼吸間的,那聲微不可聞的質問:

  「為什麼……不能只是我……」

  隨即,滅頂的浪潮將凌曜徹底吞噬,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

  房間裡瀰漫著情事過後的暖昧氣息。

  謝凜野坐在床沿,背對著床上的人沉默地穿上衣服。

  鉛灰色的天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勾勒出他寬闊有力的肩背線條。

  穿戴整齊後,他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凌曜臉上。

  凌曜是暈過去的。

  此刻的他側躺著,臉陷在枕頭裡,凌亂的黑髮被熱汗浸濕,黏在蒼白的額角和臉頰。

  他閉著眼,睫毛溫順地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濃密的陰影,尾端似乎還沾著未乾的淚痕。

  呼吸輕淺得幾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只有鼻息間微弱的氣息證明他還活著。

  他身上還裹著凌亂的被單,但滑落在薄被外的手臂上,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曖昧紅痕,無聲訴說著昨夜瘋狂的占有。

  謝凜野看了他許久,然後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拭去他眼尾殘留的一點濕意。動作間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他收回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床上那人微弱而均勻的呼吸,在微光中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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