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 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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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大夫被綁在亂石灘正中間一根臨時立起來的石柱上。

  其白袍破了好幾道口子。

  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

  額頭上、

  那道舊傷的疤痕旁邊又多了一道新的傷口,血已經凝固了。

  但她臉上冷凝,被靈光鎖鏈捆住的手腕上勒出了兩道深紅的印子。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人,怎麼還沒來!」

  韓教習抬頭看了一眼碧水閣山門的方向,語氣不耐煩。

  「稍等,或許已經在路上了。」

  旁邊的人安慰。

  「老子都等了兩炷香的功夫了,還他麼等!」

  韓教習扭頭怒斥,:「這他麼路程又不遠,若真的想來的話,恐怕早都來了!」

  旋即他扭頭看向溫醫生,冷哼一聲,「看來陳峰主並不在乎你的死活,你替他跑了那麼多趟,替他擋了那麼多刀,到頭來他連出來見你一面的膽子都沒有,他人品不行,溫大夫,你覺得值嗎?」

  「人品行不行,你沒資格評論。」

  溫醫生反駁。

  「你說什麼!」

  韓教習上前一把揪住溫醫生衣領,「老子沒資格?」

  「沒資格!」

  溫醫生沉聲道。

  啪!

  韓教習一巴掌拍在溫醫生臉上,「他陳平一個區區下界的人,不管如何,我都比他高貴!」

  呸!

  溫醫生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冷笑一聲:「那只是你以為的,但在我心裡,他陳平比你要高貴的更多。」

  「媽的!」

  韓教習徹底火大了,再次一把擰住溫醫生的衣領,想再次繼續教訓,不過被旁邊的人急忙阻攔:「韓教習,先別動手了,不然待會兒就麻煩了點。」

  前者不悅的瞥了對方一眼。

  對方說的對。

  拿溫醫生做人質,就是為了讓陳平過來。

  若陳平真的來了,溫醫生都是傷,那麼這事兒就難談了。

  「行, 要不是你有點用,老子真會要了你的命!」韓教習指了指溫醫生。

  轉身離開。

  溫大夫靠在石柱上,看著對方的背影,喊了一聲。

  「韓教習,站住!」

  「怎麼,你還真想讓老子收拾你!」韓教習止住腳步,轉頭瞪著溫醫生。

  「韓教習,你可知我為何說你的身份低微?」溫醫生問。

  韓教習不語,只是死死的盯著對方。

  「當初,你在論道大會上欠陳平一個人情,他說過你的人情他已經收了,你現在帶著這麼多人堵在這裡,用我去逼他出來,這就算你還人情的方式?」

  韓教習的臉色變了一下,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散修聯盟的副總執事走上前來。

  啪!

  軟鞭在腳邊無聲遊走。

  他看了一眼碧水閣山門的方向,壓低聲音對韓教習說:「一炷香的時間快到了,陳平還沒出來,這跟咱們預想的不一樣,韓教習,陳平手裡有名單,如果他不出來,說明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女人,如果他在乎卻還不出來,說明名單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你什麼意思?」

  韓教習面色一沉。

  「我覺得可能已經交給了碧水閣,或者交給了仙官,或者還有別的後手。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個女人對咱們的價值都在縮水,你說怎麼辦?」

  韓教習沒有回答。

  他和副總執事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樣的東西。

  不安。

  溫大夫是陳平在上界唯一信得過的醫修。

  兩個人的關係,在論道大會和碧水閣這幾天的接觸中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若是陳平連她都能放棄!


  那麼!

  他手裡一定握著比她的命更重要的東西。

  副總執事往前邁了一步,軟鞭輕輕一甩。

  啪!

  鞭梢在碎石地上炸開一道裂縫。

  他走到溫大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溫大夫,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陳平把名單藏在哪裡了?你說出來,我立刻放你走,還派人護送你回孤峰,你不說,我就按我之前說的辦。」

  「名單在他手裡。」

  溫大夫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調子,「你要拿,去找他,拿我逼他,你只會死得更快。」

  副總執事的臉上抽搐了一下。

  啪!

  手中的軟鞭一甩,鞭梢在距離她肩頭不到一寸的地方炸開。

  將她的白袍裂開了一道口子,肩上一道還在滲血的舊傷。

  溫大夫身體顫了一下,盯著對方。

  眼神凌厲!

  「媽的,還跟瞪我!」副總執事怒火中燒,「我打死你!」

  旋即他抄起鞭子,甩了過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怒聲傳來!

  碧水閣山門的方向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閣主負手從石階上走下來,深藍長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他一個人來的!

  沒有帶任何隨從,臉上的表情從容得像是在散步。

  「閣主終於肯出來了。」韓教習的重劍從碎石地上抬起,「陳平呢?」

  「陳平不在碧水閣。」

  閣主站在山門石階最下方,負手而立。

  韓教習冷笑了一聲,重劍往地上一頓:「閣主,你這話說給三歲小孩聽差不多,我們的人在碧水閣外圍蹲了好幾天,陳平自從被你抓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你不交人,我就按我的方式解決。」

  「韓教習。」

  閣主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韓教習的重劍掃到石柱上被綁著的溫大夫,最後落在韓教習臉上,笑容一分未減。

  「你是玄天劍派的人,我是碧水閣的閣主,你在我的山門口綁了我碧水閣的貴客。」

  他指著溫醫生,「這位,是我請來替碧水閣暗部傷員治傷的醫修,你在我的地盤附近綁了我的人,還劈了她的令牌送到我山門口,這不合規矩。按上界各宗門之間的協議,未經對方同意在對方山門外五里內設伏抓人,視為挑釁。你現在帶人離開,把溫大夫交給我,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則……」

  他指著西邊的位置,「我會把今天的事上報給鎮天宗,到時候,你覺得韓教習這三個字,在鎮天宗的審案堂上值幾個錢?」

  韓教習的臉色變了一下。

  副總執事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握著軟鞭的手指捏得發白。

  他們都知道閣主說的是真的。

  碧水閣雖跟他們平級,但鎮天宗壓下來誰都扛不住。

  他們在這裡設伏抓人。

  本來就是在賭閣主不敢為了一個醫修跟他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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