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愚蠢,葬送了整個武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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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鎖住千仞雪手腕的鐵鏈,被一輝用苦無撬開,掉落在地。

  重獲自由的雙手卻沒有傳來預想中的輕鬆感,反而因為長時間的束縛而一陣酸麻。

  不等她活動手腕,一輝的手掌已經按在了她的左肩上,一股她從未感受過的奇異能量緩緩注入體內。

  因為有著先前的經驗,千仞雪這次並未掙扎,只是蹙眉感受著這股能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這股能量不同於她所熟知的任何力量。

  它不是魂力,沒有那種與武魂共鳴的特性。

  更不是神力,缺少了那種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威壓。

  它更像是一種……純粹的、構成生命本身的能量,溫和卻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變化。

  一輝另一隻手單手結印。

  「變身術!」

  「砰!」

  一聲輕響後,千仞雪的樣子完全變了。

  原本金色的長髮,變成了利落的黑短髮。

  破損的戰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昊天宗弟子的服飾。

  那張沾著血污的臉,也變成了一張普通又憨厚的男性面孔。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瞳孔驟然收縮。

  她能感覺到,這種偽裝的效果,竟然不比她潛伏天斗皇室二十年所用的天使神裝魂骨技差!

  「這……」

  千仞雪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得粗獷而陌生。

  一輝沒有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並指如劍,點在了她的眉心。

  「忍法.心傳身之術。」

  嗡!

  千仞雪只覺得腦袋裡像是被硬生生塞進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昊天宗三長老的嫡孫,也就是被一輝梟首的昊天宗弟子唐義,性格懦弱,平日裡最喜歡跟在大哥唐仁屁股後面……

  這個人的生平、習慣、人際關係,在這一瞬間,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千仞雪的身體猛然一顫,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這種直接將記憶灌輸給另一個人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精神力再強的封號斗羅,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想當初,她為了完美頂替天斗太子雪清河,跟在對方身邊觀察了幾年,才敢說徹底掌握了一個人的言行舉止。

  可眼前這個男人……

  做完這一切,一輝收回手指,後退半步,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從今天起,你就是唐義,跟在我身邊。」

  「偽裝成別人的樣子活下去,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對千仞雪而言,偽裝,確實不難。

  臥底天斗帝國近二十年,扮演他人,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但千仞雪卻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一輝,有些顫抖的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也是神嗎?」

  神?

  一輝的腦海中,回憶起自己的全盛時期。

  那時的他,被稱為神也不算誇張。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或許吧。」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千仞雪的心神再次劇震。

  一輝不再理會她,隨後從兩具屍體上翻出兩包金魂幣,便轉身走向地牢出口。

  偽裝成唐仁的他,無論是身形還是步伐,都和真正的唐仁別無二致。

  至於地上的兩具屍體,留下的木分身會處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邁步跟了上去。

  一輝帶著千仞雪從地牢深處走出,這裡的光線比裡面明亮了許多,但依然昏暗。

  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一道木門出現在他們眼前。

  一輝伸出手指,在門上輕輕叩擊。

  「篤篤。」


  木門被守門弟子打開。

  外面已是正午。

  刺眼的陽光毫無徵兆地灑下,讓在地牢里待了數日的千仞雪很不適應,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逐漸清晰。

  眼前是一片極為繁華的城區,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千仞雪自然不陌生,這裡是天斗城的中心,是整個天斗帝國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而現在,這片區域,全劃分到了昊天宗的地盤,都姓「唐」。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走在前面的一輝,不,現在的唐仁看著眼前的景象,語氣平淡地感慨了一句,「唐三成神,昊天宗也從那個貧瘠的苦寒山巔,遷徙到了這裡,占據了天斗城最繁華的地段。」

  聽到「唐三」這個名字,千仞雪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她咬著牙,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恨意。

  「不過是一群在武魂殿的輝煌時期,連頭都不敢露的老鼠罷了!」

  一輝聞言,斜瞥了她一眼。

  嗤。

  他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就算是老鼠,」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盯著千仞雪,「你這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現在也只能偽裝成他們的一員,才能走出那間地牢。」

  千仞雪的呼吸一滯。

  一輝沒有停止,他繼續說道:「歸根結底,不還是因為你和你母親比比東,輸給了唐三?」

  轟!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千仞雪的心口上。

  讓她眼中剛剛燃起的憎惡之火,瞬間凝固。

  她緩緩地低下了頭,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一輝能清楚感覺到,從她身上湧入自己體內的天命,速度又快了一絲。

  於是,他毫不停歇地撒上了第二把鹽。

  「武魂殿的覆滅,唐三固然是元兇,但你的愚蠢,同樣不可忽視。」

  千仞雪身軀猛地一顫。

  一輝卻像沒看見一樣,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著她最不想面對的事實。

  「你明知道唐三是仇人的兒子,天賦又好,卻不想著儘早除掉他,反而天真的想收服他。」

  「後來,你的身份暴露,在天斗宮變時,明明有無數機會將其強殺,可你卻再一次妄想招攬,進而延誤戰機,使得對方援軍到達,直接導致了你的竊國計劃徹底失敗!」

  「再後來,你先他一步傳承神位,成為天使之神,滿大陸追殺他的時候,又是如何做的?屢次手下留情,次次讓他逃脫險境,給了他最終去海神島成神的機會。」

  一輝每說一句,千仞雪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她攥緊的拳頭,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些話,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鋒利,將她那顆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切割得鮮血淋漓。

  一輝知道,就算千仞雪抓住這些所謂的「機會」,在唐三這個人造氣運之子面前,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但千仞雪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千仞雪知不知道。

  他只在乎天命。

  感受到體內因為對方劇烈的情緒波動而愈發洶湧的天命,一輝的語氣越發冰冷。

  「可以說,正是你這接二連三的愚蠢,親手葬送了武魂殿最後的希望。」

  「還有你那個瘋婆子母親,比比東……」

  但是這次,不等一輝把話說完,千仞雪口中便猛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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