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電影上映，影廳混亂。
下一秒，陸謙笑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凶宅胭脂放在煉魂幡的加持下，擁有著讓陸謙都膽寒的真實恐怖感，怎麼會失敗呢。
第二天，當陸謙在床上醒來時，接收到了佳佳的電話。
「要我參加後期？」
陸謙聽清楚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拒絕。
但下一秒，他將到嘴邊的拒絕吞了下去。
後期得去啊。
兩個原因。
一是恐怖片的完成度，有百分之五十落音效上。
且陸謙總結過一套關於恐怖片的音效後期理論。
因此，參加音效製作勢在必行。
二是陸謙需要更加了解製作恐怖片的全流程，為以後製作恐怖片增加經驗。
不要求學會，了解就行。
不過，陸謙沒想到的是，嘉嘉和福星影視公司還挺識大體，主動讓自己參加後期。
「陸少？」
嘉嘉的疑問，讓沉思的陸謙回神。
「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陸謙打了個計程車，很快到達目的地。
像福星影視公司這種小公司，是沒有自己的後期機房的。
所以需要租賃中小型的後期機房，對影片進行剪輯和後期製作。
中小型機房有90%集中在九龍、觀塘、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的工業大廈和商住樓宇里。
陸謙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觀塘的一座大廈的中小型機房。
剪輯分三個階段，分別是素材收尾整理、粗剪收尾，以及最後的精剪。
第一個階段已經完成，所以陸謙到機房時，正好觀摩粗剪工作。
他在一旁細細學習膠片剪輯流程，同時表達自己對恐怖點的理解。
托上輩子的恐怖片閱片量，加上在音符上也刷過不少理論。
陸謙言之有物的理解，博得了嘉嘉和剪輯師的贊同。
剪輯的過程是煩躁而無聊的，起碼在陸謙這個不操剪的人看來是這樣的。
到飯點了，就匆匆吃掉送來的快餐，然後繼續投入剪輯中。
晚上也不走，就睡在機房的沙發上，甚至還會壓縮睡眠時間，因為夜晚機房的租賃更加便宜。
兩天過後，粗剪階段完成。
福興影視公司的員工立馬就拿著粗剪版本去和各影院對接，商量排片。
陸謙等人繼續進行《凶宅胭脂》的精剪。
隨著陸謙對剪輯流程的熟悉，他甚至摸上了剪輯台的閘刀，過了把剪輯癮。
又過三天，精剪進行到一半時，同步開始了音效製作。
於是陸謙強硬介入其中。
剛開始時，音效師吹鬍子瞪眼，非常不滿。
但隨著陸謙說出前世整理的恐怖理論，音效師閉嘴了。
理論如下：
不要用人耳耐受的正常頻率的音效來製作恐怖片音效。
而是分場合分別選擇高頻或低頻音。
當突臉、追逐等恐怖場景出現時，就使用高頻音。
因為人的生理構造，導致聽到高頻音時就是會感到不安、不適。
而當恐怖爆發前的壓抑畫面，則使用低頻音。
同理，低頻音會讓觀眾感到壓抑、受到壓迫。
這個理論看著簡單，但都是後世專業人士總結出來的規律。
這種後世簡單但有效的理論，出現在香江一個小錄影棚中無異於深水炸彈。
當音效師半信半疑地嘗試後，他的懷疑變為了震、喜悅。
當晚，他甚至激動到想拉著陸謙去喝酒。
三天後，精剪和音效製作進行到最後階段時。
陸謙聽到了一個壞消息。
影院排片經理只看了凶宅胭脂的前十分鐘，所以分配了十家平民影院的午夜場，每家影院，每天三場。
非常普通的三級片排片場次。
對此，陸謙也不能說什麼。
因為他也同意嘉嘉的意見，將十分鐘裸露戲放到了前面。
很快，影片正式定剪，並加急洗印送審拷貝。
三天後，凶宅胭脂正式拿到三級核准證明書。
拿到證書的同一天，正式定下了上映日期。
陸謙翻了翻日曆，發現正好是12月10號。
「還有八天……」
……
上映前一晚，旅館前台。
陸謙接到了和范氷氷約定的最後一通電話——留下的紙條上寫著打十次就可以免利息，今天正是第十次。
「喂，變態，聽到嗎？」
「小胖，等明天電影上映，想跟我打電話都難咯。」
「變態！我一點都不胖！」咬牙切齒說完，范氷氷又嘲笑道：「陸謙，你個自大狂。」
「還大火，做夢吧你！」
「明天你就要哭著鼻子打電話給我——哦，說錯了，今天是最後一通電話了。」
「哈哈哈，明天你就自己一個人偷偷哭鼻子吧，臭變態！」范氷氷大笑嘲諷著陸謙。
陸謙油膩一笑：「有意思，已經在用笑掩飾悲傷了嗎？」
「不過不要怕，就算以後我身邊全是美女大明星，也會給小胖你留個位置的。」
「你才是小胖！」剛被噁心到的范氷氷又氣的牙痒痒。
「急了急——嘟——」
陸謙看著掛斷的電話，心情舒暢。
「哎，通話時間還沒到五分鐘，還能收點小利息……」
懷著愉悅的心情，陸謙回到房間，很快入睡。
第二天晚上，陸謙和黃奕生到達影院，準備打探入座情況。
走入放映廳後，首先入眼的是四對分散開的小情侶。
那些小情侶你儂我儂，調情說愛，牽著小手親著嘴，姿態非常放鬆。
「入座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二十。」早有心理準備的陸謙，忍不住皺起眉頭。
「還行啦，沒低於百分之十很好了……」黃奕生非常樂觀：「以前我有一部三級片影廳是空人的，第二天就被砍掉了，不給排片了……」
陸謙點點頭，卻笑不出來。
「陸少，不用擔心，剛開始口碑還沒發酵，人少點正常。」
「嗯。」
陸謙知道歸知道。
但院線方只考慮錢，才不管你質量高不高。
如果十家影院的凶宅胭脂場上座率都這麼低，很可能會被砍掉一部分原定的排片。
似是讀心般，黃奕生笑著道：
「陸少，就算被砍排片，只要等到口碑發酵，到時候院線也得把砍的排片乖乖加回來！」
可如果口碑發酵不起來呢？
陸謙沒有說出來。
人總是會擔憂最差的情況發生，他也不意外。
「喂！前面兩個撲街，別以為你們是同性戀我就不罵你們啊！電影開始了，你們還站那麼高幹嘛？我們是來看三級片，不是來看同性戀片的！」
「？」陸謙皺眉轉頭，正要開口。
黃奕生連忙拉住陸謙：
「陸少，別衝動，都是電影的觀眾，也是以後你的粉絲。」
陸謙聽到黃奕生給他遞台階，絲滑坐下
「奕生，在你眼中，我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是！！
「當然不是啦，陸少最大氣了。」
放映廳燈光消失，熒幕緩緩亮起，細碎的討論聲還沒消失。
「咦？怎麼美術指導的名字排在導演前面？」
「阿豪，這是恐怖片哎……」
「哎呀，放鬆啦，這種爛片怎麼可能恐怖呢。」
「？」
誰啊，怎麼一口一個爛片。
陸謙轉頭，看見一隊小情侶坐姿放浪形骸，幾乎就要重疊在一起。
「阿珍，我摸一下！」「阿豪，你真討厭~」二人打情罵俏，衣衫凌亂。
這不是那個罵自己同性戀的男人嗎？
看清後，陸謙熄了要解釋的心。
字幕落下，電影劇情正式開始。
藍天白雲下，一艘遊艇出現。
緊接著，便開始了大尺度的海天盛筵戲份。
幾乎是瞬間，放映廳中的微弱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渾濁。
裸露戲份進行到高潮時，放映廳門口又走進來一對情侶。
引起一片細碎的不滿。
「抱歉，抱歉。」郭時拉著楠楠，小聲道歉。
坐下後，楠楠不滿地甩開他的手。
「郭時，我們約會你還帶著相機？你為什麼不和相機去約會。」
「楠楠，生活處處是素材嘛。」郭時小聲陪笑。
郭時？
陸謙轉頭看向二人背影。
這不是趙師傅說的那天祖宅周圍打探自己消息的菜鳥狗仔嗎？
漸漸的，海天盛宴消失，黃奕生一行人入住了祖宅。
老舊的家具，昏暗的環境光，加上低頻音效，那種仿佛即將鬧鬼的壓抑。
這一切讓小情侶們都停下了手中動作，緊張地看著屏幕。
「我怕。」鬼還沒出現，一個女生便被氛圍嚇到輕叫出聲。
女生的男朋友聽著也沒好到哪去，聲音都在顫抖：「別，別怕，我抱著你。」
熒幕上，黃奕生去上廁所，然後碰到鬼手。
「噔噔瞪！」
高昂刺耳的背景音響起。
全神貫注的小情侶們身體一抖，面露驚恐。
「呀！！！！有鬼啊！」
「郭時！！！」
「我我我我，我在！」菜鳥郭時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啊，快跑，鬼追上來了！！」
「寶貝，我不敢看了！！！」
在眾人尖叫聲中，熒幕上黃奕生在千鈞一髮之刻逃離女鬼的追逐，回到臥室。
「嚇死我了……」
「呼……」
小情侶們鬆一口氣，沒了你儂我儂的心思。
熒幕上，臥室中坐著三宅一生所扮演的秘書。
黃奕生和秘書傾訴路上的恐怖，然後——居然滾到了床上。
「都怪你，你明明說這電影不恐怖的……」
「我都不知道啊，要是我早知道這電影這麼恐怖，我肯定不會來的。」
「哇，剛剛嚇得我好爽啊，第一次看恐怖片這麼過癮的，就好像真的一樣。」
幾對小情侶緩過來後，開始小聲討論著。
但因為熒幕上的激情戲越發激情，他們又選擇性將剛剛的恐怖遺忘。
陸謙甚至聽到後方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嗯，後面這是買了多少零食，怎麼一直在吃東西。
「死基佬，頭低下去一點，別擋我視線啊！」
「？」
聽到剛剛一口一個同性戀的基佬哥叫囂，陸謙氣笑了，他沒有回罵，而是一屁股坐向了旁邊。
想看是吧，希望你等下還囂張的起來。
正當小情侶們情迷意亂時，熒幕上突然出現了轉變！
一張極為陰森的鬼臉突然閃！
伴隨而來的，又響起尖銳而巨大的背景音！
雙重打擊中，那尖銳的背景音似乎扎進在場眾人心中，
上一秒還你儂我儂小情侶嚇得表情都控制不住，嘴歪臉斜。
「啊啊啊！！！」
尖叫聲充滿了放映廳。
「我叼！！！」正在做壞事的基佬哥最慘，他感覺自己被嚇偉了。
用上頭腦的血液讓他甚至忘記了女伴仍在埋頭苦幹，下意識倏地跳起身往後退。
於是，橡皮筋猛然繃緊！
突來的劇烈疼痛，讓基佬哥眼睛瞬間充血，臉龐漲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比悽厲的慘叫聲驀然響起，讓被嚇得夠嗆的小情侶受到二次驚嚇。
「啊啊啊啊，鬼啊！」
頓時，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怒罵迴蕩在狹小的影廳中。
「死八婆，你竟然咬我！」
「不是我，是你自己……啊！」基佬哥女伴捂著臉，呆呆掉在座椅上。
「喂！你怎麼打人啊！」
基佬哥竟然動手打人，真壞！看來不得不動用煉魂幡了。
陸謙邪笑著，喚出煉魂幡，拉到最大功率，籠罩基佬哥。
舉手還欲打的基佬哥似乎突然看到什麼，動作一僵。
隨後肉眼可見的，漲紅的臉瞬間煞白一片。
然後，就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鬼啊！！！！」
基佬哥連褲子都沒穿，便嚇得手腳並用，到處亂竄。
「喂，你發癲啊！」
「啊！」見一個沒穿褲子的變態衝過來，女生叫的花容失色。
基佬哥沖的一片狼藉，渾身撞得通紅後，陸謙這才收起煉魂幡。
恢復清醒意識到發生什麼後，基佬哥悲憤衝出影廳。
「有鬼！！！」
早就舉起相機拍的雙眼發光的郭時，連忙追了上去。
「我就知道這部電影旺我！」
「喂！郭時！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分手！」
……
影片還沒結束，陸謙和黃奕生便黑著臉離開了影院。
「有這麼恐怖嗎？為什麼大家要提前退場。」
陸謙沒說話，心中得出一個不好的結論。
有沒有可能，這種程度的恐怖對一個三級片來說太多了？
更關鍵的是，福星影視公司在報紙上主要宣傳的凶宅胭脂內容，是情色板塊！
而那些衝著情色內容過來的觀眾，看到的卻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恐怖內容！
「不對，口碑要出問題了！」
……
第二天中午，首日票房出來了。
「一萬五？」陸謙聞言，心中一個咯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凶宅胭脂放在煉魂幡的加持下，擁有著讓陸謙都膽寒的真實恐怖感，怎麼會失敗呢。
第二天，當陸謙在床上醒來時，接收到了佳佳的電話。
「要我參加後期？」
陸謙聽清楚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拒絕。
但下一秒，他將到嘴邊的拒絕吞了下去。
後期得去啊。
兩個原因。
一是恐怖片的完成度，有百分之五十落音效上。
且陸謙總結過一套關於恐怖片的音效後期理論。
因此，參加音效製作勢在必行。
二是陸謙需要更加了解製作恐怖片的全流程，為以後製作恐怖片增加經驗。
不要求學會，了解就行。
不過，陸謙沒想到的是，嘉嘉和福星影視公司還挺識大體，主動讓自己參加後期。
「陸少？」
嘉嘉的疑問，讓沉思的陸謙回神。
「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陸謙打了個計程車，很快到達目的地。
像福星影視公司這種小公司，是沒有自己的後期機房的。
所以需要租賃中小型的後期機房，對影片進行剪輯和後期製作。
中小型機房有90%集中在九龍、觀塘、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的工業大廈和商住樓宇里。
陸謙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觀塘的一座大廈的中小型機房。
剪輯分三個階段，分別是素材收尾整理、粗剪收尾，以及最後的精剪。
第一個階段已經完成，所以陸謙到機房時，正好觀摩粗剪工作。
他在一旁細細學習膠片剪輯流程，同時表達自己對恐怖點的理解。
托上輩子的恐怖片閱片量，加上在音符上也刷過不少理論。
陸謙言之有物的理解，博得了嘉嘉和剪輯師的贊同。
剪輯的過程是煩躁而無聊的，起碼在陸謙這個不操剪的人看來是這樣的。
到飯點了，就匆匆吃掉送來的快餐，然後繼續投入剪輯中。
晚上也不走，就睡在機房的沙發上，甚至還會壓縮睡眠時間，因為夜晚機房的租賃更加便宜。
兩天過後，粗剪階段完成。
福興影視公司的員工立馬就拿著粗剪版本去和各影院對接，商量排片。
陸謙等人繼續進行《凶宅胭脂》的精剪。
隨著陸謙對剪輯流程的熟悉，他甚至摸上了剪輯台的閘刀，過了把剪輯癮。
又過三天，精剪進行到一半時，同步開始了音效製作。
於是陸謙強硬介入其中。
剛開始時，音效師吹鬍子瞪眼，非常不滿。
但隨著陸謙說出前世整理的恐怖理論，音效師閉嘴了。
理論如下：
不要用人耳耐受的正常頻率的音效來製作恐怖片音效。
而是分場合分別選擇高頻或低頻音。
當突臉、追逐等恐怖場景出現時，就使用高頻音。
因為人的生理構造，導致聽到高頻音時就是會感到不安、不適。
而當恐怖爆發前的壓抑畫面，則使用低頻音。
同理，低頻音會讓觀眾感到壓抑、受到壓迫。
這個理論看著簡單，但都是後世專業人士總結出來的規律。
這種後世簡單但有效的理論，出現在香江一個小錄影棚中無異於深水炸彈。
當音效師半信半疑地嘗試後，他的懷疑變為了震、喜悅。
當晚，他甚至激動到想拉著陸謙去喝酒。
三天後，精剪和音效製作進行到最後階段時。
陸謙聽到了一個壞消息。
影院排片經理只看了凶宅胭脂的前十分鐘，所以分配了十家平民影院的午夜場，每家影院，每天三場。
非常普通的三級片排片場次。
對此，陸謙也不能說什麼。
因為他也同意嘉嘉的意見，將十分鐘裸露戲放到了前面。
很快，影片正式定剪，並加急洗印送審拷貝。
三天後，凶宅胭脂正式拿到三級核准證明書。
拿到證書的同一天，正式定下了上映日期。
陸謙翻了翻日曆，發現正好是12月10號。
「還有八天……」
……
上映前一晚，旅館前台。
陸謙接到了和范氷氷約定的最後一通電話——留下的紙條上寫著打十次就可以免利息，今天正是第十次。
「喂，變態，聽到嗎？」
「小胖，等明天電影上映，想跟我打電話都難咯。」
「變態！我一點都不胖！」咬牙切齒說完，范氷氷又嘲笑道：「陸謙，你個自大狂。」
「還大火，做夢吧你！」
「明天你就要哭著鼻子打電話給我——哦，說錯了，今天是最後一通電話了。」
「哈哈哈，明天你就自己一個人偷偷哭鼻子吧，臭變態！」范氷氷大笑嘲諷著陸謙。
陸謙油膩一笑：「有意思，已經在用笑掩飾悲傷了嗎？」
「不過不要怕，就算以後我身邊全是美女大明星，也會給小胖你留個位置的。」
「你才是小胖！」剛被噁心到的范氷氷又氣的牙痒痒。
「急了急——嘟——」
陸謙看著掛斷的電話，心情舒暢。
「哎，通話時間還沒到五分鐘，還能收點小利息……」
懷著愉悅的心情，陸謙回到房間，很快入睡。
第二天晚上，陸謙和黃奕生到達影院，準備打探入座情況。
走入放映廳後，首先入眼的是四對分散開的小情侶。
那些小情侶你儂我儂，調情說愛，牽著小手親著嘴，姿態非常放鬆。
「入座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二十。」早有心理準備的陸謙，忍不住皺起眉頭。
「還行啦，沒低於百分之十很好了……」黃奕生非常樂觀：「以前我有一部三級片影廳是空人的，第二天就被砍掉了，不給排片了……」
陸謙點點頭，卻笑不出來。
「陸少，不用擔心，剛開始口碑還沒發酵，人少點正常。」
「嗯。」
陸謙知道歸知道。
但院線方只考慮錢，才不管你質量高不高。
如果十家影院的凶宅胭脂場上座率都這麼低，很可能會被砍掉一部分原定的排片。
似是讀心般，黃奕生笑著道：
「陸少，就算被砍排片，只要等到口碑發酵，到時候院線也得把砍的排片乖乖加回來！」
可如果口碑發酵不起來呢？
陸謙沒有說出來。
人總是會擔憂最差的情況發生，他也不意外。
「喂！前面兩個撲街，別以為你們是同性戀我就不罵你們啊！電影開始了，你們還站那麼高幹嘛？我們是來看三級片，不是來看同性戀片的！」
「？」陸謙皺眉轉頭，正要開口。
黃奕生連忙拉住陸謙：
「陸少，別衝動，都是電影的觀眾，也是以後你的粉絲。」
陸謙聽到黃奕生給他遞台階，絲滑坐下
「奕生，在你眼中，我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是！！
「當然不是啦，陸少最大氣了。」
放映廳燈光消失，熒幕緩緩亮起，細碎的討論聲還沒消失。
「咦？怎麼美術指導的名字排在導演前面？」
「阿豪，這是恐怖片哎……」
「哎呀，放鬆啦，這種爛片怎麼可能恐怖呢。」
「？」
誰啊，怎麼一口一個爛片。
陸謙轉頭，看見一隊小情侶坐姿放浪形骸，幾乎就要重疊在一起。
「阿珍，我摸一下！」「阿豪，你真討厭~」二人打情罵俏，衣衫凌亂。
這不是那個罵自己同性戀的男人嗎？
看清後，陸謙熄了要解釋的心。
字幕落下，電影劇情正式開始。
藍天白雲下，一艘遊艇出現。
緊接著，便開始了大尺度的海天盛筵戲份。
幾乎是瞬間，放映廳中的微弱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渾濁。
裸露戲份進行到高潮時，放映廳門口又走進來一對情侶。
引起一片細碎的不滿。
「抱歉，抱歉。」郭時拉著楠楠，小聲道歉。
坐下後，楠楠不滿地甩開他的手。
「郭時，我們約會你還帶著相機？你為什麼不和相機去約會。」
「楠楠，生活處處是素材嘛。」郭時小聲陪笑。
郭時？
陸謙轉頭看向二人背影。
這不是趙師傅說的那天祖宅周圍打探自己消息的菜鳥狗仔嗎？
漸漸的，海天盛宴消失，黃奕生一行人入住了祖宅。
老舊的家具，昏暗的環境光，加上低頻音效，那種仿佛即將鬧鬼的壓抑。
這一切讓小情侶們都停下了手中動作，緊張地看著屏幕。
「我怕。」鬼還沒出現，一個女生便被氛圍嚇到輕叫出聲。
女生的男朋友聽著也沒好到哪去，聲音都在顫抖：「別，別怕，我抱著你。」
熒幕上，黃奕生去上廁所，然後碰到鬼手。
「噔噔瞪！」
高昂刺耳的背景音響起。
全神貫注的小情侶們身體一抖，面露驚恐。
「呀！！！！有鬼啊！」
「郭時！！！」
「我我我我，我在！」菜鳥郭時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啊，快跑，鬼追上來了！！」
「寶貝，我不敢看了！！！」
在眾人尖叫聲中，熒幕上黃奕生在千鈞一髮之刻逃離女鬼的追逐，回到臥室。
「嚇死我了……」
「呼……」
小情侶們鬆一口氣，沒了你儂我儂的心思。
熒幕上，臥室中坐著三宅一生所扮演的秘書。
黃奕生和秘書傾訴路上的恐怖，然後——居然滾到了床上。
「都怪你，你明明說這電影不恐怖的……」
「我都不知道啊，要是我早知道這電影這麼恐怖，我肯定不會來的。」
「哇，剛剛嚇得我好爽啊，第一次看恐怖片這麼過癮的，就好像真的一樣。」
幾對小情侶緩過來後，開始小聲討論著。
但因為熒幕上的激情戲越發激情，他們又選擇性將剛剛的恐怖遺忘。
陸謙甚至聽到後方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嗯，後面這是買了多少零食，怎麼一直在吃東西。
「死基佬，頭低下去一點，別擋我視線啊！」
「？」
聽到剛剛一口一個同性戀的基佬哥叫囂，陸謙氣笑了，他沒有回罵，而是一屁股坐向了旁邊。
想看是吧，希望你等下還囂張的起來。
正當小情侶們情迷意亂時，熒幕上突然出現了轉變！
一張極為陰森的鬼臉突然閃！
伴隨而來的，又響起尖銳而巨大的背景音！
雙重打擊中，那尖銳的背景音似乎扎進在場眾人心中，
上一秒還你儂我儂小情侶嚇得表情都控制不住，嘴歪臉斜。
「啊啊啊！！！」
尖叫聲充滿了放映廳。
「我叼！！！」正在做壞事的基佬哥最慘，他感覺自己被嚇偉了。
用上頭腦的血液讓他甚至忘記了女伴仍在埋頭苦幹，下意識倏地跳起身往後退。
於是，橡皮筋猛然繃緊！
突來的劇烈疼痛，讓基佬哥眼睛瞬間充血，臉龐漲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比悽厲的慘叫聲驀然響起，讓被嚇得夠嗆的小情侶受到二次驚嚇。
「啊啊啊啊，鬼啊！」
頓時，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怒罵迴蕩在狹小的影廳中。
「死八婆，你竟然咬我！」
「不是我，是你自己……啊！」基佬哥女伴捂著臉，呆呆掉在座椅上。
「喂！你怎麼打人啊！」
基佬哥竟然動手打人，真壞！看來不得不動用煉魂幡了。
陸謙邪笑著，喚出煉魂幡，拉到最大功率，籠罩基佬哥。
舉手還欲打的基佬哥似乎突然看到什麼，動作一僵。
隨後肉眼可見的，漲紅的臉瞬間煞白一片。
然後，就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鬼啊！！！！」
基佬哥連褲子都沒穿，便嚇得手腳並用，到處亂竄。
「喂，你發癲啊！」
「啊！」見一個沒穿褲子的變態衝過來，女生叫的花容失色。
基佬哥沖的一片狼藉，渾身撞得通紅後，陸謙這才收起煉魂幡。
恢復清醒意識到發生什麼後，基佬哥悲憤衝出影廳。
「有鬼！！！」
早就舉起相機拍的雙眼發光的郭時，連忙追了上去。
「我就知道這部電影旺我！」
「喂！郭時！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分手！」
……
影片還沒結束，陸謙和黃奕生便黑著臉離開了影院。
「有這麼恐怖嗎？為什麼大家要提前退場。」
陸謙沒說話，心中得出一個不好的結論。
有沒有可能，這種程度的恐怖對一個三級片來說太多了？
更關鍵的是，福星影視公司在報紙上主要宣傳的凶宅胭脂內容，是情色板塊！
而那些衝著情色內容過來的觀眾，看到的卻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恐怖內容！
「不對，口碑要出問題了！」
……
第二天中午，首日票房出來了。
「一萬五？」陸謙聞言，心中一個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