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一束光
坐標：右肺下葉 - B-404號壞死斷層。
「一二！起！」
「生命賢者跟上！內皮細胞要乾枯了，快刷【滋養術】！」
在橫跨數萬公里的黑暗深淵之上，一場足以載入泰坦史冊的超級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上萬名【血肉工匠】懸浮在半空，利用從H-124運來的海量材料，像搭積木一樣，在虛空中構建出一段段巨大的、中空的白色骨架。這就是人造血管的「龍骨」。
而在骨架內部，雲中柚帶領的【生命賢者】團正在進行著更為精細的操作。
她們直接對著血管放治療技能，原本光禿禿的骨架上開始瘋狂生長出粉紅色的肉芽。這些肉芽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著骨架攀爬、交織，最終形成了一層光滑、堅韌且富有彈性的血管內壁。
大國工匠抹了一把汗，看著那條已經延伸了好幾千公里的血肉管道，眼中滿是成就感。
「牛逼！」
工作效率簡直高得離譜！
玩家們輪番上陣。等最後一個人耗完藍，最早一批也已經補滿狀態了。一天下來，足以推進千餘公里！進度喜人。
雖然距離徹底打通32000公里的斷層還有不少距離，但這「血肉天路」的雛形，已經讓對岸的B-404居民看到了生的希望。
……
坐標：B-404 光之城 - 檔案大廳。
相比於外面的熱火朝天，這裡顯得靜謐而神聖。
這是一座由發光晶體堆砌而成的圖書館。幾位擁有現實科研背景的玩家，正在與光能菌一族的長老進行著深度的文明交流。
「歷史？」
發光者長老撫摸著一塊古老的光棱水晶，聲音滄桑。
「在很久很久以前，父神還醒著的時候，我們是負責傳遞光輝的信使。我們的祖先生活在光之河中，將能量轉化為純淨的光子，用來殺死那些懼怕光芒的暗影寄生蟲。」
長老的身體微微閃爍，那是悲傷的情緒波動。
「後來，大寂滅來了。光之河乾涸了，雷霆使者死去了。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退守到這片貧瘠的區域，利用這裡殘留的一點點礦物苟延殘喘。」
「我們……餓了太久了。」
長老看著玩家們隨手拿出的高能營養液，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渴望。
「現在的族人，連維持基本形態的光芒都快要熄滅了。」
「巧了不是，我們有的是食物。」
數據狂人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清單推了過去。
「我們給你們食物——無論是肝糖晶體，還是富氧水，甚至是高能脂肪塊，管飽。」
「作為交換，我們需要你們的技術。」
數據狂人指著旁邊一名光靈法師手中的法杖。
「教我們，如何使用光。」
……
【技能導師：光能的奧秘】
對於快要餓死的光能菌一族來說，玩家們帶來的那些在其他地圖遍地都是的物資，簡直就是神賜的甘露。
作為回報，它們毫無保留地開放了種族知識庫。
【系統提示：您正在研讀《光子共振原理（入門）》。】
【學習進度：1%】
【恭喜！您學會了通用技能：[光能親和]（光系法術消耗降低10%）。】
【恭喜！您學會了特殊圖紙：[光子聚焦透鏡]（這是製造光劍的核心元件）。】
但這其中，最讓玩家震驚的，是光能菌一族的科技樹本質。
「這不對勁……這完全說不通……」
ID「量子力學」的玩家拿著那根發光者贈送的【生物冷光法杖】，手都在抖，但他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他在現實里是理科大佬，受院士導師委託研究遊戲裡的技術。
「原本我以為這是某種高科技，是某種我們還沒掌握的冷雷射技術。但就在剛才，我試著用儀器測量一下……」
他簡單展示了一下自己用血肉工匠能力手搓的簡易光譜儀和示波器。
量子力學指著法杖核心那一串複雜如星雲般的符文排列，臉色蒼白：
「按照地球的物理學定律，這東西就是一根發光的骨頭棒子，根本不可能射出那種高能光束！」
「那它是怎麼運作的？」旁邊一名理工科玩家問道。
「說不定遊戲裡的東西不能完全用現實解釋？這就是一個純粹的遊戲設定？」
「那機甲技術怎麼說？不是造出來了？」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唄！」
「吵吵什麼！讓量子力學來說！咱們只管研究，然後下線上報就行了，又不是開例會！」
量子力學深吸一口氣：
「這個技術的核心居然是意識。意識干涉物質。這東西純粹的唯心啊。」
全場沉默。
「額，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在遊戲裡能放這麼多技能，有這麼離譜的身體素質，本身就很唯心？」
一名玩家弱弱地說。
量子力學呼吸一窒。
媽耶，鑽牛角尖了！
「不管了不管了，工程院那邊讓我們研究遊戲裡的技術，既然光能菌族把這個當做壓箱底的技術，我們就研究一下，等下導出一份給我導發過去。」
很快，一份令人頭禿的加急郵件飛向了現實中的科學院。
原本以為只是挖到了機甲技術的班建國等人，看著這份關於「意識干涉物質」的報告，徹底麻了。
院士們圍著報告面面相覷。脾氣爆的已經開始罵街了。
「什麼玩意？出這麼一份報告是何居心？我就說遊戲技術不靠譜！」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這可是我最得意的門生，大家一起看看資料吧。」
……
然而，真正的震撼，並不在實驗室，而在玩家的身上。
方策爬出遊戲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作為全服等級最高的【心靈駭客】之一，他在遊戲裡已經點出了二階靈能序列，還剛剛跟光能菌長老學了半天的「光子共振」。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霓虹燈。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遊戲裡，他點了二階核心天賦——
【靈能序列（二階）- [能量共振]】
描述：您的精神力頻率可以與周圍的能量場（電磁/聲波/光波）產生共鳴，從而引動宏觀物理現象。
再加上一階天賦[生物電磁場]。
一個荒謬、甚至對他這個數學博士來說堪稱大逆不道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
「頻率……那個光能菌長老說的『波紋』……」
方策喃喃自語。
這是一種感覺，一種韻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天花板上的一根沒亮的日光燈管。
「感受電子的流動……引導它……」
方策閉上眼。在現實中，他嘗試著調動體內那經過泰坦之血和天賦雙重強化過的神經電流，去模擬遊戲裡那個晦澀的施法頻率。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指尖的生物磁場發生了一絲詭異的扭曲。
「嗯？」
突然。
滋——！
那盞燈竟然毫無徵兆地——亮了！
雖然只是閃爍了一下，發出了微弱且不穩定的慘白光芒，但這確實是亮了！
「臥槽？！」
方策嚇得手一抖，精神一松，燈管瞬間熄滅。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臟劇烈跳動，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甚至比造出機甲更讓他恐懼。
機甲還是唯物的，是機械。
但他剛才做的，是魔法。是利用自身的生物能，隔空點亮了燈管。
如果把功率放大一萬倍呢？
那就是……掌心雷？或者聖光術？
要知道，他剛和技能導師，那個光能菌長老學了光系的魔法！
方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陳鋒的號碼。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鋒哥，告訴老班。」
「科學院那邊可能會瘋掉。因為這玩意兒可能沒法用現有的物理學解釋。」
「讓那些點了二階【靈能序列】的高玩，立刻去實驗室報導進行人體測試。」
「他娘的，魔法居然是真的？」
這一刻，最溫文爾雅的博士也無法保持平靜。
史書將會記載，這一天，藍星的科技樹，終於點亮了第二個獨立分支！
物理學之外，竟有法學!
「一二！起！」
「生命賢者跟上！內皮細胞要乾枯了，快刷【滋養術】！」
在橫跨數萬公里的黑暗深淵之上，一場足以載入泰坦史冊的超級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上萬名【血肉工匠】懸浮在半空，利用從H-124運來的海量材料，像搭積木一樣，在虛空中構建出一段段巨大的、中空的白色骨架。這就是人造血管的「龍骨」。
而在骨架內部，雲中柚帶領的【生命賢者】團正在進行著更為精細的操作。
她們直接對著血管放治療技能，原本光禿禿的骨架上開始瘋狂生長出粉紅色的肉芽。這些肉芽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著骨架攀爬、交織，最終形成了一層光滑、堅韌且富有彈性的血管內壁。
大國工匠抹了一把汗，看著那條已經延伸了好幾千公里的血肉管道，眼中滿是成就感。
「牛逼！」
工作效率簡直高得離譜！
玩家們輪番上陣。等最後一個人耗完藍，最早一批也已經補滿狀態了。一天下來，足以推進千餘公里！進度喜人。
雖然距離徹底打通32000公里的斷層還有不少距離，但這「血肉天路」的雛形，已經讓對岸的B-404居民看到了生的希望。
……
坐標：B-404 光之城 - 檔案大廳。
相比於外面的熱火朝天，這裡顯得靜謐而神聖。
這是一座由發光晶體堆砌而成的圖書館。幾位擁有現實科研背景的玩家，正在與光能菌一族的長老進行著深度的文明交流。
「歷史？」
發光者長老撫摸著一塊古老的光棱水晶，聲音滄桑。
「在很久很久以前，父神還醒著的時候，我們是負責傳遞光輝的信使。我們的祖先生活在光之河中，將能量轉化為純淨的光子，用來殺死那些懼怕光芒的暗影寄生蟲。」
長老的身體微微閃爍，那是悲傷的情緒波動。
「後來，大寂滅來了。光之河乾涸了，雷霆使者死去了。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退守到這片貧瘠的區域，利用這裡殘留的一點點礦物苟延殘喘。」
「我們……餓了太久了。」
長老看著玩家們隨手拿出的高能營養液，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渴望。
「現在的族人，連維持基本形態的光芒都快要熄滅了。」
「巧了不是，我們有的是食物。」
數據狂人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清單推了過去。
「我們給你們食物——無論是肝糖晶體，還是富氧水，甚至是高能脂肪塊，管飽。」
「作為交換，我們需要你們的技術。」
數據狂人指著旁邊一名光靈法師手中的法杖。
「教我們，如何使用光。」
……
【技能導師：光能的奧秘】
對於快要餓死的光能菌一族來說，玩家們帶來的那些在其他地圖遍地都是的物資，簡直就是神賜的甘露。
作為回報，它們毫無保留地開放了種族知識庫。
【系統提示：您正在研讀《光子共振原理（入門）》。】
【學習進度：1%】
【恭喜！您學會了通用技能：[光能親和]（光系法術消耗降低10%）。】
【恭喜！您學會了特殊圖紙：[光子聚焦透鏡]（這是製造光劍的核心元件）。】
但這其中，最讓玩家震驚的，是光能菌一族的科技樹本質。
「這不對勁……這完全說不通……」
ID「量子力學」的玩家拿著那根發光者贈送的【生物冷光法杖】，手都在抖，但他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他在現實里是理科大佬，受院士導師委託研究遊戲裡的技術。
「原本我以為這是某種高科技，是某種我們還沒掌握的冷雷射技術。但就在剛才，我試著用儀器測量一下……」
他簡單展示了一下自己用血肉工匠能力手搓的簡易光譜儀和示波器。
量子力學指著法杖核心那一串複雜如星雲般的符文排列，臉色蒼白：
「按照地球的物理學定律，這東西就是一根發光的骨頭棒子，根本不可能射出那種高能光束！」
「那它是怎麼運作的？」旁邊一名理工科玩家問道。
「說不定遊戲裡的東西不能完全用現實解釋？這就是一個純粹的遊戲設定？」
「那機甲技術怎麼說？不是造出來了？」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唄！」
「吵吵什麼！讓量子力學來說！咱們只管研究，然後下線上報就行了，又不是開例會！」
量子力學深吸一口氣：
「這個技術的核心居然是意識。意識干涉物質。這東西純粹的唯心啊。」
全場沉默。
「額，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在遊戲裡能放這麼多技能，有這麼離譜的身體素質，本身就很唯心？」
一名玩家弱弱地說。
量子力學呼吸一窒。
媽耶，鑽牛角尖了！
「不管了不管了，工程院那邊讓我們研究遊戲裡的技術，既然光能菌族把這個當做壓箱底的技術，我們就研究一下，等下導出一份給我導發過去。」
很快，一份令人頭禿的加急郵件飛向了現實中的科學院。
原本以為只是挖到了機甲技術的班建國等人，看著這份關於「意識干涉物質」的報告，徹底麻了。
院士們圍著報告面面相覷。脾氣爆的已經開始罵街了。
「什麼玩意？出這麼一份報告是何居心？我就說遊戲技術不靠譜！」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這可是我最得意的門生，大家一起看看資料吧。」
……
然而，真正的震撼，並不在實驗室，而在玩家的身上。
方策爬出遊戲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作為全服等級最高的【心靈駭客】之一，他在遊戲裡已經點出了二階靈能序列，還剛剛跟光能菌長老學了半天的「光子共振」。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霓虹燈。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遊戲裡，他點了二階核心天賦——
【靈能序列（二階）- [能量共振]】
描述：您的精神力頻率可以與周圍的能量場（電磁/聲波/光波）產生共鳴，從而引動宏觀物理現象。
再加上一階天賦[生物電磁場]。
一個荒謬、甚至對他這個數學博士來說堪稱大逆不道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
「頻率……那個光能菌長老說的『波紋』……」
方策喃喃自語。
這是一種感覺，一種韻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天花板上的一根沒亮的日光燈管。
「感受電子的流動……引導它……」
方策閉上眼。在現實中，他嘗試著調動體內那經過泰坦之血和天賦雙重強化過的神經電流，去模擬遊戲裡那個晦澀的施法頻率。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指尖的生物磁場發生了一絲詭異的扭曲。
「嗯？」
突然。
滋——！
那盞燈竟然毫無徵兆地——亮了！
雖然只是閃爍了一下，發出了微弱且不穩定的慘白光芒，但這確實是亮了！
「臥槽？！」
方策嚇得手一抖，精神一松，燈管瞬間熄滅。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臟劇烈跳動，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甚至比造出機甲更讓他恐懼。
機甲還是唯物的，是機械。
但他剛才做的，是魔法。是利用自身的生物能，隔空點亮了燈管。
如果把功率放大一萬倍呢？
那就是……掌心雷？或者聖光術？
要知道，他剛和技能導師，那個光能菌長老學了光系的魔法！
方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陳鋒的號碼。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鋒哥，告訴老班。」
「科學院那邊可能會瘋掉。因為這玩意兒可能沒法用現有的物理學解釋。」
「讓那些點了二階【靈能序列】的高玩，立刻去實驗室報導進行人體測試。」
「他娘的，魔法居然是真的？」
這一刻，最溫文爾雅的博士也無法保持平靜。
史書將會記載，這一天，藍星的科技樹，終於點亮了第二個獨立分支！
物理學之外，竟有法學!