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2章 散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每一條裂縫出現在鼎身上的同時,守門人的手指上就會出現一道同樣的血痕。

  「撐不住了。」

  守門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老夫這把老骨頭,再撐下去真的要散了。」

  溫大夫手裡的銀針已經全部用完了。

  她站在門口。

  看著陳平抱著猴臉怪物蜷縮在台階後面。

  看著韓教習和副總執事帶著人一步步逼近,看著副統領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又摔倒在地上。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發白的細線。

  就在韓教習舉起重劍準備砍下去的時候,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陳平面前。

  碧水閣閣主。

  他身上的深藍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右手握著一柄通體透明的水色長劍。

  「這是……碧水閣的鎮閣之寶碧水劍?」

  眾人震驚!

  陳平也是極為震驚!

  劍身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宛若深海里的暗流。

  「韓教習。」

  閣主的聲音不大,但極具威嚴,「你在我的地盤上,傷我的人,拆我的偏殿,還要殺我的客人,這筆帳,你打算怎麼算?」

  韓教習的劍停在了半空中。

  但他臉上的表情並不慌張。

  閣主的身手他知道不錯,但談不上頂尖。

  兩人若是單打獨鬥,勝負在五五之間。

  而他這邊還有副總執事和上百號人。

  「閣主,你回來得正好。」

  韓教習冷笑,「省得我去追你,你身後那個下界雜役手裡有一份名單,你保了他這麼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名單上的事,碧水閣也有份?」

  「名單的事,你去找上界執法堂說。」

  閣主握緊碧水劍,「在我碧水閣的地界上動手,你先把今天這筆帳結了。」

  兩個人同時出手。

  碧水劍與水色劍光交織,重劍與幽藍靈壓對撞。

  轟!

  碎石地上的碎石被兩股力量同時掀起,在空中炸成一片石霧。

  閣主的身法極其靈動。

  碧水劍在他手裡像一條活的水蛇,每一劍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

  韓教習的重劍則勢大力沉。

  每一劍劈下來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

  交手十餘招,閣主漸漸落了下風。

  他的身法雖精妙。

  但韓教習的劍氣覆蓋面太大!

  碧水劍的靈動在絕對的力道面前討不到便宜。

  更重要的是,閣主的氣息不穩。

  他剛才帶著隊伍全力狂奔數十里,靈氣消耗太大了。

  韓教習一劍劈下,閣主橫劍格擋。

  碧水劍擋住了重劍的劍刃,但擋不住那股排山倒海的衝擊力。

  閣主的雙腳在地面上滑退數尺。

  後背撞在了偏殿的石柱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閣主!」

  副統領掙扎著要站起來。

  「別過來!」

  閣主低喝,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重新舉起碧水劍。

  韓教習沒有追擊閣主。

  而是偏過頭,看了一眼被陳平護在懷裡的猴臉怪物。

  又看了一眼偏殿門口搖搖欲墜的光罩,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陳平身上。

  「一個一個解決太麻煩了。」

  他說,「一起上,全部拿下。」

  副總執事的軟鞭在空中炸開鞭花,散修們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

  韓教習身後的劍修們重新舉起了劍。

  劍身上的幽藍色靈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冰冷的光海。

  陳平靠在台階上。

  猴臉怪物趴在他腿上,溫熱的血從怪物腹部的傷口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褲子。


  閣主拄著碧水劍擋在他們面前。

  後背的衣料被石柱上的碎石割破,露出一道青紫的撞痕。

  守門人手裡的小鼎終於徹底裂開了。

  光罩在一聲脆響中化為漫天光點。

  守門人一口鮮血噴在碎石地上,整個人往後倒去。

  韓教習的重劍再次舉了起來。

  「陳平。」

  閣主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後的人能聽到,「你的戰鬥天賦不錯,但基礎太差,沒有系統的功法打底,韓教習練的是玄天劍派的鎮派劍訣,他的每一劍都有固定的起手和收勢。我現在傳你一套步法——碧水閣的水影步,你聽好了。」

  「現在學?」陳平驚訝疑惑 。

  驚訝的是,對方竟然把碧落閣的秘法教他。

  疑惑的是,這些東西可是經過幾百上千年的研習,沒個二十年根本不行!

  「沒有時間了,你聽著就是。」

  閣主語速極快,「水影步三字訣:沉、滑、折。沉,重心下移三分,如踏泥沼;滑,步隨身轉,腳不離地;折,變向時膝蓋先行,腳尖後隨。步法口訣:水無定形,影無定蹤,踏波而行,遇隙則通,記住了沒有?」

  陳平咬著牙點了點頭。

  「你的觀察力是你的優勢。」

  閣主繼續說,「水影步配合你找破綻的能力,可以避開他的正面劍氣。但這套步法至少需要三個月的練習才能入門……」

  話沒說完,韓教習的劍氣已經到了。

  閣主翻身格擋,碧水劍與劍氣碰撞的瞬間。

  他借力後退。

  一把抓住陳平的肩膀將他拉起來推向偏殿方向。

  然後他轉身面對韓教習,碧水劍橫在胸前,劍身上的藍色光暈已經暗淡了許多。

  「走。」閣主說。

  「可是……」

  「走!能拖多久拖多久!」

  就在這時,溫大夫從偏殿門口快步走下來。

  她的臉色蒼白,但腳步很穩。

  她直接走到韓教習面前,抬起頭看著他。

  「韓教習。」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劍拔弩張的現場,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韓教習皺眉:「你說什麼?」

  「我說,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溫大夫重複了一遍,「我去勸陳平交出名單。一炷香之後,我會帶他出來,到時候是打是和,你們自己決定。」

  韓教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聲里滿是嘲諷:「溫大夫,你剛才用銀針扎了我的人,現在又要我去等一炷香?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

  溫大夫的語氣依然平靜,「但你身上那道肩井穴的傷,最多再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如果不施針,你的右臂會開始萎縮,三個月之內劍都拿不穩。韓教習,你是個劍修,劍修拿不穩劍是什麼滋味,你應該比我清楚。」

  韓教習的笑容僵住了。

  「一炷香。」

  溫大夫說,「你等我一炷香,我出來之後幫你施針。不管結果如何,你的手臂保得住。如果你現在動手,就算殺了我們所有人,你的手臂也廢了,你自己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