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5章 韓教習下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韓教習強行側身,用肩甲硬接了陳平這一拳。

  但陳平的左拳只是虛招,真正的攻擊是他的右腳。

  他在出拳的同時右腳已經踩住了韓教習腳邊的一塊碎石,猛地一搓。

  碎石在韓教習腳下翻滾了一圈,韓教習的右腳踩了個空,身體重心終於徹底失衡。

  陳平的右拳從下方兜上來,拳頭上裹著淡金色的靈光,正中韓教習握劍的右手腕。

  這一拳,他等了一整場。

  從第一次試探韓教習的肩井穴開始,他就在等一個能打到手腕的機會。

  肩井穴的傷會影響手臂的力量,但手腕才是劍修真正的命門。

  腕關節上的經脈連接著拇指、食指和中指,這三根手指正是控制劍身角度和劍氣方向的關鍵。

  嘭。

  悶響。

  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而是。

  靈光侵了經脈時產生的低沉震響。

  韓教習的右手猛地一抖,五根手指同時失去了力道。

  重劍的劍柄從他掌心裡滑脫,劍尖朝下栽向碎石地。

  韓教習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去抓劍柄,但陳平比他更快。

  水影步!

  折返。

  陳平的身體在極短的距離內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向,右手搶先一步握住了重劍的劍柄。

  他的手指觸到劍柄的一瞬間。

  劍身上殘留的幽藍色靈光猛地反噬過來,像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刺進他的手掌。

  但陳平咬緊牙關,五指收攏。

  硬生生將重劍從韓教習的掌控中奪了過來。

  重劍在他手裡翻轉了半圈。

  劍尖抵在韓教習的咽喉上。

  碎石地上的塵埃緩緩落定。

  懸浮在空中的石粒一顆接一顆地掉回地面,發出細密的簌簌聲,像是下了一場小範圍的石雨。

  陳平單手握劍,劍尖穩穩地停在韓教習喉結前半寸的位置。

  他的黑髮散落在肩上。

  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右手被劍身上的靈光反噬得通紅。

  但!

  他握劍的手紋絲不動。

  「跪下。」

  陳平怒聲道。

  聲音不大,但在這片突然變得死寂的戰場上,每一個字宛若石錘!

  韓教習咬牙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抵在喉嚨上的劍尖,又抬頭看著陳平。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屈辱和難以置信之間反覆切換。

  「你不敢殺我。」

  他冷哼一聲,像是在用最後的尊嚴撐著這口氣。

  陳平沒有說話,只是把劍尖往前推了半寸。

  冰冷的劍鋒貼上韓教習喉結的皮膚。

  一滴血珠從劍尖與皮膚的接觸點滲出來,沿著劍身的血槽緩緩往下淌。

  「你剛才說,要把仙官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乾淨。」

  陳平的聲音很平靜,,「你要不要猜一下,我敢不敢在你身上試試?」

  韓教習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他看到了陳平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有一種冷靜到極點的、像是已經計算好了所有後果的決然。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人不是什麼下界雜役。

  這個人是那種在礦場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是那種在刑台上刀架在脖子上還能笑著說話的人。

  是那種為了讓一個關在牢里的朋友活下去,敢跟整個上界對著幹的人。

  這種人沒有什麼不敢的。

  韓教習的膝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

  膝蓋撞在碎石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碎石硌進他的膝蓋骨,疼痛沿著大腿往上蔓延,但這點疼遠遠比不上此刻從他心底湧上來的那種屈辱感。

  玄天劍派的教習。

  上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下界雜役打得單膝跪地。

  這件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上界,會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可他不得不跪。

  劍尖還抵著他的喉嚨。

  「你們。」

  陳平的目光越過韓教習,落在副總執事和他身後的散修們身上,「都把兵器放下。」

  副總執事沒有動。

  他的軟鞭還纏在手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身後還有上百號人,而陳平這邊只有一個人一把劍。

  按照常理,他完全可以用人海戰術堆死陳平。

  但常理在今晚已經被打破太多次了。

  他親眼看著陳平在一炷香之內從一個連韓教習一劍都接不住的雜役,變成了一拳轟開韓教習防禦的怪物。

  他不知道偏殿裡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陳平身上到底起了什麼變化。

  但!

  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韓教習都打不過他,那在場沒有任何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我再說一遍。」

  陳平的聲音依然平靜,「把兵器放下。」

  副總執事咬緊了後槽牙。

  他的目光在陳平和跪地的韓教習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最終還是一寸一寸地鬆開了纏在手上的軟鞭。

  軟鞭從他手心裡滑落。

  啪嗒!

  掉在碎石地上。

  他身後的散修們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兵器。

  暗器手們鬆開了機括上的手指,劍修們將劍收回鞘中。

  偏殿方向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守門人從牆角掙扎著站起來,扶著牆壁走到門口。

  他看到韓教習跪在陳平面前的那一幕時,先是愣了一瞬,然後仰頭灌了一口酒,大笑了三聲。

  「好小子!好小子!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眼眶又紅了。

  溫大夫站在偏殿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捏著那塊擦拭手指的濕布。

  她的目光落在陳平筆直的背影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轉身回了偏殿,去查看仙官的傷勢。

  閣主拄著碧水劍,站在偏殿的石柱旁邊。

  他低頭看著自己撞在石柱上的後背,伸手摸了摸那塊青紫的撞痕,然後抬頭看向陳平。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驚訝、欣慰、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他修行數十年,碧水劍法練到第七重。

  但!

  剛才跟韓教習交手時也僅僅打了個平手。

  而這個年輕人,只用了三天。

  不,準確地說。

  只用了三天加上一炷香。

  「韓教習。」

  陳平開口了,劍尖依然抵在對方喉嚨上,「我今天不殺你。」

  韓教習的眼皮跳了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