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6章 論道大賽開啟
回到宗門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訓練廳里燈火通明。
二十幾個內門弟子已經全部到齊，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宗門服，站得整整齊齊。
阿青正在角落裡做最後的骰子練習，手法比之前穩了太多，三顆骰子在桌上一字排開，全是六點。
孫特使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看到陳平的身影出現在山道上，快步迎了上去。
「我的陳教習，你可算回來了！」
孫特使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幾分好奇，目光在陳平身上掃了一圈，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問。
陳平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徑直走進訓練廳，將腰間的長刀解下來靠在牆角，從桌上拿起那副舊葉子牌，在掌心拍了兩下：「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二十幾個聲音齊齊回應。
陳平點了點頭，將葉子牌收進袖中，轉身朝門外走去：「出發。」
論道大會的會場設在落星宗、碧水閣、玄天劍派三宗交界處的一座巨大石台上。
石台懸浮在三座山峰之間。
由十二根刻滿禁制紋路的石柱支撐，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雲海。
石台正中央是一塊圓形的比試場地。
地面用青黑色玄武岩鋪就，上面刻滿了比試專用的防護陣紋。
場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觀戰席。
從下往上依次是各宗門的普通弟子、內門精英、長老和門主。
最上方則是一排獨立的雅閣，供那些不常露面的貴客觀禮。
陳平帶著落星宗的隊伍走進會場的時候，觀戰席上已經坐滿了人。
碧水閣的隊伍坐在東側。
柳長老端坐在最前排，臉色鐵青，眼睛下面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色，顯然昨晚被那兩個廢物氣得一夜沒睡。
玄天劍派的隊伍坐在西側。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墨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目光銳利如鷹，陳平之前沒見過。
但從魏興口中聽說過，這人就是玄天劍派從外面請來的那個賭術散修，姓韓。
上一屆論道大會的賭術頭名在他手底下連一炷香都沒撐過去。
韓教習似乎感覺到了陳平的目光，微微偏過頭，兩雙眼睛隔著整個比試場地對視了一瞬。
柳長老也看到了陳平。
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手中的念珠被他捏得嘎嘣作響。
但他還是站起身來，遙遙對落星宗的門主拱了拱手。
門主含笑回禮，仿佛兩宗之間昨晚那些刀光劍影從未發生過一樣。
落星宗門主走在隊伍最前面，鬚髮皆白，一身深紫色長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走到觀戰席的主位前停下，陳平跟在他身後半步。
門主偏過頭，壓低聲音，「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柳長老那邊你不用再擔心，他現在比你更怕把事情鬧大。你只管專心比試，把你能使出來的本事都使出來。記住我對你說的話，贏下名次，你才有資格去鎖仙台。」
他指著台上，「今天來的不止是三宗的人，上面那幾間雅閣里坐著的，有鎮天宗派來的觀禮代表。你今天的表現，他們會看在眼裡。」
陳平順著門主的目光看向最高處那幾間雅閣。
雅閣的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坐了什麼人、
只能隱約感覺到幾道極其內斂，卻壓迫感十足的靈壓從簾幕後面透出來。
「我明白了。」陳平說。
門主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主位。
陳平帶著弟子們在落星宗的席位坐下，目光掃過比試場地中央那塊巨大的玄武岩地面。
三宗論道，賭術一場向來是最受矚目的項目之一。
規則很簡單：每個宗門派出五名弟子，分別參加骰子、葉子牌和輪盤三個項目，每個項目各積小分，最後按總分排名。
落星宗上一屆在賭術上輸得連礦脈開採權都丟了。
這一次如果不能翻身，門主在宗門裡的威信都會動搖。
而對他陳平來說，輸的代價不是丟礦脈，是丟命。
比試的鐘聲敲響了。
三聲鐘鳴在雲海之間迴蕩，厚重的餘音震得玄武岩地面微微發顫。
負責主持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據說曾是某個一流宗門的長老，退隱之後被請來專門主持論道大會的賭術比試，資格極老，連三宗的門主見了他都得稱一聲「前輩」。
他走到場地中央，手中捧著一卷帛書，朗聲宣布了比試的規則和順序。
第一場：骰子。落星宗對碧水閣。
陳平轉頭看向阿青。
阿青坐在席位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緊張的微微發白。
他的呼吸有些急，陳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怕？」
阿青抬起頭，咽了口唾沫，想說「不怕」，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怕。」
「怕什麼？」
「怕……怕丟人。這麼多人看著，碧水閣那個教習之前被您打敗過，但他們的弟子還是很強。我怕我一緊張手又抖了……」
「把水桶踢翻。」陳平說。
阿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那是之前訓練的時候陳平讓他做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又抬起頭看著陳平，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勉強，但眼裡的慌亂比剛才少了幾分。
「水已經灑了，」他說，「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阿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比試場地。
碧水閣派出的骰子手是一個瘦高的年輕弟子。
手指極長，骨節分明，一看就是練骰子的好手。
兩人在賭桌兩側站定，主持老者將三顆骰子分別交給兩人查驗，然後宣布開始。
第一局，碧水閣先手。
瘦高弟子手腕一抖，三顆骰子旋轉著飛出，在桌上劃出三道精準的弧線，依次停下。
五點，六點，六點！
總分十七，接近滿分的成績。
碧水閣的席位上爆出一陣喝彩，柳長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阿青拿起骰子，手指微微發顫。
他深呼吸了兩次，閉上眼睛，將陳平在訓練廳里教他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手腕的角度、指尖的發力、靈氣的引導。
然後他睜開眼睛，手腕一翻，三顆骰子從掌心飛出。
訓練廳里燈火通明。
二十幾個內門弟子已經全部到齊，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宗門服，站得整整齊齊。
阿青正在角落裡做最後的骰子練習，手法比之前穩了太多，三顆骰子在桌上一字排開，全是六點。
孫特使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看到陳平的身影出現在山道上，快步迎了上去。
「我的陳教習，你可算回來了！」
孫特使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幾分好奇，目光在陳平身上掃了一圈，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問。
陳平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徑直走進訓練廳，將腰間的長刀解下來靠在牆角，從桌上拿起那副舊葉子牌，在掌心拍了兩下：「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二十幾個聲音齊齊回應。
陳平點了點頭，將葉子牌收進袖中，轉身朝門外走去：「出發。」
論道大會的會場設在落星宗、碧水閣、玄天劍派三宗交界處的一座巨大石台上。
石台懸浮在三座山峰之間。
由十二根刻滿禁制紋路的石柱支撐，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雲海。
石台正中央是一塊圓形的比試場地。
地面用青黑色玄武岩鋪就，上面刻滿了比試專用的防護陣紋。
場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觀戰席。
從下往上依次是各宗門的普通弟子、內門精英、長老和門主。
最上方則是一排獨立的雅閣，供那些不常露面的貴客觀禮。
陳平帶著落星宗的隊伍走進會場的時候，觀戰席上已經坐滿了人。
碧水閣的隊伍坐在東側。
柳長老端坐在最前排，臉色鐵青，眼睛下面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色，顯然昨晚被那兩個廢物氣得一夜沒睡。
玄天劍派的隊伍坐在西側。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墨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目光銳利如鷹，陳平之前沒見過。
但從魏興口中聽說過，這人就是玄天劍派從外面請來的那個賭術散修，姓韓。
上一屆論道大會的賭術頭名在他手底下連一炷香都沒撐過去。
韓教習似乎感覺到了陳平的目光，微微偏過頭，兩雙眼睛隔著整個比試場地對視了一瞬。
柳長老也看到了陳平。
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手中的念珠被他捏得嘎嘣作響。
但他還是站起身來，遙遙對落星宗的門主拱了拱手。
門主含笑回禮，仿佛兩宗之間昨晚那些刀光劍影從未發生過一樣。
落星宗門主走在隊伍最前面，鬚髮皆白，一身深紫色長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走到觀戰席的主位前停下，陳平跟在他身後半步。
門主偏過頭，壓低聲音，「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柳長老那邊你不用再擔心，他現在比你更怕把事情鬧大。你只管專心比試，把你能使出來的本事都使出來。記住我對你說的話，贏下名次，你才有資格去鎖仙台。」
他指著台上，「今天來的不止是三宗的人，上面那幾間雅閣里坐著的，有鎮天宗派來的觀禮代表。你今天的表現，他們會看在眼裡。」
陳平順著門主的目光看向最高處那幾間雅閣。
雅閣的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坐了什麼人、
只能隱約感覺到幾道極其內斂，卻壓迫感十足的靈壓從簾幕後面透出來。
「我明白了。」陳平說。
門主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主位。
陳平帶著弟子們在落星宗的席位坐下，目光掃過比試場地中央那塊巨大的玄武岩地面。
三宗論道，賭術一場向來是最受矚目的項目之一。
規則很簡單：每個宗門派出五名弟子，分別參加骰子、葉子牌和輪盤三個項目，每個項目各積小分，最後按總分排名。
落星宗上一屆在賭術上輸得連礦脈開採權都丟了。
這一次如果不能翻身，門主在宗門裡的威信都會動搖。
而對他陳平來說，輸的代價不是丟礦脈，是丟命。
比試的鐘聲敲響了。
三聲鐘鳴在雲海之間迴蕩，厚重的餘音震得玄武岩地面微微發顫。
負責主持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據說曾是某個一流宗門的長老，退隱之後被請來專門主持論道大會的賭術比試，資格極老，連三宗的門主見了他都得稱一聲「前輩」。
他走到場地中央，手中捧著一卷帛書，朗聲宣布了比試的規則和順序。
第一場：骰子。落星宗對碧水閣。
陳平轉頭看向阿青。
阿青坐在席位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緊張的微微發白。
他的呼吸有些急，陳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怕？」
阿青抬起頭，咽了口唾沫，想說「不怕」，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怕。」
「怕什麼？」
「怕……怕丟人。這麼多人看著，碧水閣那個教習之前被您打敗過，但他們的弟子還是很強。我怕我一緊張手又抖了……」
「把水桶踢翻。」陳平說。
阿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那是之前訓練的時候陳平讓他做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又抬起頭看著陳平，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勉強，但眼裡的慌亂比剛才少了幾分。
「水已經灑了，」他說，「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阿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比試場地。
碧水閣派出的骰子手是一個瘦高的年輕弟子。
手指極長，骨節分明，一看就是練骰子的好手。
兩人在賭桌兩側站定，主持老者將三顆骰子分別交給兩人查驗，然後宣布開始。
第一局，碧水閣先手。
瘦高弟子手腕一抖，三顆骰子旋轉著飛出，在桌上劃出三道精準的弧線，依次停下。
五點，六點，六點！
總分十七，接近滿分的成績。
碧水閣的席位上爆出一陣喝彩，柳長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阿青拿起骰子，手指微微發顫。
他深呼吸了兩次，閉上眼睛，將陳平在訓練廳里教他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手腕的角度、指尖的發力、靈氣的引導。
然後他睜開眼睛，手腕一翻，三顆骰子從掌心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